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更】坐實。◎
顧明野看白黎的眼神深了一層, 長手一撈,把人按在懷裏,“什麽小珍珠, 哪兒學來的勾引人的話?”
白黎吓得擡手掙了掙, 條件反射地想爬走, 腳踝就被他的大掌圈住,他問:“小珍珠在哪兒,這兒嗎?”
他指腹揉了揉她腳踝兩側的軟骨,白黎癢得忍不住輕呼了聲,他的大掌往上, 說:“不對。”
白黎想逃,腰就讓他攬了過去,像抱小豬一樣, 往後就坐到他腿上,白黎的睡裙是直長裙,動作幅度稍微一大, 裙身兩側就會被繃緊, 白黎想到她有一次逛街太累了, 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直接邁腿跨到石凳上,結果讓裙身一絆, 好不優雅地把鐘茜茜笑得人仰馬翻。
此刻大腿繃着裙擺,她指尖緊緊壓在腿上, 面紅耳赤道:“你叫不叫?”
顧明野說:“我先看看貨。”
白黎心髒在狂叫。
而他還在找, 問:“在哪兒?”
白黎哭了, 他是不是真的不懂, 羞恥感讓她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潮紅, “不玩了不玩了!我要睡覺,你自己在客廳玩吧!”
顧明野卻拉着她胳膊,“你釣我?”
白黎抓他耳朵,罵道:“大文盲!”
顧明野被她無端端的脾氣唬住,他是有一些能摸清白黎是惱羞還是真的不高興,手松了些,小姑娘真就從他懷裏竄了出去。
白黎有那麽一點勇氣,但不多,時效三秒鐘,過了之後就要開始強烈地挽回尊嚴和矜持度。
這會跑回卧室,直接把房門反鎖了。
顯得她沒那麽放蕩。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白黎真是被色迷心竅了,雙手捂住臉頰,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而這軟衾間全是男人的氣息,那是種和白天不同的味道,像是兩款香水在蒸騰的化學反應中交纏出的獨特韻調。
白黎嗅了嗅,然後指尖摸到一處濕潤。
手背按了按臉頰,爬起來想把床單換了,然後她這張大床有兩米一,她手剛一伸,最後還是放棄最簡單,累得直接抱着枕頭睡了。
第二日清早,白黎的房間門被敲響,是穆姨的聲音。
對上小姐的視線,穆姨神色有些踟蹰,但到底是在白家工作多年,關心道:“小姐,您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白黎累得手都擡不起來,幹脆坐在洗手間裏讓穆姨給她化妝,說:“反正爸媽那兒已經把我的罪坐實了,我不犯豈不是虧了?”
穆姨輕嘆了聲:“別跟先生太太賭氣。”
白黎攏了攏睡袍的衣領,說:“幫我挑件高領的白襯衫,我再配一條絲巾。”
不想聽說教的白黎轉移了話題,但穆姨還是憂心忡忡,說:“克裏斯聽說你要看男裝,可以把模特圖冊和新品都送過來,問你要尺碼,小姐,要是主家看見了,這可怎麽解釋?”
白黎聳了聳肩膀,拿過手機給顧明野發了條微信:【身高體重,三圍給我。】
“嘟”的一聲,那頭回了句:【自己來量。】
白黎直接三個大問號,然後把手機扔到邊上,說:“那就讓他別穿了。”
穆姨:“……”
顧明野昨晚是後半夜離開白家的。
白黎反鎖房門的瞬間,他就知道她不想跟他過夜,不想讓他聽到她夢裏喊誰的名字。
顧明野在盥洗池裏撈了幾瓢水,額頭碎發上懸着水珠,鏡子裏的人臉看不清,胸口上起伏的紅線都是她的傑作。
小珍珠,小珍珠。
顧明野還在想她昨晚的反常。
在男女情.事上兩人都是初次,這令他有些困擾,男人總得是主動的那一方,難不成讓她這只小白豬帶着嗎?
但一想到她雪嫩的青澀和嬌憨的顫抖,他的血液就跟被煮沸了一樣,烈火朝天。
顧明野按了按太陽穴,另一只手去壓褲頭,他不是個會在自渎中找尋樂趣的人,只會覺得耽于這種自我安慰實在低俗,他更會瞧不起自己,但此刻,他僅僅想到她展于身下的媚眼如絲,就已無法阻止自己每日清晨的理智失控。
他甚至允許自己這樣享受,甚至極度渴望她每一次的驚喜。
設計師追求每一件作品都與過往的不同,顧明野看着花灑汨汨聚下的水珠,他想把這種超越也放在她的身上。
“阿嚏!”
白黎在辦公室裏揉了揉鼻尖,坐在對面的助理向明趕緊給她遞了抽紙。
關切問道:“部長,是不是中央空調開得太冷?”
