第75章

酒會結束翌日,樂正凱就先一步回B城,忙碌自己的事情,他在酒會接到一個項目,覺得非常不錯,趕着回去,和公司的其他股東商量。

樂意則留下來和俞白約好時間見面,溝通關于面具舞會請安保的問題。

俞白在劇組拍戲,耽誤一會兒,于是讓小可先來接他。

小可在酒店樓下接到樂意時,後排座跟着樂意上來了一個少年。

她扭頭看了眼,見是一個十分冷峻的少年,他眼眸深黑,籠着薄薄的沉戾,一看就不是善茬,但長相卻非常出挑,比他們公司新進那批藝人還好看,跟俞白幾乎不相上下。

小可剛把頭轉過去,準備啓動引擎,忽聽樂意說了一句話。

“困的話,就靠我肩膀睡會兒。”

緊接着,少年說了一個字“好”,便真的靠着樂意肩膀睡覺,鼻尖抵在樂意白皙的頸窩,一只手還攬着樂意肩頭,看上去十分親昵。

小可在後視鏡中看的一清二楚,整個人在駕駛座石化,她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少年跟樂意是什麽關系?

她想問,卻又沒好意思問,再悄然擡眼去看時,恰好和樂意的視線撞個正着。

樂意撓了下鼻尖,沒由來的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虛,指了下霍贏,口型說了一句:這是我弟弟。

霍贏昨夜不知在忙些什麽,敲電腦到淩晨才休息,樂意讓他在酒店休息,等他回來,霍贏沒答應,飛快洗漱跟着來了。

上車後,樂意看他眼下青黑一片,便讓他休息,也沒察覺這有什麽不妥。

小可聞言,不知為什麽,她總有一種兩人下克上的錯覺,以這少年對樂意的親昵程度,不太像親弟弟,況且她聽俞白說過樂意是獨生子。

如果關系不一般,稍後見俞白,那簡直是修羅場,等下,幾個月前的一天,俞白某天說過要住樂意家,等她第二天去接他時,卻在樂意家附近的酒店,這該不會是……那天俞白就跟這少年杠上了吧?

卧槽!刺激!

思緒頓住,小可視線在那個少年冷俊的臉龐上掠過,尬笑着點了下頭,收回目光,啓動汽車。

她內心有點小激動,俞白這麽久都沒出手,跟溫水煮青蛙似的,有個什麽用,就該出來一個情敵競争,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愛情世界的毒打!

小可滿心等着過會兒看戲。

樂意望住她的後腦勺,控制不住爾康手:你那種看渣男的眼神是怎麽肥事!不要亂想啊喂!

然而小可開車不問後座事,一心一意開着車,根本沒看見樂意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可直接載着樂意前去影視城附近的一家飲品店,等俞白拍完戲,今天俞白還剩一場戲,結束後便會出來。

樂意和霍贏坐在角落靠窗的座位,飲品店有隔間,他們在這兒,也不容易被注意到,是小可特意選的座位。

他們坐下後,小可就回了影視城,俞白瞞着經紀人叫小可來接樂意,所以小可得趕緊回劇組,否則俞白萬一有事,她不在,無法及時幫忙。

小可走後,樂意點了兩杯飲料,一杯鮮榨的加冰橙汁,一杯常溫三分糖牛奶。

飲品店沒有三分糖牛奶,只有全糖,或無糖,樂意就麻煩老板給了他一點白砂糖。

樂意剛加好合适的砂糖推到霍贏面前,身邊便坐下一個全副武裝的人,對方淺笑了一聲,說:“等久了。”

說着,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和墨鏡,露出一張白淨殊麗的俊臉。

樂意回答:“沒等一會兒。”

俞白笑了笑,“本想讓你去我住的酒店等我,但怕你無聊。”

他說話時,眉眼彎成月牙,唇邊的梨渦像盛着飄香的美酒,特別迷醉人心。

俞白說話的腔調、語速、輕緩都控制在合理舒适的狀态,旁人聽着便會覺得身心舒心,像一縷涼風拂過,夏日聒噪消匿,空氣中的浮躁也沉澱下來。

樂·直男·意心說,俞白真是越發清俊了,看得他一個男生的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一拍,真不愧是主角受,魅力無人能擋。

對面的霍贏目光落在俞白臉上,像刀子一樣鋒銳,他臉色沉冷,在俞白欲開口時,迅速伸手握住樂意放在桌面的手,說:“樂樂,過來,那個女生要坐。”

說着,看了眼正在旁邊拿凳子的小可。

小可:“……”

樂意後知後覺發現小可也在,忙站起身準備繞到霍贏那邊。

俞白卻不緊不慢地摁住他肩膀,力道很輕,卻有一種無形的強硬感在其中。

“不用,小可她坐對面就好。”

“對對對,我坐——”

後半截話倏忽卡在嗓子眼,小可被少年陰狠兇戾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蟬,她小心翼翼地咽下一口唾液,不敢再吱聲。

俞白溫柔笑着,“別怕,霍弟弟他很乖。”

語畢,坦然自若地迎上霍贏陰鸷狠戾的目光。

小可:“……”乖你大爺!

