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辨方向這種事, 自然交給飛在天空中的鎹鴉金子。

它早就不再是普通鎹鴉, 阿薰和它商量一番征得同意後遵循家族傳統将這只黑得發藍的大烏鴉收做忍獸。也許是受了主人影響, 金子飛起來也比其他鎹鴉更快些。

鳴柱的全速,就真的極快。兩人先是趕到列車未出事前最後被見到的車站了解情況,緊接着阿薰做了個……非常特別的決定。

她把目光放在車站外一群正在溜門撬鎖的家夥身上。

“你在看什麽?”時透無一郎本來不想說話, 但是“坐騎”突然不走了,就有點着急。

阿薰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全速前進不是問題, 她怕的是等跑到地方了體力消耗過大戰力難免下降, 那就尴尬了。而現在, 路邊正有一群小賊偷別人停在那裏的汽車。

就……就等等看。

不是我下手“借”的車, 只不過見義勇為。

抓了偷車賊,車就當做感謝順便用一下……回頭再打報告賠一輛不就完了,能用錢解決的事兒, 那能算是件事兒嗎?

柱的工資很高,但是大家都忙得很, 連花錢的時間都沒。

十分鐘後偷了別人車還沒開出去十米的偷車賊們被某知名不具好心人放倒,捆得結結實實放在車子曾經停靠的位置上留待主家處置, 而這輛車自然是……被征用了。

“這樣快一點, 也能保存戰力。”她随便解釋了一句, 将少年放在副駕位置上沒栓安全帶。

這絕對是錯誤示範。

阿薰就沒想再把這車完整還回去,不系安全帶是為了等會時透無一郎“下”車方便。

不知道誰家的最新款轎車被人油門踩到底沿着鐵道呼嘯而去, 帶出的風足夠幫路人做個新發型。

“确實……挺快的,雲動了。”

少年薄荷綠色的眼睛裏少少多了絲訝異,很快再次消失。

算了, 沒必要,反正我很快就會忘記。

關于鳴柱齋藤熏唯一的印象,大約就是“貓咪妖怪”……能分清人就夠了,其他不重要。

轎車駛過坑坑窪窪的荒野沿着鐵道一路颠簸追蹤,哪怕天色逐漸昏暗也不敢懈怠。如同以往每次那樣,進入後半夜曠野中一片漆黑,幸虧他們“借”

了輛轎車,車燈打開後還能夠看清前方道路。

“找到了。”安靜忍耐了一整天的時透無一郎突然發出聲音,随之出現的是遠方燒紅半邊天空的烈焰。

那正是煉獄杏壽郎。

看來雙方已然短兵相接,不知眼下損傷如何。

阿薰不再收斂車速,直接沖過灌木矮樹,碾過石塊坡地——“跳下去!”

炎柱正與一鬼鏖戰,眼看對方招式奔着眼睛就去,哪怕只是擦過去這只眼睛恐怕都保不住……突然間奇怪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而來,一輛轎車跟受到驚吓的犀牛似的筆直沖過來,大有要把戰做一團的一人一鬼一塊兒送走的架勢。

煉獄杏壽郎根本就沒有躲避的念頭,反而竭盡全力纏住對手不肯絲毫放松——如果此身能為勝利基石,粉身碎骨又有何懼!

不過……他的隊友雖然有些頭鐵,倒還不至于莽到這個程度。

“【霞之呼吸·一之型·遠天垂霞】”霞柱平時看上去仿佛生活在另一個空間,進入戰鬥狀态卻又換了個人似的,飄忽不定、鋒利無比。

霞光一現,無一郎出刀沖破車門平穩落地起勢沖向惡鬼直取對方首級——真正目的其實是帶走己方隊友,一刀切開炎柱緊抓不放的鬼的短衫,帶着他急速後撤。

再不撤就真要被撞個正着。

幾乎擦着炎柱的羽織,鋼鐵外殼分量沉重的現代科技造物怒吼着一頭撞上正前方粉色頭發的鬼。

對方猝不及防被卷入車底,被絞斷的雙臂迅速再生一拳打破鋼板奮力推開車身掙紮出來,擡頭迎面又是一道雷光——

【雷之呼吸·五之型·熱雷界】

也就是這輛車跑了一天,油箱幾乎見底,不然附加爆炸效果,療效更好。

上弦·三,這個鬼,也是阿薰的“老熟鬼”。

關于上弦三唯一的情報也是她帶出來的——極擅近戰。

數年前曾經在中津鄉下偶遇,他的殺氣吓得當時的女孩子頭都不敢回,連動也不能動。對于一個宇智波來說,這絕對是需要徹底鏟平踩進地裏埋起來的一塊黑歷史。

少女橫刀劈砍,刀刃嵌入骨縫,不等她繼續用力猗窩座速度奇快還手扼住她的咽喉用力将人摔在地上。“砰”的一聲煙霧散去,地面上躺着

被人暴力拽下來的變速箱拉杆——替身術而已。此時鳴柱已然出現在他背後照着後頸揮刀欲下,卻被對方及時防禦以血鬼術餘波震開。

她順着力道在空中調整姿态,好像靈巧的貓咪踮腳落地。

對手果然不是什麽無名之輩,先行試探未果阿薰果斷後撤,此時無一郎也已經将煉獄杏壽郎救下。兩個柱聯手将炎柱擋在身後,就像他不久前将竈門炭治郎擋在身後不許敵人傷害他一樣,隊友同樣不允許敵人對他施加傷害。

