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現過 (1)
其實咪醬本來是和姥爺一起的中立派,然而審太可愛了他沒忍住(歪妖妖零嗎(bushi
以及番外的問題(正文都沒完結不要想這麽多!)晉江會放投票結果的車,還有一篇現世相關的,以及一篇彩蛋,其他的就等個志再說吧XD
ps:鑒于最近大家懂得的原因,如果車不能放到晉江大家想要去群裏看,還是去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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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打廣告了,今天打一發找找感覺x
~以下是取誠的部分刀劍文~
開預收+黑暗本丸:
已完結+嬰兒車:
已完結+隐性黑化:
這麽喜歡我不如收藏我的專欄吧kiss!(啊喂
☆、P22
Part 22
白木伶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讓自己融入人類社會。
或者這麽說有些奇怪,但由于他從小就是在本丸長大的,接觸的人事物和學到的各種理念都和其他同齡人有着天壤之差,這也是他不容易與其他人打成一片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付喪神認為他留在現世并交到朋友會更好的話……盡管他對別人喜歡什麽游戲又看了哪個明星的演唱會毫無興趣,也不打算再談什麽戀愛……只要表現得像是在這邊找到了朋友的話,就可以讓他們放心了吧?
明明是做着不喜歡的事,但是一旦想到這些,白木伶就能稍微開心一點了。
正值正午,一群少年叽叽喳喳地從游戲廳裏走出來,為首的那個正是北川蒼介,在回程途中有幾人因為目的地不同率先離開,等到達那個熟悉的荒地時原來的一隊人只剩下了三個。
多出來的那個是北川蒼介在初中認識的朋友,這群人都是白木伶最近才認識的。三人沒有選擇暴露在烈日下方的混凝土管道,而是在一株大樹的下方席地而坐。
“熱死了,一出來感覺連汗都要蒸發了。”北川蒼介拎着自己的領口抖了抖,好讓冰涼的空氣灌進來緩解一下熱意。“教室裏也沒有空調,幹脆下午繼續去游戲廳呆個半天吧?”
這問題原先他都不指望能從白木伶的口中聽到“好”這個答案。說真的北川他自己雖然愛玩,但是在好友面前卻一直很克制,但也不知怎的,幾天前對方突然早退,兩人在外面随便逛了逛後白木伶就主動走進了一家游!戲!廳!
這是要世界末日了?
是否告白的事也不了了之。那天少年面色蒼白眼底還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整個人都因為缺乏睡眠而疲倦到了極點,一看就是前一天晚上輾轉難眠的産物,他便也不好再催促,只是偶爾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狀況。
盡管好友沒幾天就恢複了正常,但他總感覺還是放心不下。
“那……老師那邊……”開口的是那個男生,他對剛認識的白木伶不是很了解,但一看他就明白這家夥絕對是老師們口中的“三好學生”,于是語氣便自然而然地帶着猶疑。
“沒關系,我請了病假。”
好學生·白木伶毫不猶豫地回答。
男生:“……”
北川:“……那個,”他語氣艱澀道,“伶……真的沒關系嗎?昨天你也沒有去上課……”
雖說第一天是他帶着好友把所有熱門的街機都打了一遍,但他只是想讓人放松一下心情好麽!為什麽現在有種帶壞好學生的感覺?!
他煩躁地掏出煙盒,正想點一根煙纾解胸中的郁氣,卻突然想到不喜煙味的好友就坐在旁邊,于是掏打火機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沒想到白木伶湊過來,只見對方白皙細長的手指伸入煙盒,随便夾了一根煙出來。
北川:?!?!
他一臉震驚地看着白木伶微微皺着眉研究着手裏的香煙,先是湊近聞了聞氣味,然後又試探地咬了咬濾嘴的部分,最後叼着煙屁股像模像樣地去摸他手中的打火機。
“等等——伶!你想做什麽!等——”
北川蒼介二話不說把打火機搶過來,舉起手不讓他得逞。“小小年紀抽什麽煙!”
白木伶低頭看了一眼好友自己手上的煙,再擡頭時盡管什麽表情都沒做,北川卻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嘲笑和鄙視。
“……好了,不說這個。”北川蒼介心說我忍。“幹什麽突然想抽煙?對身體不好。”
“就試試。”白木伶的語氣就跟哄傻子似的。
“你是貓嗎什麽都覺得新鮮要碰一碰?!”北川蒼介聞言忍不住拔高音量,連日來他對好友平靜卻異常的表現十分在意,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般讓他細思恐極——這是突然開竅了?感受到生活的樂趣所以要把以前沒玩的份都補回來?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麽讓他做出這麽大改變的事?
