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脫離危險

楚瑾瑜特意留意了葉青城的神情, 對方臉上并沒有妻子不能再生産而遺憾,反而慶幸妻子能夠平安無事, 并且表示即使能懷上, 以後也不要了, 他們有陽陽一個孩子就夠了。

他嘴角微勾,人心太複雜, 希望,一年後, 五年後, 十年後,甚至更長久, 他們的堅持不變。

杜婉雖然很虛弱, 但是身體狀況還不錯,可因為手術暫時不能下床, 暫時不能進食, 這些都還能堅持,可如廁方面就有些麻煩,當楚瑾瑜問到這些的時候,小夫妻兩人有些尴尬, 楚瑾瑜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開放的

他輕咳一聲, 只交代一定要小心別牽扯到傷口, 并且不要憋尿, 注意下體的衛生。

嗯, 無比懷念現代的導尿管。

見沒有其他的事情,楚瑾瑜再次交代了晚上陪護的人一定要注意,如果有發熱,立即叫人,他就在隔壁休息。

隔壁是個耳房,本是下人留宿方便照顧主子的地方,葉煊等人都覺得委屈了他,楚瑾瑜卻不介意,“有個地方住,遮風避雨就好。”

以前支援災區,沒地方休息,直接坐在馬路牙子邊上睡覺都試過,現在的條件實在好太多。

葉煊無法,只得讓葉夫人安排下人,盡可能的将耳房安排的舒适。

葉夫人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看到衆人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的楚瑾瑜,她朝對方尴尬的笑笑,便去安排晚上大夫們的住處去了。

因為,衆人聽說楚瑾瑜要值班,雖然不懂什麽是值班,但衆人聽說他要留下來,紛紛表示也要留在此處,無法,淩峰安排人将院子的廂房收拾出來讓衆位大夫住。

楚瑾瑜本想将耳房讓出來,可想想自己的晚上的職責,便随便那些人怎麽折騰,自己和白術先去休息了。

楚瑾瑜一直将季風當成助手再培養的,但是白術想要跟着一起,他的原話是:“若真的不好彩真的出現不良反應,好歹我比你那個随從要好用多了。”

楚瑾瑜覺得對方說的也對,也就答應了。

至于季風,只得苦哈哈的去了書房将就一晚。

耳房不是很大,睡一個人剛剛好,多一個人就有些擁擠了,白術也不在意,直接讓人送了一張軟榻放在旁邊,本就不大的耳房放下軟榻之後瞬間臉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好在将兩人塞下了。

“瑾瑜,咱們這算不算同榻而眠?”

楚瑾瑜翻了個大白眼送給他,明明他睡的是床對方是軟榻,雖然挨得很近,但怎麽也算不上同榻吧?

“咱們兩人的距離,跟一張床上有什麽區別?”

楚瑾瑜:“……”

他想到在房中等着自己的愛人,如果對方知道自己與另一個男人擠在一間耳房睡覺之後臉上可能會流露出來的表情,想着自己可能會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安撫住吃醋的他,縮了縮脖子。

他扭頭看了一眼撐着腦袋看着他的白術,身子不自覺的朝牆邊挪了挪,考慮着現在離開這裏去與慧善擠一晚上的可能性。

白術對上楚瑾瑜的眼神,欣喜道:“瑾瑜,你也這麽認為嗎?”

“……你若不想休息,可以自己去書房研究我下午說的那些東西。”

“有你這個師父在,我幹嘛舍近求遠自學成才啊?”白術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

楚瑾瑜:“……”是他太傻太天真。

他閉上眼睛,盡量忽視身旁的人,若是其他人自然很識趣的不再叨擾,可誰讓這個人是白術呢?

“瑾瑜,你睡啦?”

楚瑾瑜:“……”

“我不信你這麽快睡着了。”

楚瑾瑜:“……”

“你今天這臺……嗯,手術,我想了想,還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若是時間緊迫來不及熬煮麻沸散呢?那豈不是很痛?産婦在清醒狀态下,你下得了手嗎?”

楚瑾瑜:“……”

“不是吧?真睡着了?”

白術久不見人回話,撐起身子想要查看,見對方确實已經睡着,他也躺下,開始回憶百日所見。

良久,楚瑾瑜都沒有聽到身側之人的說話聲,這才松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雖然與這個人只認識兩天不到,但以他的了解,只要說開了,今天我拿上就不要想好好休息了,為了有何有精神應對那些不确定的危險,也為了盡量減少自家男人吃醋的可能性,他還是發揚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吧。

漸漸的,眼睛越來越沉,他熟睡過去。

白術百無聊賴,想到身旁之人說的有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到時候應該怎麽做,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着,幹脆就放任自己的思緒亂跑。

不知過了多久,思緒不知跑到哪裏去了的白術感受到身旁悉悉索索的聲音,瞬間回神睜開眼睛,看到坐起身的楚瑾瑜,問道:“怎麽了?是睡得不舒服嗎?”

