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是忍不了,得加時了。”◎

顧明野總是不止一次被白黎惹火,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把救援手冊遞過去,要她熟讀溺水緊急處理方法時,她才摘了墨鏡看他, 一張珍珠似的臉蛋對他說:“罰多少錢, 我給。”

真是, 新仇舊怨一起算。

此刻他把白黎抱了起來,“我買的東西放哪兒了?”

小粉豬懵懵地還在遲鈍,人已經被架上了烤爐,掙紮着往下滑,他說:“自己去拿。”

白黎在他這總是被下指令, 然後還會乖乖去做,此時蹲在衣櫃底下的抽屜前,挑了一盒。

顧明野看見她拿來的東西, 嗤笑了聲,接過,然後打開盒蓋, 包裝撕拉一聲, “蒸汽眼罩, 好東西。”

說完,戴在了白黎眼睛上。

上面寫着持續發熱兩小時。

眼皮被溫熱覆上,有潮濕自眼眶溢出, 而後,她再次聽見一道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

她緊張地陷在枕芯裏, 感覺到顧明野來吻她, 夜裏有了遮蔽, 他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 她發抖地喚他:“阿野……”

“要是忍不了把眼罩摘下來, 得加時了。”

白黎的唇被他的舌頭放過了,可她什麽都看不見,唯有蒸熱的眼罩在緩緩釋放溫度,将她緊繃的神經一節一節地舒緩下來,她開始漸漸放松,然後,感受到了第二處吻。

背脊骨節倏忽弓起,她眼角終于滑下了淚。

夏季的熱疊起,她的長發糾纏在她的後背,和顧明野硬質的短發不同,此間她的手指穿了進去,毫無章法地揉躏,而他也在以其人之道還她。

白黎緊緊咬着下唇,彼此的抗衡在她的哭聲中洩洪,連她也無法控制自己,操控的人是顧明野。

身側的軟褥一陷,那道哄熱的氣息爬了上來,像頭兇猛的野獸看待獵物,對她說:“梨汁好甜。”

獵物被叼住了脖子,渾身如撥過的琴弦,帶着餘韻在顫:“不準說……下流的話……”

男人笑了聲,饕餮嘗了一絲甜頭,心情耐心了些,說:“那黎黎來講,小豬豬這裏喜歡玩手指還是玩舌頭?”

白黎雙手不自覺去攀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懷裏貼,她已經踩在了沼澤邊,泥足深陷。

顧明野去吻她的舌尖,如魚得水一般,說:“都不喜歡的話,還有第三個選擇。”

白黎像跋涉在沙漠裏的人渴望一口水一樣地渴望他的走進,當第一口泉水湧入唇腔時,她幾乎接不住地往外溢,委屈得哭了起來,耳邊是顧明野的低哄,“聽聽,這是黎黎的聲音。”

白黎埋在他脖頸間,張唇咬他的肩膀,但沒有力氣,比起他遒勁的手臂,銅鐵似的身軀,她是豆腐撞牆,散了,碎了。

顧明野抱着她,起初是有耐心地喂水,再後面,獠牙便現了,見她好欺負、一句話落不出來、申訴不會,便猛灌。

淚花把這副蒸汽眼罩都浸濕了,眼睑的熱度在散,但燙入肌膚毛孔的熱度在脹,她張着唇喊:“阿野……”

我見猶憐的婉轉,聽得男人魂魄一蕩,“嗯,我在你這裏。”

“你好狠……”

她哭着說,“你好狠好狠……”

“狠什麽?”