最主要的是,這到底和那幾位監護人有沒有關系?
他頭疼地對上白木伶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眼神,再次堅定自己搖搖欲墜的立場,“不行,這玩意抽了會上瘾。”
“就一次,試過就不抽了。”白木伶淡淡地說道,“你不給我我就自己買。”
北川蒼介心中一萬分肯定對方不是說着玩的,早就見識過這牛脾氣的他頓感無力,嘆口氣把打火機扔過去,“行行行,給你給你,就一根啊!不然你等着被我揍吧!”
在付喪神的教導下早就能輕易幹翻同齡人的白木伶懶得笑他異想天開,接過打火機把煙點着了,只吸了一口就被嗆的直咳嗽,咳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北川連忙拍拍他的背,無奈道,“不會抽學什麽抽煙啊。”
他心想白木伶這回肯定會知難而退,誰想他卻格外堅持,邊咳邊把整根煙抽完了。
把煙摁滅在一塊石頭上,白木伶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石頭表面上的那圈被火燒出來的痕跡,之後站起身拍拍衣服。
“走吧,不是說了去游戲廳?”
他其實并不想曠課的——畢竟曠課不是“好學生”該做的事,但他最近真的很累,如果不讓這麽放松一下,他怕自己會撐不下去而在付喪神面前露餡。
沉迷游戲也好、抽煙也好、漫無目的地瞎逛浪費時間也好,只要能讓他盡快忘掉這份情感,盡快适應在現世的生活。
再說了,他也已經向學校請過假了,等狀态恢複之後,他就回去把漏下的課程補上。
等三人再從游戲廳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白木伶不适地揉了揉因長時間盯着屏幕而酸澀的眼睛,心想下次還是換個地方玩吧——正思考着,他就發現有人把自己擋在身後。
不明所以地擡頭望去,只見北川站在自己身前,刻意壓低聲音道,“……幾位有事?”
他自己經常在這一帶混,面前的人他不是不認識,正是附近收保護費的混混團體,就是不知為何今天會找上他們來。
“我們沒找你們,找他。”帶頭的指了指北川身邊的男生。
北川蒼介瞥了一眼額角已經開始冒汗的初中同學,雖然不知道他和這些人到底有什麽糾葛,但是他們明顯來者不善——還帶了工具——如果真的把他留在這裏,下次能不能見得到完整的人都是個問題。
“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嗎?”他鎮定地問道,同時把本不應該參合到這種事來的白木伶擋的嚴嚴實實。
白木伶本就和那男生不熟,充其量因為這是北川的熟人而多關注一眼。只消一眼他就看出那群人中有兩個帶了鐵棍,其他兩個怕是也藏了東西在身上,然後他就事不關己地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等着北川與他們交涉完畢。
“你們是學生吧?少多管閑事!”
不知何時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游戲廳的經理也出來委婉地表示了能否別在正門口鬧事的請求,那群男人中為首的那個點了點頭,領着他的人往一旁的空地上走。
北川分析了眼下的情勢,不得不跟在他們身後。
“你到底惹了什麽事啊……”他邊走邊悄悄問身邊的朋友,看面前的那群人個個都人高馬大的,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就……借了點錢……”那人面色蒼白地回道。
“……找這種人借錢?!你他媽想把自己的命賠進去嗎?!”
但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已晚,北川蒼介為了不出人命,不得不硬着頭皮迎上去,與此同時他低聲對身後的白木伶說,“伶,你先回家,這裏沒你的事。”
白木伶撇了那男生一眼,雖然他的死活與自己無關——但是,“你開玩笑嗎?加上你能改變什麽結果?”他眉頭一皺毫不留情地說道,這群人顯然就是來教訓人的,那人自己惹出的麻煩……真是的,北川他想幫朋友也得看看場合啊,留下來一起挨揍嗎?
