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撥雲見日
大家不約而同停了下來,看着前方,沒有輕舉妄動。
郁辰宇輕輕搖晃了一下褚奕洲的手問道,“奕洲,現在怎麽辦?”
褚奕洲尚在思考,“讓我想想。”
樓定華這時說道,“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大家都跟着犯險,這樣,我先去前方探探路,要是沒什麽問題,你們再過去。”
秦柏榮連忙說道,“主子,我去。”
蕭持衡回過頭來,“主子,你在這裏等一會兒吧,我和柏榮一起去。”
樓定華思考了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褚奕洲和郁辰宇跟了上來,“走吧,我們也一起。”
樓定華看了看大家,神色十分感動,“那大家小心。”他看向溫玉庭,“玉庭和長寧上岸去吧。”
一個小孩兒和一個少年,都幫不上什麽忙,兩人乖乖地上岸去了。
褚奕洲等人繼續往前游,随着游動,光芒越來越明亮,那尋歡作樂的聲音也越來越來大和清晰,就像前方有一座青樓似的。
一行人的表情格外警惕。
忽然,前方光芒裏射出一陣紅光,那股紅光刺眼、詭異、透着不祥之感。
那股紅光忽然照到了游在最前面的蕭持衡的身上,然後他就變得目光呆滞,好像被什麽迷住了一樣,往前游去。
此時大家都被那紅光吸引了,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緊接着紅光照到了秦柏榮身上,秦柏榮也同樣變得目光呆滞,眼神發直,往前游去。
褚奕洲心裏冒出不祥的預感,道,“先停下,看看再過去。”
除了蕭持衡和秦柏榮,其他人都停了下來,停下的人看着還在游動的兩人,只覺得心裏發寒。
“柏榮,持衡。”樓定華大大地喊了一聲,但兩人跟沒聽見似的,依然自顧自地往前游着。
褚奕洲覺得不對勁,立馬除去金鱗繩飛過去把秦柏榮拉了回來,然後一巴掌扇在秦柏榮的臉上,把人打醒了。
之後他去拉蕭持衡,但晚了一步,蕭持衡好像被什麽一拉,一下沒入了前方的光芒裏,不見了人影。
“持衡!”樓定華大喊一聲,然而他這一聲跟捅了馬蜂窩似的,無數條紅光射了過來……
“跑!”褚奕洲急促地喊了一聲,同時拉住郁辰宇和秦柏榮就開始往回跑。
其他人反應沒他那麽快,全部被紅光抓了過去。
剩下的三根紅光依然追着褚奕洲他們跑,但是褚奕洲游的蛇形,還施展了技能,于是紅光次次都沒抓住……
遠一點兒的位置,紅光好像夠不着了,停止了抓人。
褚奕洲停了下來,轉身看去,一個同伴都沒有了,前方只留下一如一開始看到的白光,紅光也消失了。
郁辰宇心有餘悸地說道,“剛才那些紅光是什麽東西?”
褚奕洲道,“我第一次遇見。”
秦柏榮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險逃命中反應過來,站在那裏,一動未動。
“奕洲,現在怎麽辦?”郁辰宇皺起眉,很是焦慮。
褚奕洲想了想,“我們先上岸,看看河面有沒有什麽異常,前方太危險了,先查探清楚了再說。”
對方如果是想殺他們,那紅光一定是當即取人性命,但是沒有,那就說明對方很大可能不會立即殺人,他們還有一定的時間。
退一步說,救人得看自己的本事,以及清楚自己面臨的是什麽危險,現在前方什麽都不知道,貿然沖進去,不僅無法救人,還可以讓自己也身陷險境。
郁辰宇點點頭,“好。”
這時秦柏榮反應過來了,“奕洲,我從小跟主子一起長大,沒辦法不去救他,現在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了解情況,我去救主子。”
褚奕洲看着急得快喪失理智的秦柏榮道,“我們一起上岸想辦法,你這樣過去,不過是多送一個人罷了。”
秦柏榮微微臉紅,是他沒本事,不然也不會無法保護主子,“奕洲,我不怕死。”
郁辰宇勸道,“不怕死可以,但是沒必要白白去送命。”
秦柏榮緩緩搖頭,“我走了,你們快上岸吧。”說完,他沖向了前方的,很快一道紅光把他也抓走了。
郁辰宇很無語,“奕洲,我沒辦法理解柏榮的做法。”
褚奕洲做任何事都是先在保證自己利益不受損害的情況下,這樣舍己為人,他也沒辦法理解,“同樣,先上岸吧。”
兩人沒再耽擱,游出了河面,上了岸。
寧文江看到兩人上岸,連忙沖過來,“怎麽只有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呢?”
