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二更】“是你聊到了床上。”◎
白黎捏着手裏的領帶, 扯唇抿了抿,想說“你開個價”,但話到嘴邊, 又想起他說的那句——當然是用來晚上綁豬豬了。
白黎涉世未深, 剛出來工作, 就遇到了這種潛規則。
“顧明野,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朋友?”
男人單手解了襯衫紐扣,扯唇笑了聲:“白小姐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說得這麽純潔,差點以為今晚吃飯性.騷擾的人不是你呢。”
白黎氣鼓鼓道:“你還裝,你自己在床上是什麽樣的, 都不敢給我看吧!”
顧明野脫了襯衫,露出裏面的白背心,長手交疊在身前, 往上一掀,白黎條件反射地避開眼,就聽他道:“你想看是吧?”
白黎張了張唇,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跟你聊正事呢!”
“我也在跟你聊正事, 是你聊到了床上。”
白黎:“……”
她跟在他身後還想說什麽,卻見他進的是浴室,步子堪堪停在門檻上, 顧明野眼神一掃,白黎燙腳似地退到門外, 說:“我去給你拿衣服!”
顧明野歪了下頭, “不勞白小姐金尊玉貴的手。”
又是拒絕, 白黎有些生氣了, “你能給我做辦公室, 為什麽在這個項目上不願意接手,是不是覺得它有什麽問題,你可以提的。”
顧明野擰開了花灑,白黎的話都被沖進了水裏了。
她背過身去,氣成了一團包子。
手裏還捏着他的領帶,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她環宇集團的繼承人,在這裏把自己綁了求乙方要,實在太羞恥。
等浴室裏的水聲消下,顧明野套了睡衣出來,頭頂的浴巾擦過滴水的短發,擡眼,就看到那只穿着西裝裙白襯衫的小白梨站在門邊,雙手乖乖背在身後,朝他眨了眨眼。
顧明野視線微偏,待看清後,氤氲水汽的眼角勾了道隐笑,白黎見他的鐵石心腸好像有些動搖了,晃了晃腦袋,說:“頭好癢啊,好像要長腦子了。”
顧明野說:“頭癢就進去洗頭。”
白黎:“……”
他手都不碰她腦袋,說:“小髒豬。”
白黎:???
她擡手摸了摸頭發,“我開玩笑的。”
顧明野:“我當真了。”
說着他拉開衣櫃,給她扔了件白襯衫,白黎臉從衣服裏扒拉出來,說:“是你說要綁着嘛,那我拿領帶綁頭發,那也是綁着啊,不好看嗎?”
顧明野“嗯”了聲,白黎笑着湊到他面前,他往邊上一避,說:“我一個冰清玉潔的男人,你別玷污我。”
白黎用手裏的衣服打他胸膛,“顧明野,我哪裏玷污你了!你誇我一句也不會。”
顧明野語氣頓了頓,說:“配我這件衣服更好看,撒嬌精。”
白黎語氣一噎,她哪裏有撒嬌了,她就是受不了顧明野的嘴毒。
不過他說更好看,就說明她本來就好看,哼了聲,說:“你等着,我一定會說服你。”
顧明野眉梢微挑,彎腰湊到她眼前,四目相視,他額頭還滴着水珠,說:“睡服我?”
白黎被他暧昧的語氣燙到,往後退,顧明野的大掌就要拎她的脖子,說:“我不接受潛規則,白小姐麻煩出門轉左,自己按電梯。”
白黎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麽,計上心頭,“哼”了聲,轉身溜進了浴室。
顧明野每每從她眼裏看到那點靈動的狡黠就知道她在使壞心眼,但沒辦法,壞女人實在可愛,讓他想幹。
右手拉出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盒未開的包裝盒,封條撕開,抽出,薄膜伸展,套在左手中指上。
浴室裏有水聲落下,顧明野唇角微勾,調開了藍牙音響,而後坐在溫莎椅上翻書。
小白梨洗了好一會,顧明野在聽到浴室門打開時沒有馬上擡眼,只是伸出了一根魚竿,把她釣過來。
白黎說:“好看嗎?”
顧明野眼皮撩起,濕潤的長發還是用領帶綁在了腦後,露出那截皓白纖細的脖頸,那是狼狗最喜歡叼咬的地方。
顧明野雙腿撇開,沒說話,白黎湊了過來,茉莉奶香開滿在他鼻翼間,顧明野呼吸一窒,聽見她問了句:“什麽書?”
顧明野把書一扔,右手掌心壓着她腰抱到懷裏,溫莎椅兩側的空間被她膝蓋壓陷,顧明野仰頭看她:“伊薩卡島。”
白黎眨了下潮濕的眼睑,這種時候就必須接住對方的話,不然他興致滅了她又沒機會了,“我喜歡他裏面的一句話。”
顧明野眼裏果然探出好奇,“什麽?”