他嗓音滾燙道:“還沒到呢。”

她分不清臉上是眼罩在蒸汽,還是她在蒸熱,“你怎麽這樣,你那次不這樣……”

“第一次快點,都說是正常的。”

白黎捶他的胸膛,軟綿綿的,打情罵俏,他俯身把她的頭發撥到腦後,這一動,白黎輕啊了聲,都不知道是牽到頭發還是哪裏,細細麻麻的酥從頭皮竄起,她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顧明野掐着她後脖頸的力道緊了,兩個人像往日鬥嘴一般死死糾纏,似乎到了真正只有彼此的時候,連說話都是消耗精力的。

動物也沒有語言,人類最初也只是野蠻,但他們已經知道如何繁衍。

身體的語言永遠比嘴巴表達出的更豐富。

一首和弦猛烈,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白黎覺得自己要壞掉了。

往日顧明野有憐惜她的時候,爐火邊不讓她碰,馬路邊不讓她走,小肚子不讓她餓,原來都是小恩小惠,到了真刀實槍的時候,他別說讓了,恨不得把她折了。

眼睛上黏水的眼罩不知何時涼了,顧明野替她揭開,和它一起被扔進垃圾桶裏的,還有他的雨傘。

白黎半張臉埋在枕頭裏,不想看來人。

顧明野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跟第一次比,怎麽樣?”

白黎虛脫了。

顧明野居然還有心思在複盤,白黎都覺得他差一根事後煙了,對她說:“我感覺還有潛力。”

白黎一雙眼睛疑惑地睜大看他,手腳動彈不得,張嘴去咬他手腕。

“怎麽還咬人,”

他擡手摸了摸她腦袋:“還要是嗎?黎黎,你讓我歇會。”

白黎聽到這,挑眉道:“喲,不是說自己潛力很大嗎?”

顧明野把人攏了過來,“這張嘴巴但凡軟一點,我都沒那麽想收拾你。”

白黎張了張唇,然後聽他又接了句:“小豬豬不僅胃口好,潛力更大。”

白黎掌心捂住他的嘴巴,“大流氓!”

顧明野把她抱在懷裏,氣息一壓,白黎的手背都快親到自己嘴巴了,聽他道:“人要有追求,第三次得比前兩次要好才行。”

白黎被這認真的精神說得面紅耳赤,“你這工作也是幹得夠上心的。”

顧明野大掌摟着她腰肢,輕揉了揉,說:“一會記得把錢結一下。”

他這麽說白黎就不開心了,“今天出手不是挺闊綽的嗎,一輛頂配豪車都給了,我這點小錢你還在乎啊?”

“知道我為什麽有錢嗎?”

顧明野低聲問了句,白黎覺得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直到他說:“因為有錢不賺,是傻子。”

白黎臉頰被他的話燙熟了,在夏浦島的時候,顧明野要去工地,白黎就跟他說過這句話。

“顧明野,你完了,你沒有第三次了。”

她惡狠狠地發話。

“哦?”

男人靠坐到床頭,把她撈了起來抱坐在懷裏,“瞧瞧,一點抗争的力氣都沒有,我讓你坐哪兒,你就坐哪兒。”

白黎溜不掉,雙手就掐着他脖子道:“除非你告訴我,你的車是誰給的,你的房子是誰給的。”

顧明野微歪頭,性感的情.欲從他眼睑下洩露天機,白黎讓他看得心跳撲通撲通地撞,抽了個枕頭抱在懷裏。

顧明野拉過被子攏在她身上,“接的項目,開發商送的。”

白黎眨了眨眼睛,“真的?”

“不然?你也沒送過我房子啊?”

說到這,他眼底流光,湊到她耳邊道:“你送了我珠圓玉潤。”

白黎被他撩得熱火朝天,氣呼呼道:“下流下流!”

顧明野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了,堵不住地流。”

白黎拿枕頭去壓他的臉,放狠話道:“顧明野不準說話,如果說話了就沒有第三次。”

這個威脅很奏效,男人不吭聲了。

白黎從他懷裏爬下來,然後開始窸窸窣窣地把睡裙套好,兩條腿被擡起折過,此刻落了地要命地酸,而比起這些……

白黎進了浴室,還有更酸脹的地方,她真的怕壞掉了。

心裏罵顧明野是粗鄙莽夫,手卻拿了浴室的挂壁座機,給穆姨打了個電話,說:“想喝燕窩。”

穆姨那頭斟酌道:“兩碗嗎?”