“就算是前輩,也要給我們這些年輕人點展露才能的機會嘛。”

黑發少女收刀壓低身體:“煉獄先生,麻煩您指點。沒有您這樣的枝幹,新生嫩芽也沒有附着的地方啊。”

時透無一郎:“……”

有人代為發言,省事。

“大人要求殺死的兩個目标,都出現了?”

被轎車撞碎的肢體徹底再生完畢,粉發青年看着面前的對手有些猶豫:“我不想殺女人。”

但是鬼王又要求了這件事,就很頭疼。

前段時間童磨說他失戀了躲回老巢,這還沒清淨幾天麻煩事就當空砸在自己頭上……有點煩。

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想起上弦二的用處。

“不如你們自己殺掉那個戴花劄耳飾的小鬼和這個女人,我可以放你們活着離開。”

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竈門炭治郎和站在面前歸刀蓄勢的阿薰。

啧,老板要的花還沒找到,這項任務再完不成情況會變得很棘手。

“這位猗窩座,能感知鬥氣從而預判我們的行動,當心。”雖然身受重傷,煉獄杏壽郎手裏的刀始終沒有松開,他成為了保護列車乘客以及三名癸級年輕劍士的最後一道屏障。

猶如山岳,猶如烈焰,無私無畏,不動不搖。

“阿薰姐,還有另一位柱……”善逸爬過來拖走炭治郎将他和祢豆子一起放在最後面,豬頭少年一起幫了忙。

阿薰對于猗窩座多少還是有些心理陰影存在,當年他差點把她吓出應激反應,又是個擅長體術近戰的鬼,與此前多次交鋒的上弦二完全不同,不能輕舉妄動。

就算對方言語讓人不爽,她也忍住怒火沒有發作。

憤怒沒有用,戰場上的事,誰能站着留到最後

誰才是贏家。

猗窩座沒把面前的幾個劍士放在眼裏。唯一被他承認接近志高領域的對手體力已經耗盡,只需一擊就能擊敗——這就是身而為人的劣勢。如果對方肯變成鬼就好了,怎麽打都不死,也不會受到身體破壞的制約,這種随時有對手過招的日子想想就很美好。

至于面前多出來這兩個新來的……女人就不說了,另一個看上去比他的任務目标還要年幼,說不定可以養一養,等他長大了也許是個能為自己帶來樂趣的對手?

等等,這個少女……

“你……好像是那個鄉下女人?”有一點眼熟,當初她怕得快要哭出來,身體僵硬瑟瑟發抖,臉色蒼白一身病弱,看得他很是心煩,反而留在記憶中。

“為什麽不好好等待保護,躲起來,也許還能多活些時間。”

猗窩座說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突然就對她非常不滿——你怎麽能變了呢?變得不再像某道朦胧中被他不斷描畫的剪影。

先把她趕開安靜待在一旁最後再想辦法處理好了。

【血鬼術·破壞殺·空式】

上弦二揮拳往虛空中打出數拳,速度快到讓人難以看清,然而他的目标除了拔刀斬斷第一道拳勢,後面幾拳只能追在她身側被人游刃有餘閃避——就像頑童手中揮舞的捕蝶網,再用力帶着風撲出去也是枉然。

拳頭擊空……她躲開了?

她竟然躲開了!

原本打算直接将人打到重傷扔到一邊。就算他不想打女人也沒有使出全力,總不至于連呆毛都碰不到,猗窩座有些迷茫——她不需要保護。

不需要保護?為什麽?

正在此時時透無一郎抓住上二難得的怔愣機會發起又一輪試探【霞之呼吸·一之型·遠天垂霞】之後緊跟着【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猗窩座腳下一頓,十二角雪花陣再次展開。

【血鬼術·破壞殺·羅針】

随着雪花徹底顯露,猗窩座速度提升上新臺階,無一郎的刀刃竟然被他捕捉到軌跡擡手攔住。

“沒用的,哪怕嬰兒的鬥氣我也能感知到,憑你們還傷不到我。你還太年輕,距離通透境界太遠了,也許再過上十年才能達到杏壽郎的程度。但是沒關系,我很看好你……”

這鬼還挺有趣,他說話的語氣真誠坦率又自然,純粹為對手擁有強大潛力感到由衷高興,不過內容就不太讨喜了:“你就不能勸一下杏壽郎嗎?變成鬼絕對比繼續做人要劃算。人力有盡,太多事情都無可奈何,鬼就不一樣,可以擁有無限的時間追求武道巅峰。”

看來這還是個有追求的鬼?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看點

論鳴柱炸車

及掀便當

的熟練度

今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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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十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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