樂意輕輕撥開俞白按在他肩頭的手,又看了眼小可的臉色,說:“沒關系。我過去坐吧。”

霍贏不善和人相處,又不太愛說話,長相也偏冷,小可或許有些怕他。

聞言,俞白笑容不變,只是看着霍贏的目光冷了幾分。

霍贏抿着薄唇回視,深黑的眼眸又冷又狠。

樂意從俞白旁側繞到霍贏身邊坐下,霍贏偏頭看他,目光柔和許多。

小可慢吞吞坐下,擡眼時正好看見霍營注視樂意的樣子,像極了一頭被馴服的大型猛獸,在主人面前乖巧溫順,等着順毛。

小可:“……”

想想霍贏瞪他的眼神,再看看現在,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剛腹诽結束,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冷冽的寒氣,冷得她寒毛直豎,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可僵硬着脖頸扭過頭,見俞白唇邊揚着招牌淺笑,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他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瞧着特別恐怖。

熟知俞白的人都知道,他極其生氣時,往往怒極反笑,甚至溫柔數倍,繼而在你松懈之際,笑着虐你。

小可如坐針氈,心底淚流滿面,楊姐,小白好恐怖!

接下來他們簡單溝通了面具舞會需要的安保流程,小可将公司的需求告訴樂意,又打了楊姐的視頻電話,幾個人商量後,敲定此事。

眼見着要到晚餐時間,俞白讓小可預定熟悉飯店的包廂,一行人開車過去。

然而去停車場的時,小可頭都大了,剛才店內那股低氣壓夠讓她受不了,這會兒還要一起坐車去吃飯,光想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酸爽。

顯然不止她一個人覺得酸爽,樂意的太陽穴也有點疼,在店內時,他明顯察覺霍贏對俞白的強烈敵意。

他感到奇怪,霍贏這股敵意來的很莫名,他不應該喜歡俞白麽,怎麽會讨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霍贏對俞白産生這樣的态度。

俞白和霍贏一左一右走在樂意身旁,越來越低的氣壓讓樂意和小可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霍贏問:“冷?”

樂意正要搖頭,肩頭便披來一件防曬衣,是俞白的。

俞白溫和笑着,“海城夜裏風大,冷的話,披着它吧。”

話落,擡眸掠了對面的霍贏,見他薄唇緊抿,眼中沉戾仿佛是黑海中洶湧翻滾的巨浪,呼嘯着傾壓而來,壓迫力極強,尤其是切在他手腕的力道。

俞白唇角笑意不減,替樂意披好防曬衣,不着痕跡地伸手擰霍贏的手腕,一番力道的抗衡,霍贏松了手,俞白也收回手。

目睹全程的小可:“……”

她不想看修羅場了!

很快到停車場,小可先一步進入駕駛座,将車倒出來。

随後,樂意開門上車,他剛坐上後排座,身後的車門便被兩只手一前一後扣住。

樂意回頭一看,兩人十分和諧,整齊松手,轉身去開另外一側車門,又是猛地開門,兩人整齊握住車門,誰也不讓誰。

樂意:“……”

半小時後,汽車飛馳在街道。

小可暗戳戳瞄了眼後排兩座冰山似的人,以及擠在中間冷漠臉的樂意,險些忍不住笑。

包廂在樓上,他們到飯店時,從地下室乘電梯上樓。

菜還沒點,進入包廂點完菜後,室內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這時,俞白似乎想起什麽事兒,叫住将要出門的服務員,說:“麻煩你把酒去掉,我們有人不能喝酒。”

服務員聞言,點了下頭,将點的紅酒劃掉。

俞白說了聲“謝謝”,服務員臉頰微紅,推開門出去了。

俞白說到“有人不喝酒”時,樂意難免想到那晚霍贏說的事兒,不禁舔了下嘴唇,莫名有點尴尬。

霍贏目光停留在他滋潤過的淺紅唇瓣,眸色暗沉。

俞白替樂意斟了一杯橙汁,笑着說:“那晚你喝醉了,下次別喝酒。”

樂意雙頰微紅,說:“我也不知道自己一杯倒。”

說完,小口喝了點橙汁。

霍贏喊了聲“樂樂”,樂意扭頭看他。

霍贏說:“我在時,可以喝。”

俞白目光驟冷。

小可:“……”

完了完了,要掐起來了!

小可暗地裏擡頭,睨着硝煙味十足的修羅場,不禁佩服樂意的反射弧,居然能慢到現在也沒發現那兩人在争他。

世界另一端。

別墅樓。

俊美無俦的少年坐在車頭擺弄手機,後方的大門正有保镖往外拎行李箱。

這時,一保镖從二樓探出頭,手裏抱着一個盆栽,問:“少爺,這個杏花盆栽也要帶走麽?”

少年狹長的丹鳳眼上挑,微惱的說:“房間內的東西全部帶走是什麽意思,還需要我重複一遍麽!”

保镖立刻說:“不用不用!我懂了!”

說完,迅速鑽進去,不再發問。

少年“哼”了一聲,低頭劃開手機鎖屏,從某個人的朋友圈退出,點進一個人的微信對話框。

指尖在輸入界面停留了許久,沒有打字,他直接退出微信,将手機揣兜裏,長舒一口氣。

他仰頭看滿天繁星,丹鳳眼斂去凜冽,含着柔情,嘴角也微微上揚,像想到什麽令他開心的事。

終于能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霍贏:不準搶他,他是我的

藺風城:回來了!

俞白:小孩子也敢跟他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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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藺哥你趕緊吧,再不回來,人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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