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月19日 很大的雨
我們學校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成績好的不一定是學校裏最橫的,但成績差的一定是在學校裏橫着走的。
舉個例子,我,哥哥,徐曉峰,趙衡易和太妹老大在某天被老師叫去喝茶,他們幾個可能是真去喝茶的,而我就不一定了:如果倒完一圈茶壺裏還有多的茶,那麽那杯茶就是我的;如果倒完一圈茶壺裏的茶還不夠,那麽老師就會把想教育的話都算在我頭上;如果倒完一圈剛剛好呢?那我就會站在一旁看着他們開師生茶話會。
已知從年級第一到年級一百一共一百人,除去我和哥哥的考試成績是真實的,其他人都含着水分。那麽請問,這個學校一共有多少個蠢貨?
肯定會有人質疑啦說你這個問題出的不嚴謹啊考年級第一的人去抄誰的試卷啊?但有一個軟件叫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你以前可能不知道現在我告訴你你應該就知道啦。
籃球場有這麽多人,本來我是覺得除了我和哥哥以外其他人都是蠢貨。可如今我動搖了,我現在覺得除了我和哥哥是蠢貨以外其他人都是小天才。
畢竟正常人做不出別人救了你暗戀的人你卻反手把他打趴在地這種事,正常人更做不出明明你占理你受了委屈就算你今天把他打得鼻青臉腫血流三斤別人也只會說你是正當防衛,那你為什麽要掉頭跑掉?
我也很想問問當時的自己為什麽要掉頭就跑,我是當事人,我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校醫務室在五樓,然而那幢樓的電梯已經壞了很久了,我擔心自己在半路因為失血過多入土,于是決定跑到小賣部去療傷。
趙衡易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哆哆嗦嗦的撕創可貼,其實我不想營造出一種我很倒黴的感覺,但沒辦法,有些人注定從出生就是個倒黴鬼。
根據趙衡易的說法我那時候的臉很像一款洗面奶,下巴是白的,臉頰是紅的,額頭是青的,這款洗面奶還附帶漸變效果,反正整張臉看起來沒一塊是好的。他問我有沒有照過鏡子,我說我不敢,我怕照了以後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你怎麽來了?”
“穎穎讓我來看看你,她說她過會兒就過來。”
“有什麽好來的?大家不是都沒事嘛。”
“你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你看起來不太像會關心我的樣子。”
“為什麽不打回去啊?你不會打架嗎?你不會打架不是還有我嗎?他是不是覺得我們四班的人都特好欺負啊?”
我說你別吹牛,高一敢對哥哥下手的人還沒有出生。我把創可貼貼到鼻子上以後還對他說其實我能理解哥哥,關心則亂,這是身體下意識的行為,可能他當時并不想這麽做的。
趙衡易表情有些慌張:“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怎麽還替他說話?”
我愣了一下,原來這也是我身體下意識的行為。
趙衡易第六遍問我:“你真不生氣啊?”
“我真不生氣。”
太妹老大領着哥哥找到了我們,她勾勾手指示意哥哥彎腰,然後擡手打歪了他的腦袋:“道歉!”
哥哥低眉順眼,彎腰向我鞠躬:“對不起。”
我挺想笑的,因為這給我一種非常別扭的感覺,像左腳上穿着右腳的鞋一樣別扭。趙衡易見到本尊秒慫,在我身邊打圓場說哈哈既然說開了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也跟着哈哈了兩聲,然後說出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話,并做出了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
我站在哥哥面前,淡聲開口:“擡頭。”
所有人都猜不透我內心的想法,接着我便擡起手,一拳揮在了我最喜歡的那張臉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自己也疼得面目扭曲。打完後我也很想給自己一巴掌,這是什麽小學生互毆現場嗎?趙衡易應該是被我吓傻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不是說你不生氣嗎......”
一串鮮紅緩緩流了下來,我看着哥哥皺起好看的眉,一秒從乖順臉變成棺材臉。我晃了晃酸痛的手腕,語氣很淡:“我不生氣跟我打他有關系?”
接着我帥氣地轉身,揚長而去。只不過顫抖的雙腿暴露了我真實的內心,如今的我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快逃!
作者有話說:
可以送點海星給我嗎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