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與國師的交易
司徒玉厚着臉皮道:“你這後輩用‘虐待’一詞太過誇張,不過是本座不忍心吸取宮中各人陽氣作為食物,所以才把怨氣發洩到這些上面罷了。”
“吸取陽氣?”
司徒玉答道:“作為一個正正經經的魔,若想身上靈力一日強過一日,最快的辦法便是吸人生氣增強修為。當然,沒了靈力的我無法做到,只能用此法來填飽肚子。”
說完這話,她起身坐到了虞子淵旁邊,硬把他屁股底下的凳子擠出了一半的地方給自己坐。原以為作為一個道士他應該害羞的離開這個凳子,或者大喝一聲,讓她離開那個凳子,可惜都沒有。他還是很淡定地坐在那兒,與她共享一個座位。
雖然處于意料之外,可她依然笑嘻嘻地,還把臉貼在了他的臉上,讓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和氣息,很是暧昧。
“國師,你的那個法子是封不了我靈力多久的。與其讓我生氣,使皇宮遭受無法預料的後果,還不如你識相點把這個東西給我解開。”
虞子淵勾起唇角,無一絲不快。
“前輩此言差矣。晚輩不才,做每件事情都有晚輩自己的道理。将前輩靈力封住,是為前輩好,為皇上好,為華夏國的百姓好。雖然前輩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魔,可晚輩并沒從前輩身上看出一絲魔性,相信前輩不會做出那種亂殺無辜之事。說實話,前輩來宮裏的目的晚輩不知,可晚輩知道您的靈力在您身上會為您帶來禍事。”
“說了這麽一通話,你是想說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嗎?”
“晚輩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司徒玉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将凳子重新還于他,回到了他的對面。
坐下後她問了一句:“若是我想在宮中做些什麽,你可會阻攔?”
虞子淵笑了笑:“那就要看前輩做什麽事了!”
司徒玉思考了片刻。
“不如我們兩做個交易如何?”
“但說無妨。”
“我在這宮中一直尋找一樣東西,我想你幫我一起找。事成之後,我會幫你做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必幫你實現。”
虞子淵有些為難。
司徒玉知道他害怕的是什麽,便加了一句:“它無關于社稷,無關于我自己的複興。我想找到它,純粹是想找回曾經缺失的一段記憶。”
“前輩丢失了記憶?”
“沒錯。”
“前輩,恕我直言。您以魔之身被我派祖師封印了幾百年,想必那幾百年前應是做了極大的錯事的!萬一您缺失的那段記憶是您對這世間的怨恨,那以晚輩之力,是無法承受的!”
司徒玉生氣的甩了甩袖子:“你當我老年癡呆不成?當年那等大事我怎可能忘記?你那祖師爺也是個僞君子,虧我把他當成我信任的夥伴,他卻背地裏陰我!若不是他倒打一耙,想必這天下就不是如今這番局面,我也不用被囚于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幾百年!小娃娃,我告訴你,成王敗寇是這世界不變的法則。神與魔之間,不一定神就是好人,魔就是壞人。同理,我與你祖師爺,不一定我就是惡人,而你祖師爺就是救世主。”
聽完她這一席話,虞子淵沒有反駁,毫無天門弟子該有的态度。所以,讓司徒玉更加高看可他,他并沒有盲目的崇拜他的開山祖師。
“好了,我話也說完了。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有空之時我會把要找的東西畫出來,回頭讓一個宮女交給你。當然,找不找是你的事,但如若你找到了,我絕不食言。”
司徒玉說完就離開了那兒。在那兒吃飽喝足,想幹的事都幹完了,心裏總算舒通了一口氣。
其實她要找的東西是一個能知曉過去的神物。幾百年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沒有忘,找到那東西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找到這具身體宿主想要複仇的人是誰罷了。
她用秘法奪舍了這具身體,就必須為宿主完成最後的夙願,否則會遭到反噬。若想複幾百年的仇,就要先把宿主的仇給解決完了。幸運的是,宿主與那個王爺有瓜葛,就等于與整個皇室有瓜葛。她自身的大仇,就要先從這個皇室開始,兩者沖突并不大,可以同時執行。
心情順暢了,現在看什麽東西都順眼。正準備踏上回自己寝宮的那條道上,拐角處就看見了一個明黃色的衣袍。
在這皇宮之中,敢穿明黃色男款衣服的人除了皇上帝墨宇還會有誰?
移了移步子,剛想趁着他沒發現偷溜掉,就聽到那個人溫和地喊了一句:“玉兒,怎麽見到朕就躲,是怪朕這三日沒有去看你嗎?”
司徒玉不開心地撇了撇嘴,一想到這段時間要夾着尾巴做人就渾身不舒服,更看不慣那狗皇帝明明厭惡自己,卻還要裝作很喜歡的樣子,真是虛僞。
想是這麽想,到底她還是轉過身子走到皇帝面子行了個禮:“司徒玉見過陛下。”
皇帝一把摟過她,将她的頭硬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朕這三日一直忙于朝政,沒有去你那兒,還妄玉兒體恤體恤。不過今天一得空便要去你那邊看看你,你就過來了,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司徒玉不敢推拒這個擁抱,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什麽人。他作為一個皇帝,身邊竟不帶什麽太監侍衛,就不怕有什麽突發狀況嗎?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的目的無非是想利用自己罷了。一般皇帝寵愛誰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像她這種情況明顯的是做給自己看的。像做給別人看,說明自身就沒什麽利用價值,只有外部有利用價值,比如說家族。像做給自己看的,說明自身有利用價值,比如想套她的話,挖出她的秘密,讓她臣服于他,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
她讨厭這樣的男人,利用女人對愛情的渴望,榨幹他一切所能利用的東西,等利用價值沒有的時候,等待她的将是冷宮或死亡。女人,只是附屬品,是有地位的男人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