“我現在回家你對上他們的勝率就是零了。”
北川:……
要不是場合不對,老子跳起來就是一拳還能打bo。
但是明白好友這是放心不下他所以在暗示自己不會走後,他又忍不住悄悄勾起嘴角。
從小就這麽不坦率,也不知道和誰學的。
到了空地,為首的男人直接說道,“你們兩個現在走還來得及,我們今天只打算和那位小朋友——好好談談。”
被指的人忍不住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北川“啧”了一聲,向前一步大聲說道,“你們今天就沒打算把人完好無損地放走吧——”
“那麽,你的意思是非要插手了。”
話音剛落,那群人就把藏在衣服內的武器拿在手上,沒有再給人解釋的機會就沖上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拿着鐵棍,白木伶二話不說率先迎了上去,“你們去對付那兩個沒拿東西的。”他匆匆交代道,低頭避開這一擊,同時改變步法迅速移到敵人的左側。
(握住對方拿武器的手腕,趁着對方仍處于全力一擊後短暫的脫力期……)
少年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扯,屈起右腿毫不留情地頂到對方的腹部,手上略一使勁直接卸了他的手腕,“咚”的一聲,鐵棍和人一起落到地上,白木伶俯身撿起前者。
(利用這一瞬的破綻,給出致命一擊。)
當初刀劍們教的全是足以致命的招式,他自然也就沒有手下留情的概念——只是卸了一只手,只要對方的行動力還在就随時有被反撲的可能。
他一腳踩着那人的背,高舉鐵棍。
“給我住手!!”
白木伶一愣,但鐵棍已經落到那人的另一只手的肩上,腳下的男人慘叫一聲,嚎到一半暈了過去。
“把手裏的東西扔掉!”兩名男性分別擒住北川和那個少年,另一人拿鐵棍對準那少年的身體,“你敢再動一下,就別怪我對你的朋友不客氣!”
白木伶掃了那少年一眼,直接拿着鐵棍走過去。
北川這人,當年把自己堵在巷子裏時怎麽沒見他這麽不會打啊,才一會兒就被抓住了……
他邊走邊在心中嫌棄戰五渣的豬隊友。
“——站住!你不管你朋友的死活了嗎!”
那人為了示威真的狠狠地在那少年手臂上來了一下,後者登時發出一聲慘叫。
白木伶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他遞給北川一個眼神,然後突然腳底發力沖到那群人面前,在對方條件反射地揮棍反擊時用兩只手握住武器擋下這一擊,随即巧妙地借力打力将對方的武器挑飛到幾米開外。
但他這一擊真正的目的卻不是這人——而是——擒住北川蒼介的那個男的!
他狠狠一腳踹翻面前的男人,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雙手握住鐵棒對着北川掄過去,北川反應極快低頭彎腰,鐵棍夾着一道勁風從他頭頂掠過,重重地錘在身後的人的腹部!
那人“啊”了一聲,松開北川并痛苦地彎腰捂住腹部。
白木伶躍過目瞪口呆的北川蒼介。
(人類的頸動脈窦是一個弱點,用力擊打這處可以直接擊暈敵人哦!)
他用另一只手持棍,在對方行動前就用右手劈中他的脖頸,随着一聲清脆的擊打聲,男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目睹好友一挑二的北川腦中閃過三個大字:老鐵,穩。
白木伶收回手後心中卻不那麽平靜——他在攻擊時腦子裏充滿了付喪神的一言一語,就好像他們就在身邊親手指導他如何取勝一樣,明明告訴自己要盡快舍棄不該有的情感,他卻越來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
不行,不可以。
他對自己說道。
還剩下兩個人沒有解決……他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到場上,原本擒住少年的男人突然反應過來轉身就跑,被北川一記掃堂腿放倒在地,“放你回去喊更多的人來?想都別想!”
白木伶默契地上前把人解決了。
那個少年終于被放開來,握住受傷的左手一言不發,突然他擡起頭,看向白木伶的眼裏透露着一絲恨意:“你剛剛為什麽不停下?”
北川聞言皺眉,往前一步打算分開兩人,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猛地回頭看去——只見之前被白木伶踹倒的男人握着一把小刀,兇狠地朝他們刺來。
“伶!!!快躲開——”北川蒼介只來得及發出這麽一聲叫喊,然後腦子一熱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擋在白木伶的身後。
但是一股大力突然落在他的肩上并把他往後一扯,倒地前北川目眦欲裂地看着好友用左手的鐵棍接住這一刀,但由于推開自己時分出了一部分力,最後鐵棒一歪,鋒利的刀尖頓時劃過他的肩膀!
血液立刻透過雪白的校服沁出。
而白木伶就像是沒感覺到疼痛般迅速後跳并擡腿踢中敵人的手腕,小刀飛進一旁的草叢中,緊接着他借着身體的旋轉用鐵棒狠狠地擊中那人的頸部!