楚瑾瑜搖頭:“到時候去查床了。”作為醫者,最需要具備的基本條件就是随時随地都能睡着的好習慣,重來一世,即使身體不是自己以前用習慣了的(這話怎麽這麽怪異?但确實如此)但某些來自靈魂的習慣也是跟着過來了的。

白術也跟着起身,三五兩下就蹭到床尾,率先下了床。

“這耳房真窄。”

“讓你不要跟着一起你非不聽。”

“我是佩服你的本事。”

楚瑾瑜不解:“什麽?”

“還說着話呢,下一句就直接熟睡了。”

“沒辦法,做我們這一行,要學會合理利用時間,在有限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尤其是睡覺,必須争分奪秒。”

以前在醫院,帶他的老醫生就叮囑過他,如果是值班,只要有時間就趕緊睡覺,千萬不要抱有等到到了什麽時候做了什麽事再睡的想法,因為你會發現,事情不可能真的處理完,很多突發情況發生,根本不可能會給你補眠的空閑,只能盡可能在中途抽時間補眠,讓自己精神好一點。

白術:“……”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從反駁。

楚瑾瑜的行醫箱一直放在杜婉所在的房間,兩人直接過去就好。

扣了扣門,房門從裏面打開。

開門的是名叫巧兒的丫環,看到兩人,禮貌又客氣道:“兩位大夫裏面請。”

楚瑾瑜颔首,“葉少夫人情況如何?”

“之前一直說傷口疼,奴婢按照楚大夫的交代給她喂下了湯藥,現在已經睡下。”

“楚大夫,白大夫。”床邊,正站着葉青城,他朝兩人問好,感激中帶着歉意,“有勞了。”

楚瑾瑜擺手:“這是醫者應該做的。”

葉青城給楚瑾瑜讓開位置,讓對方檢查,“楚大夫,娘子何時可以吃些東西?”

“之前喝湯藥可有什麽反應?”

葉青城想了想,搖頭。

楚瑾瑜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細細檢查,最後将手背放在對方額頭探了探溫度,眉頭微蹙,從行醫箱裏面拿出提前抓好的藥遞給巧兒,“三碗水急火煎熬,待水熬至一碗即可。”

巧兒接過藥,剛走出房間,便被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少爺,可有我可有幫忙的?”

楚瑾瑜想了想,“你去煎藥,急火三碗成一碗。”

季風領命,趕緊去辦,煎藥什麽的,他誰不經常做,但經過少爺親自調教,怎麽都比丫環拿手。

等季風離開,楚瑾瑜又交代巧兒準備溫水給杜婉擦拭身體,着重頸側、腋窩、肘部、手心、腳心、腘窩幾處,至于其他地方,因為剛生産完,還是不要太過折騰。

“楚大夫,我娘子怎樣?”葉青城很擔心,之前聽對方說今天晚上最為兇險,只要一想到那些,他就沒辦法平靜。

“我會盡力。”楚瑾瑜沒有保證,因為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就能決定的。

“你們先給她擦拭一下,帶會兒我們再來。”

交代完,楚瑾瑜便與白術離開。

“瑾瑜,葉少夫人的是不是……”作為一個很有醫學天賦并且見多識廣的人,白術自然也發現了對方的異樣。

“今天晚上,”楚瑾瑜嘆氣,“得打起精神。”

發現杜婉的情況有些不妙,楚瑾瑜和白術都沒有再回去休息,只是等着巧兒為對他擦拭完了之後再進去。

為了保險起見,楚瑾瑜拿出銀針紮了幾個穴位,等到季風将藥送來,喂杜婉喝下,楚瑾瑜根據情況有增減了一些穴位,行了行針,這才坐到一邊休息。

好在處理的及時,杜婉雖然有些發熱,但并不嚴重,并且在第一時間有效及時的處理了,後半夜,出了一身汗,體溫漸漸降于平常。

楚瑾瑜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葉青城很激動,他的娘子,終于脫離了危險。

因為動靜不是很大,院子裏的其他人一覺睡到天亮,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詢問葉少夫人的情況,聽聞脫離危險,只需要卧床調養一段時間,紛紛露出或激動或欣慰的神情,以後的孕産婦,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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