郁辰宇道,“他們被幾束紅光抓走了,我們現在想辦法救他們。”
寧文江立馬譴責道,“你們在下面怎麽不救他們?現在上岸了,怎麽救?”
郁辰宇反問,“我們都不明白怎麽回事,怎麽救?”
寧文江話裏滿是責備,“那你們就不管不顧了?”
郁辰宇被氣着了,大聲說道,“我說了我們上岸來想辦法。”
褚奕洲看了眼寧文江,此人暗地裏跟他不對付,這會兒估計巴不得自己死了,跟他多說什麽,他拉着郁辰宇走了。
寧文江望着兩人的背影,沒好意思跟上去,剛才的話确實過分了些。
褚奕洲拉着郁辰宇沿着河岸走,怪事發生在河裏,在河岸邊找找線索。
但是走了長長一段路,什麽都沒有發現。
郁辰宇忽然停下腳步,提議道,“奕洲,咱們可以去城裏問問那種上了年紀的人,或者去府衙裏查查地理志,如果發生了什麽特別的大事,一定可以從這些方面得到線索。”
褚奕洲贊賞道,“聰明啊,府衙不好進,我們先去問問老人。”
“嗯。”
一番打聽,城裏最老的老人住在城西的一個巷子裏,兩人找上了門去。
徐老表情平和,心情也還不錯,在院子裏砍了一棵竹子編籃子,那游刃有餘的手工,看着一點兒不受亂世的影響。
褚奕洲走進院子,“徐老,是你嗎?”
徐老今年一百零二歲了,但是身體硬朗,身體矍铄,他聽到聲音,慢慢擡起頭,“你們是?”
褚奕洲揚起笑容走進院子,邊走邊說,“我們是路過青州城的人,我叫褚奕洲,他是郁辰宇。”
“請坐。”徐老客氣招呼道,但是眼睛裏的迷惑越來越多,這是找他什麽事啊?
兩人把旁邊的矮凳子端過來,坐到徐老對面。
徐老道,“你們有事就說吧。”
褚奕洲看了眼郁辰宇,道,“我們想問問,關于城外的河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殊的事情?”
徐老年紀大了,腦袋不靈光了,想了一會兒才說道,“要說特殊的、奇異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兩人把耳朵豎了起來。
徐老緩緩道,有一年大地動,城外的廟被生生改道的河給淹了,一夜之間,格局全變了,大家上香都不知道去哪兒。
兩人,“……”
褚奕洲斟酌了一下問道,“那廟淹了之後,河裏有發生什麽奇異的事情嗎?”
徐老又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有這麽一件事,當時大地動的時候,有一群青樓女子去上香,被困在了其中,随着廟被淹沒在了河道裏。”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的疑惑解開了。
郁辰宇道,“徐老,你經過河邊的時候,有聽見過什麽聲音嗎?”
“沒有。”徐老慢悠悠道,“我不經常去河邊,但是聽人說,夜晚在河邊總能聽到女子的歌聲。”
“歌聲十分悅耳,能把走在岸邊的人吸引到河裏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是沒有見過河底的場景,褚奕洲倒是不信,現在卻是深信不疑,“徐老,多謝了。”
“不客氣,你們慢走。”徐老道。
走出徐老的家,郁辰宇擔憂道,“河裏住了一群女鬼,懂勾魂攝魄,奕洲,我們怎麽救人?”
褚奕洲道,“傻,我不是有驅鬼符嗎?”
“奕洲,還是你聰明。”郁辰宇眼前一亮,瞬間感覺撥雲見日了。
褚奕洲道,“我們回客棧再畫一些道符,到時候我們拿着入河,就不會像他們那樣被迷惑了。”
“嗯。”
兩人回到客棧,進入房間,馬不停蹄地開始畫道符,這一畫就花了一天時間,畫了五十張出來。
褚奕洲分給郁辰宇一半,“不用節省道符,保證自己安全,如果不能保證,那就老規矩。”
郁辰宇指了指藍眸,“好的。”
兩人來到河邊,這次他們往身上貼了一張驅鬼符才下河,又做了一些其他準備,萬全之後,兩人一躍跳入河裏。
來到幾人被抓的位置,褚奕洲和郁辰宇停下觀望着前方。
享樂聲音依舊,白光也依舊。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紅光降臨。
“奕洲,我們過去吧。”郁辰宇拉住褚奕洲的手,往前游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紅光出現了,它不是一縷一縷的,而是形成了一堵紅光牆,意思很明顯,不讓他們過去,可能群鬼也預感到危險了。
郁辰宇道,“現在的鬼真是勢利啊,欺軟怕硬。”
褚奕洲笑道,“畢竟死過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第二次可沒有複活的機會。”
“你說到點子上了。”郁辰宇伸手輕輕推了推紅光牆,微微動搖,就像危房一樣,不太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