白黎咬了下唇,“有蜂蜜蛋糕嗎?”

“有的。”

白黎披了浴袍出了房間的客廳,手都是扶着牆走的,委屈巴巴地攏住衣領,她今晚飯都沒吃呢。

等穆姨把東西端上來後,白黎讓她放到小客廳就出去。

“裏面那位,出來吃東西。”

顧明野圍着她的浴巾出來,白黎偏頭,喝自己的燕窩,顧明野只是坐在她身邊,給她把散下的長發挽到耳後。

白黎覺得癢,“你吃吧,蛋糕。”

他不說話,也不動勺子。

白黎想起來他好像不愛吃甜的,之前在夏浦島的渡口,他只給她喂豆花。

惡向膽邊生,白黎拿起勺子挖了蜂蜜蛋糕喂到他嘴邊,男人濃眉微蹙,白黎追上去說:“怎麽了,喂到嘴邊都不張開?是要我掰開你的嘴巴,把棍子攪進去嗎?”

顧明野瞳仁一凝,看着她張牙舞爪地報複,唇邊浮了道笑,手肘懶懶地搭在沙發邊,伸出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巴。

白黎說:“不可以出聲。”

她發現了,顧明野不說話的時候她才能有機會占上風,“但要吃掉它。”

顧明野張嘴,那口蜂蜜蛋糕送了進去。

白黎得逞地挑眉,“是不是甜到你發昏?”

他指了指蜂蜜蛋糕,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白黎說:“吃一口的話,允許你說一句話。”

顧明野說:“做完大人的事在這裏玩小孩的過家家?”

不帶停頓的一句話。

白黎歪頭,跪坐在沙發上給他喂了第二口蛋糕,說:“真乖。”

顧明野呵笑了聲,“母子角色扮演是不是變态了一點。”

白黎直接給他嘴裏又塞了一口蛋糕,說:“你才變态,還要人喊daddy。”

顧明野握着她手腕主動舔了口蛋糕:“那演夫妻。”

白黎說:“給你個玩偶當小寶寶嗎?”

顧明野側眸看她:“小寶寶都有了?”

白黎嚴肅道:“你犯規,你沒吃蛋糕就說話。”

顧明野無奈,陪她繼續玩,那蜂蜜蛋糕都快被她喂完了,男人靠在沙發上:“那演哥哥妹妹,妹妹要去上學了,哥哥給你換校服。”

白黎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上面的紅梅枝幹起伏叢生,都是她的小傑作:“你想得美。”

顧明野起身拉開她的衣櫃,還真的挑起了衣服,而後朝她招了招手,說:“過來。”

白黎不理他,繼續喝燕窩,聽見他過來的腳步聲,她勾了勾唇,求她呀。

“妹妹,聽話,換衣服。”

耳邊電流一般的嗓音灌入,白黎肌膚上的寒毛瞬時曳起,似海浪的風聲吹過,她怔怔地轉眸看他。

“你再說一遍?”

顧明野的指腹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不玩就不玩,把燕窩喝完,不準浪費。”

白黎勾着他的肩膀,讓他低下頭顱,說:“你再喊我一聲妹妹,像哥哥一樣叫我。”

顧明野濃眉凝起,情緒便在臉色上一寸寸沉下,“我是顧明野,不是你哥。”

白黎吸了吸氣,恍恍惚惚的記憶像海水在玻璃瓶裏搖晃,撞着瓶塞,她嘟着嘴巴哀求道:“阿野,你叫我妹妹……”

“不叫。”

顧明野把她的手掰下,白黎就纏上去了,軟軟道:“你叫我一聲妹妹,我就掰開海水裏的珍珠喂給你,好嗎?”

作者有話說:

野哥:想上位替身別人,不是要當人替身,除非拿小珍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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