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突然變皮
飯桌上, 明空小師父的視線在宋馳和楚瑾瑜身上看了又看,楚瑾瑜有些好奇這一貫嚴肅将自己僞裝成小大人的小家夥在想些什麽, 便逗弄道:“小明空, 我和宋馳哥哥臉上有花嗎?”
明空的視線再次落在兩人的臉上, 搖頭,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麽說。
“那你有沒有覺得我和宋馳哥哥很帥很好看站在一起很般配啊?”
明空歪頭思索, 最後搖頭表示不知。
楚瑾瑜哭喪着臉,“你這樣會沒有朋友的。”
明空一本正經, 想也不想的回道:“出家人五蘊皆空。”沒有朋友什麽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楚瑾瑜:“……”
他輕咳一聲:“那你為何看我們呀?”
明空:“……”他垂頭做認真吃飯狀。
“佛祖有沒有說,五蘊皆空, 修行首先修心?”
明空不解。
楚瑾瑜輕咳一聲, 道,“心轉, 業自轉, 不入惡趣,從而超脫六道。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處處是修, 無修處,是佛地。修得心靜, 遇事能忍是大度, 心靜方可守嘴, 心靜故能寵辱不驚, 處處鳥語花香。”
明空點頭,這些師父也有說過,他講的是什麽?
“心靜則無所畏懼,淡然處之,榮寵皆為身外之物,勿貪勿念無欲無求。”
楚瑾瑜搖頭嘆息,“你還是不夠虔誠啊。”
明空一本正經嚴肅端正的小臉蛋終于有了不一樣的神情:“我從記事起便常伴佛祖身邊,青燈古佛,早課晚課都不落下。”
說他不虔誠,他第一個不服。
“那我問你話你幹嘛不回答?”
明空:“……”
“你看看,現在又是這樣。”
明空:“……”
他眼睛眨了眨,極力忍耐。
“你剛剛還偷看我們,嗯,有七,八,九,嗯,十眼呢。”
明空:“……”
他眼眶有些濕潤,快要忍不住了。
慧善看着明空極力隐忍的模樣,心下好笑,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家徒弟被人欺負的快哭了而無動于衷吧?
“阿彌陀佛,楚小友別具慧根,與我佛頗為有緣。”
楚瑾瑜挑眉:“沒緣能與你成為朋友?”
慧善笑笑:“改日來白雲寺做客,可好?”
楚瑾瑜翻了個白眼,“燒香拜佛可以,清修常住免談。”
慧善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點頭,他的眼神不動聲色的多看了他身旁的宋馳兩眼,他的這位小友,一天之內,性格變化如此明顯,恐怕與這位脫不了關系吧。
宋馳感受到投注到他身上是有若無的目光也不在意,只是給身旁的愛人夾了一筷子他喜歡的菜,“調皮,你看你,将師父他們吓成什麽樣了?”
楚瑾瑜眨眨眼睛,一臉無辜,“我這不是看小明空好玩逗逗他嘛。”誰知道這孩子這麽不經逗。
宋馳無奈,你拿人家的信仰說事,不跟你急算對方修養好。
嗯,修心修的不錯。
小明空突然擡眸看向楚瑾瑜,一臉認真嚴肅:“楚施主,下回莫要如此了。”
楚瑾瑜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明空小師父,你不氣啦?”
明空:“……煩事随風。”
說完,小家夥拿起筷子認真的吃起來,果然做到了不喜不悲不愠不火。
楚瑾瑜看向慧善:“你怎麽将這麽可愛的小孩子教養的這般無趣?”不是明空無趣,是對方一板一眼規規矩矩,少了太多孩童該有的樂趣。
“阿彌陀佛……”
慧善也很冤啊,想他并非固守之人,言行随性居多,誰曾想唯一的徒兒成了小老頭兒?
他也很無奈啊。
吃過飯,幾人聊了一會兒,差不多快到休息的時間,楚瑾瑜便讓宋馳先回去休息,他則是要與季風去給葉少夫人檢查身體。
慧善起身,也準備跟着去看看情況,明空還有了明了悟兩師兄弟自然也是要跟着的,楚瑾瑜看看這一溜,好吧,就當是睡前查房吧。
宋馳有些不開心,好不容易與愛人相聚,這才相處多長時間?聽說還有個與愛人年紀相差不多性格熱情主動活潑,實際聒噪的男人,他就有些吃味,早知道自己也學醫了,這樣就不用擔心無法在一起了。
楚瑾瑜看着寫滿我不開心我不高興的愛人,上前主動在對方的臉頰親了一口:“你若也學醫,誰賺錢養家啊?”
一句“賺錢養家”瞬間讓安撫住了某人,但還是有些怏怏,“我只是心疼你。”
都說醫務工作者是最苦逼的職業,尤其是兒科,那可是一點也沒有說錯。
每天面對的是無數的生命,随時緊繃着神經,生怕哪裏出錯,起得早睡得晚,二十四小時電話開機随時加班,賺的還少,關鍵還要擔心被無理取鬧的家屬暴力對待,簡直就是高危職業,随時有生命危險,如果不是愛人喜歡,他早就想讓他不幹了。
“我知道,”楚瑾瑜笑嘻嘻道:“正因為有你的支持,我才能全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他捏捏對方的臉蛋,“你可是我的賢內助,有句話怎麽說來着?”