坐在白黎左手邊的姑娘叫溫爾雅,新來的小秘書,此時給白黎倒了杯熱茶,說:“今早來我已經把空調調高了,會不會是上班路上曬了一身汗,突然進來吹空調鬧的?”
白黎捧着熱茶,她今早沒出汗,但昨晚出了猛汗,然後又進浴室沖身子,怕不是那會着涼了?
“部長?”
溫爾雅喚了她一聲,“我聽您聲音也有些啞了,最近流感嚴重,您要保重身體。”
白黎清了下嗓子,說:“謝謝關心,那我去戴個口罩吧。”
溫爾雅拿出手機:“部長有嗎,沒有的話我下單訂一份,藥房閃送快一點。”
白黎點了點頭,“那麻煩了,回頭我把錢一塊轉給你。”
說着她喝了口水,繼續道:“我還是不太想拿周牧覺給的這個項目,我們的方案裏有更好的備選嗎?”
向明不太理解地皺眉道:“可是部長,周顧問給的這個項目是那麽多政企合作裏最好做的了,如果能把策劃方案明朗,再倒入我們的資源,就能整體盤活,讓我們部門扭虧為盈。”
“我不想欠他人情。”
溫爾雅開口道:“這怎麽算欠,我們集團每個月給他帳號上都不知打了多少錢,供着祖宗了。”
聽她這話,白黎抿了抿唇,“那他可以把這個項目給公司別的部門做。”
溫爾雅還想說什麽,對面的向明已經眼神示意她別開口了。
白黎這幾天把所有項目都翻了好幾遍,唯一投入成本低而啓動快的就只有這個招商項目,于是對向明說:“上次你說項目卡在了設計師上,既然白董和當地政府都認可這個方案,那只需要說服這個設計師參與進來就行。”
向明語氣有些猶豫:“據我所知當時我們的人特意去找了那家餐廳的老板,人家不見,後面我們發郵件陳述了請求,對方說設計師表示拒絕接這個項目,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還沒開始,大山已經擺在了面前,白黎說:“你把餐廳地址發給我。”
部門會議結束,白黎憋不住去了趟洗手間。
剛要出隔間,就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放着好項目不吃,非要去啃一個硬骨頭,領導的意思我猜不了,但你找對象千萬別這樣,要理性綜合評估,兩個人的關系越方便簡單,越容易成,不要鬼迷心竅,明明天天吵架還要搞在一起……”
外面是秘書溫爾雅的聲音。
應該是在跟閨蜜聊天,但白黎也聽出了她口中的“領導”就是自己。
她執意要啃一個硬骨頭,确實會讓部門下面的人頗有微詞,畢竟大家也要拿提成,而她一個年輕的關系戶在他們眼裏就是不把這些提成放在眼裏,這就更人心難聚了。
白黎等她進了隔間,出去往前臺的收發室走,“有爾雅的快遞嗎,我讓她幫我買了口罩。”
前臺在快遞架上翻出一個包裝嚴實的小箱子,白黎接過,感覺有些重量,心道她是買了多少,不過也不好讓她一個小秘書來給她拿快遞,于是便自己抱着走回了辦公室,經過正在裝修的新辦公室時,白黎的眼神下意識往裏望。
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今天他穿了黑色短袖和卡其色的工裝褲,塵土滿屋,他卻沒戴口罩。
白黎皺了皺眉,抱着箱子進去。
“顧明野。”
她喊了他一聲,“有你這麽不規範施工的嗎?跟我過來拿口罩。”
撂了句話就走,然而這人好像工作入了迷,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跟來的腳步聲,白黎把箱子放到桌上,去櫃子裏找剪刀。
“吧嗒”一聲,臨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白黎蹲在文件櫃前翻箱倒櫃,回頭就看到顧明野的身影,她努了努唇,說:“把箱子打開。”
半天沒找到剪刀,陳年文件反而又翻出來一堆,抱怨道:“請半天都請不來。”
“中途開小差的人才施工不規範。”
顧明野記仇地拿她的話回怼。
這會中午十二點,剛好下班時間,他才施施然進來了,拿出施工小滑刀劃開了快遞箱。
蓋沿一揭,裏面散出來一包口罩和一個白色方正的包裝盒,顧明野拿出來一看,眉頭驀地一凝:“白黎,過來。”
白黎人都要埋在文件櫃裏了,說:“注意你說話的态度,還有別都給我拿走,裏面還有我要用的。”
顧明野沉了沉氣,“你要用的?”
白黎“嗯”了聲。
顧明野說了句:“那我拆了。”
語氣落下,白黎就聽一道包裝紙被撕開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白黎都以為顧明野走了,抱着文件轉身時,就看見他聚精會神地看着一份說明書。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二更在下午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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