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男人面朝下砸在地上。
至此,所有人才真正長舒了口氣。北川蒼介爬起來就往少年身邊趕,看到那個血流不止的傷口後頓時紅了眼眶,狠狠地踹着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行了,人又聽不到。”
白木伶對這幼稚舉動十分無奈,但心裏卻明白他是為了自己這麽做的,于是沒忍住笑了一下,但肩上的劇痛讓他立刻“嘶”了一聲,笑容如昙花一現般消失不見,他臭着臉踢了人一腳,“還等什麽!趕緊幫我包紮一下。對了,你家不是離這裏很近嗎,有沒有換洗的衣服……”
兩人邊說邊遠去,離開前北川看了他的朋友一眼,最後心情複雜地轉回頭去,再沒回頭。
剛剛他是三人中唯一面朝男人的人,理應發現了敵人的攻擊……但是卻什麽也沒有提醒。
——他這是,拿命救了一個垃圾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溫馨提示:好孩子不要學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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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起名廢 的兩個地雷!
感謝@缪缪 的地雷!
感謝@也無風雨也無晴 的地雷!
被你們承包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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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和第2章一起食用風味更佳w,然後下一章一期哥上線(白木伶完了(。
約了寶貝零子畫了伶的人設圖,終于寫到抽煙的場景可以解封啦!戳這裏:
最近在補夏目,覺得夏目因為珍惜友人和親人而選擇對自己能看到妖怪的事保密……就覺得特別像伶啊,同樣是在別人眼裏“說出來不就好了嗎”這種事,卻因為過于在乎,而選擇了另一條路,獨自背負一切,将溫柔留給他們
這就很心疼伶和夏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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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讀者@起名廢 名名的生日!大家不介意動動手指給她愛的生日祝福吧煩大家了!麽麽幾!
☆、P23
Part 23
白木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危險的定時炸.彈,一邊為了不讓在意的人失望而努力扮演着“好孩子”的角色,一邊又因為內心的渴求與壓抑而迫切地需要一個發洩的理由。
這樣的煎熬讓他不由得對現世——這個他無法親近卻又不得不融入的存在——産生遷怒的情緒,他一方面厭惡極了每天必須要長時間呆在學校并且假裝得很享受人際交往的模樣,另一方面這些僞裝又為他營造出了一片和諧美好的假象,于是他就像是一個人格分裂的患者一樣,在學校及家中是個乖巧的孩子,但私底下卻乖張到了極點。
逃學、撒謊、泡網吧、抽煙喝酒……這些他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如今被他統統試了個遍。
但同時他又在小心翼翼地維持着那份脆弱的平衡,白木伶本以為這樣的現狀會持續到他舍棄一切不該有的感情并步入正軌的那一天——
至少,不該像現在這樣,在他還苦苦壓抑着自己的感情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被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在回到房間卻發現藍發的付喪神已經先他一步立在屋內,并且手裏捧着的正是他扔到北川家清洗并縫補過的襯衣時,白木伶的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咚”的一聲,他的腳後跟觸到閉合的木質拉門上。
對方聞聲看來,金色的瞳孔在黃昏的映照下無端讓少年生出一絲不安來。
“一……一期哥?”他直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但心中又不免存着些僥幸——說不定是因為其他的事找他呢?白木伶在心裏七上八下地想着。
不會的……
他早就向學校請了病假,天數剛好卡在學校允許的最大期限內,因此對方不可能從學校得知他這段時間的具體行程……冷靜一點,如果被問到袖子上的劃痕,就說參加戶外活動時不小心劃到了。
一期一振看他這一副看似鎮定其實心思全被小動作給暴露的樣子,輕嘆一聲,甫一接到電話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不覺間便消了幾分。
剩下的,便是對少年與日俱增的偏愛和擔憂了。
“今日主殿的老師打電話給我,說是有人看見您在街上打架。”
BOOOOOOM!!!!!!
盡管對方的聲音并無問責之意,但白木伶還是感覺整顆心瞬間墜到了胃裏。
被看到了!不、不,這只是一面之詞而已,拒不承認就好!于是他立即否認:“他騙人!我這幾天一直在學校裏!放學了就回家——”
“但是老師說您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
藍發的付喪神放下手中的衣物,幾步便來到少年的面前,他低頭看着對方難掩慌亂的模樣,态度不由得有些軟化,伸手便想揉揉那頭柔軟的頭發,卻被後者下意識地躲開了——一期一振的手突兀地停在空中,幾秒後,他放下手來。
他知曉以少年的性格是不願被人當場戳穿謊言的,之後怕是會躲着自己好幾天,但事情已經變得有些嚴重,身為早期看着他長大的幾位“長輩”之一,一期一振自認為有責任不讓對方走上歧路,“主殿難道忘記我曾經說的話了嗎?”