楚瑾瑜故作思索,“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個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嗯,多事的女人。”說完,他朝愛人眨眨眼睛,在對方準備抓住自己教訓(?)一頓之前,趕緊閃人,“等我忙完了,就好好陪你,你早點洗洗睡啊。”
看着自己的愛人逃也似的離開,宋馳臉上露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愛人是只皮皮蝦,他能怎麽辦?只能繼續寵着了。
楚瑾瑜:皮皮蝦和幼稚鬼?好像也蠻般配。
宋馳:……
幹脆将人抓過來,狠狠教訓(親吻)一頓。
“宋公子,你現在可要洗漱?”特意被留下來的季風小心問道。
宋馳想了想,“麻煩你讓他們送些熱水過來吧,我先沐浴。”
“宋公子直接吩咐小的就行。”季風很客氣,既然少爺喜歡這人,他自然不會做些讓少爺傷心難過的事情。
宋馳笑笑,不再說話。
他本就不是愛說笑的人,除了在自己愛人面前。
季風交代山莊的人準備熱水,等到宋馳洗漱完畢,他這才朝前院趕去。
沐浴之後的宋馳因為沒有衣服,只得穿上自己愛人,因為兩人體型相差不小,好在古代的衣衫比較寬松,楚瑾瑜的穿在他身上雖然有些緊,還不算突兀。
他幹脆散着衣襟,撐着下巴靠在軟榻上順着窗戶處看着院門口發呆,等到頭發幹了,自己等的人還沒有影子,他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是真的不回來了。
其實,每次他都知道對方不可能回來,對方也交代了不用等,可能不會回來,但他就是忍不住的等,像是這麽多年,從對方正式行醫接觸患者開始就養成了的習慣,這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的,他也不想改……
躺在床上,聞着枕邊好聞的味道,他卻久久無法入睡,大概,白日睡的太多吧。
睡不着,幹脆就不睡了,他幹脆思索這接下裏的事情。
愛人找到了,那麽就要考慮事業了,小瑜熱愛醫術,他自然不想剝奪對方的興趣愛好,為了不拖後腿,他還需要努力工作,多多賺錢,讓愛人能夠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歡的事。
小瑜這個世界的家在縣城,雖說離青州不遠,但畢竟是縣城,生活安逸是一方面,但是對事業的發展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想要賺錢,賺大錢,還是在青州比較方便。
或許,他應該跟小瑜商量買一個院子,再買一個小店鋪,這些都是生活的基本保障,有家有房産鋪子有事業,品性可靠人老實,岳父岳母應該會對自己少些刁難,放心将小瑜交給他吧?
這般想着,他迷迷糊糊的睡下,他好像見到了小瑜的爹娘,對方看到他好似見到失散多年的兒子一般熱情,對于自己與小瑜的感情,那時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就像是,生怕自己的兒子找不到對象嫁不出去一般,什麽?發誓不嫁?沒關系啊,他完全可以入贅啊……
卻說楚瑾瑜來到前院,董老衆人還在書房裏面,他和慧善等人都很詫異,這是出了什麽事?
走到門口,他就聽到書房裏面傳來的讨論聲,仔細聽,正是下午他講的那些知識,楚瑾瑜摸摸鼻子,這些人還真是廢寝忘食用功刻苦啊。
他本不想進去打擾衆人的學習熱情,可想到要去給葉少夫人查房,便敲門走了進去。
看到楚瑾瑜和慧善幾人,衆人眼睛閃閃發亮,一向看不慣這些虛僞的人的白術也在其中,看到他,白術欣喜不已,“瑾瑜啊,你來啦?我們等你多時了。”
楚瑾瑜滿臉問號。
于是,衆人将自己不明白的地方統統說了出來。
楚瑾瑜也不嫌麻煩,耐心的給衆人解惑,直到季風過來,楚瑾瑜才道:“時辰差不多了,先去看看葉少夫人的情況吧。”
一整天都很安靜,但楚瑾瑜不敢有絲毫大意,之前離開,也是在交代清楚确保無事的前提下,不然,作為一名醫者,丢下患者離開談情說愛的行為,他首先就會唾棄自己。
房間裏,杜婉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看着葉青城逗弄孩子,她的臉色還是很憔悴,整個人也有些虛弱,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卻分外迷人,那是母愛,慈祥柔和又偉大。
因為還在特殊時期,房間裏面不能同時進去太多人,楚瑾瑜帶帶着慧善白術還有董王老五人進去,其餘人還是跟之前一樣,站在門口聽着。
杜婉因為生産傷了元氣,想要恢複還有一段時間,但是能夠在最後罐頭搶回一條命,對于她和這個家來說,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其餘的,都不奢求,哪怕聽大夫們說以後想要再有孩子的可能性不大,他們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