——不可以撒謊。
小時候白木伶撒謊被付喪神發現,被罰抄了整整一頁紙的“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這事他想起來就覺得丢臉……怎麽可能忘記。
白木伶咬緊下唇,他快速地呼吸着,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把打架這件事賴掉——他的腦子裏飛快閃過幾條借口,但在出口的那一瞬間眼前又猛地閃過幾個畫面——在福利院因為犯錯被關在小黑屋裏、撒謊被付喪神認出時既尴尬又羞愧的心情……這時,左手被握住的觸感令他倏地回神。
一期一振握住了他的手腕,付喪神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少年楞楞地看着他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糟糕!手上的傷還沒痊愈!
白木伶條件反射地想抽回手,但對方的力道剛好維持在自己無法掙脫又不會被握痛的程度,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年一怔,擡頭看向半跪着察看傷口的青年,臉上帶着自己都沒發覺的小心翼翼。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一期哥大概是……有點生氣了。
平時溫柔的人,生氣起來就愈發可怕。
他從來到本丸起就沒見過對方生氣的模樣,印象裏唯一一次還是因為小時候他睡不着覺熬了幾天後被對方發現……但是由于那時候年齡太小,已經記不清對方生氣後的反應了。
“傷口裂開了……不好,血腥味散開了。”青年的聲音猛地壓低,當即就釋放了自己的神域将這間屋子的氣息同外界隔開,白木伶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感覺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原本還可以依稀聽到的屋外的聲音消失殆盡。
緊接着浸了血液的繃帶被一圈圈拆開,青年潔白的手套沾上了鮮血,而這鮮血是來自面前的這個他萬分寵愛的孩子的……
想到這裏,他連指尖都開始顫抖了。
白木伶看不到低着頭的刀劍付喪神的眼睛,不然他大概就知道一期一振發怒時會有怎樣的反應了。
——那雙平時滿載着溫柔和寵溺的金眸,如今沒有絲毫溫度。
想來也是,就算以人形示人,他們的本質還是活躍于戰場的冷兵器——唯一的溫暖,也全都留給了眼前的少年。
傷口附近的血液被悉心洗淨,付喪神四處找了一圈才發現少年的卧室裏沒有藥膏,幹淨的繃帶倒是有一卷,可能是藥研之前在這裏留宿時留下的。
開始處理傷口時少年就安靜下來,不複之前的慌亂和不安,乖巧地坐在原地舉起左手,青年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只有在被觸碰時才會輕輕瑟縮一下。
他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受傷的事非常在意。
從對方摘下手套親手處理自己的傷口這一點……就能得知。
付喪神回到少年的面前再次仔細觀察了一遍傷處,見不再有血液流出後室內幾乎凝滞的空氣終于開始緩緩流動,“我去取藥,請您暫時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暴露在空氣中的患處就算不再流血,但一旦離開自己的“域”,這絲血氣仍會被敏銳的刀劍們察覺。
他正要起身,衣袖卻被少年攥住,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這層布料揉碎了融進掌中。
褐發的少年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着,“你們……到底要我怎麽做呢?”說着,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一期一振的手背上。
“主殿?”
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有些不解,但手背上的觸感卻不容他多想——是眼淚,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些膽敢傷了少年的人,一時間就算脾氣再好也忍不住升起殺意,但他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用另一只沒被握住的手輕柔地替少年拭去淚水。
白木伶安靜地哭着,眼淚怎麽擦都擦不幹淨,一期一振剛擦完左臉,新的淚水就又淌了下來,但這次白木伶卻重重地揮開他的手。“別碰我!!”
他像是溺水之人一樣每一次呼吸都用盡全身的力氣,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如果——要把我推給別人的話——就不要再讓我誤會了啊!”
白木伶顫抖地朝青年大聲吼道,肩膀被青年擔憂地握住,一期一振詫異地看着他失控的表情,等到湊近後,才恍然地發現在血腥味掩蓋下的那一絲淡淡的酒味。“……您喝酒了?”
“每次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又讓我以為自己其實是被深愛着的……”
如此愛護一名人類,卻在對方逐漸沉溺于此時宣布道“我希望你回到現世”,這是何等的殘忍啊?
他一遍遍忍受着求而不得又放不下的痛苦,卻一次次在即将結束時被打回原點。
如果酒精可以緩解這種煎熬,又有何不可呢?
說實話少年醉酒後的表現相當正常,以至于一開始一期一振根本沒有發覺他其實已經醉了,如果不是此前對方的情緒已經積壓到一定的程度,加上酒精削弱了他的意志力的話,自己或許永遠都聽不到這席話。
一期一振發現少年在短暫的爆發後又平靜下來,接着就像剛來本丸時被發現失眠的那晚一樣,擡起頭,不安又無助地看着他,“你們不要把我推出去了,好不好?”
我的家人,從來都只有你們啊。
作者有話要說: 1k3的更新!這一章有提到P4、P5和P8的劇情,終于攤牌了(。)平衡果然還是需要伶去打破的……
給大家科普一下伶的腦回路:如果不要就別留任何可能,至于“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不存在的。
一部分讀者可能覺得不好理解,因為大家的成長環境和白木伶不同——他本來就不是由人類帶大的,所謂“父母對子女的愛”他不懂也無法理解,再加上在福利院時的童年陰影,他對感情的理解可謂是有點偏執的
同理,人類社會裏的同性和父子等倫理問題,他應該都不會那麽在乎,他真正糾結的是付喪神的想法,他不懂,也不敢問,因為我在上一章寫過:因為太在乎了,所以無法承擔失去的後果。
這樣解釋完大家能稍微理解一些他的想法了嗎?
whatever,終于糾結完,下章開始發糖了!!!
通知:第11章的投票正式截止,下次更新放出投票結果!謝謝大家的參與!本文完結後車會發在群和微博兩個地方,微博@取萌萌,群號之前放過
另,取萌萌八月份可能會失蹤一個月,開學後的更新時間也不好說……所以,寵愛如果七月份沒完結,就……emmmm(。
大家聽懂了嗎?快用留言和收藏催這貨更新啊!(bu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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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辭顧 的三個地雷!
感謝@阿七 的地雷!
感謝@韓葉知 的地雷!
感謝@也無風雨也無晴 的手榴彈!
感謝@起名廢 的地雷!
感謝@缪缪 的兩個地雷!
謝謝支持,也非常感謝上一章幫忙慶生的小天使,祝溫柔的你們前程似錦!(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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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我一直漏了一個感謝名單,才知道營養液的存在(。)非常感謝名單內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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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開陰陽師同人了,蘇一蘇荒老公或者男票一目連什麽的(。
明天準備回國
☆、P24
Part 24
等一期一振取來藥膏時,少年已經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見此,付喪神只好将藥膏擱在一旁,從衣櫥裏拿出睡衣替他換上。也許是之前的壓抑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又或許是剛剛的爆發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以往早就羞得不見人影的少年如今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懷裏,臉上露出他們闊別已久的恬靜睡顏。
——也可能是醉酒後卸下了所有心防,那些僞裝出來的堅強就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一期一振心道。
他将少年赤.裸的手從袖口裏抽.出,套好上衣後幫忙理了理下擺。
中途白木伶由于不停被擺弄而不耐煩地哼了幾聲,伸手想要把套了一半的衣服扯開,但半天也沒有将付喪神捏着衣擺的一只手挪動分毫。
見少年醉酒後開始亂發脾氣,一期一振輕笑一聲,突然想到曾于現世聽到的一句話,大意是說那些在童年時期壓抑太多的“乖孩子”,在長大後或多或少都會經歷一段來勢洶洶的叛逆期。
他和其他人以為少年會在他們的庇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但是如今細想卻又發現:小孩雖然愛黏人且犟起來時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卻在細節上處處透着小心,一旦發現這麽做不對時,不用任何人提醒他就會立刻改正過來。
他以為這是小孩子聽話的表現,卻沒想到這也可能是一種畏懼——聯想到白木伶來到本丸之前的生活環境,他在畏懼什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白木伶在害怕失去他們的寵愛。
念及此,藍發的付喪神露出一個極為複雜的表情,他一邊心疼少年的過分“懂事”,一邊為自己的失職而感到深深的自責,身為“家長”的他竟然遲遲未能發現孩子的心結所在——
這位就算第一次被老師喊家長也未曾面露難色的刀劍男士少有的嘆了口氣。
他将少年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