白黎聲音很輕地落:“當你起航前往伊薩卡,願你的旅途漫長,充滿冒險,充滿發現。”
她感覺到顧明野的手掌滾燙了幾度,壓在她腰肢後,把她往他懷裏送,白黎歪了下頭,身上只穿了件白襯衫,衣領口解了幾枚,随着她動作往肩膀下滑了半寸,似落非落地挂着。
顧明野的鼻梁像只狗一樣在探她的味道,她就知道,所以洗得幹淨,還特意噴了香水,心裏打定主意要拿下他,于是語氣也軟了一些,說:“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滿意。”
他說:“想不到白小姐事業心這麽重。”
白黎聽見他落在耳邊的話,轉頭看他:“我們先簽個協議。”
顧明野笑了聲,“以為我沒見過美人計?”
白黎愣了下,而後皺眉道:“誰?”
男人長腿微闊,說:“先驗驗小珍珠。”
白黎還想追問,下一秒,呼吸一空,眼睫像一雙蝴蝶的翅膀,被粗粝的花枝迫停,碟翼驀地緩緩一阖,留出一道細縫,等待天光。
“阿野……”
白黎腦袋搭在他脖頸上,指尖緊緊攥着他的衣領,“那是什麽東西,什麽東西……”
顧明野笑了聲,“不是東西,只是撬開蚌殼的小工具而已。”
白黎被困在狹窄的溫莎椅上,左右擺脫不得,上齒咬不緊下齒,瀉出一絲空氣,軟綿綿地捶他,說出來的話已經帶着哭腔:“不要這樣……”
“是你先要權.色交易,現在怪我?”
白黎眼角溢着水光,顧明野明顯是在收拾她,白黎一腳踏入了水池陷阱,被漫上了身,“我沒有要權.色交易,這是你家,連套都沒有怎麽交易啊,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顧明野氣息一重,白黎哭得更委屈了,他下颚緊繃起,說:“玩玩而已?”
白黎知道自己情急說錯話了,顧明野這人記仇,又要狠狠收拾她了,白黎渾身篩子一樣抖着,“沒有小珍珠了,沒有了……”
她去推他的手,但那是鐵臂,哪裏是她蚍蜉能撼動的粗幹,只能說:“顧明野我哭給你看了,小珍珠在眼睛裏,不在別的地方了……”
顧明野聽她在那兒胡言亂語,輕嘆了聲,“少在這裏裝傻,別亂動,要是弄髒了椅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白黎嗚咽了聲,委屈道:“那可以弄髒哪裏?”
顧明野太陽穴緊繃起青筋,真是要命,啞聲道:“我衣服上。”
白黎雙手攀着顧明野的肩膀,緊得不能再緊,好像要謀財害命一樣,但他根本不為所動,就是那登堂入室不請自闖的悍匪,而被打家劫舍的小姑娘可憐得把什麽東西都交出來了。
顧明野看着她,白黎眼眶裏都是水,哭得聲線婉轉莺啼,白黎以為這樣男人就能憐香惜玉,但都是騙人的,顧明野就不是。
永遠只會跟她吵架,然後就是動粗。
她沒有力氣地趴着,朦胧的視線裏,看見顧明野在褪左手上的指.套,清瞳驀地一睜,直起身去握他的手腕,“這是什麽!”
顧明野修長的指縫間垂着透明的水簾,對她莞爾笑道:“小吊梨湯啊。”
白黎臉頰爆紅。
“我、我不是問這個!”
顧明野幽幽反應過來,把指套摘下扔到垃圾桶裏,說:“你問這個啊,在床頭櫃上,還想要?”
白黎爬下椅子落了地,兩條腿酸得打顫,往床頭櫃一看,上面放了一個包裝盒,寫着“顆粒環繞”。
她氣得往顧明野身上扔,“大流氓!”
小姑娘罵完氣不過,跑過去又把盒子撿了回來,一個個抖出來扔到床上,然後撕開包裝,顧明野站起身,說:“慢慢玩,我去換身衣服,都是水。”
白黎被他這番行徑欺負得眼睛都紅了,一邊又氣自己不争氣,不然哪裏會讓他要雨得雨。
她把獨立包裝都撕掉,正要攏起來全部扔進垃圾桶裏,忽然步子一頓,身上的腫脹讓她恍惚被一個念頭侵襲。
等浴室裏的水聲停下,顧明野換了身黑色的睡褲出來,視線一擡,驀地,眼神濃暗了幾度。
深藍色的領帶卡在她胸下,而後往雙肩上繞,像是男士的襯衫束胸肩帶,白黎就穿着件他的白襯衫,衣角搖曳過春風,她雙手背在身後,乖乖地挺胸站着,就像等待她的主人。
顧明野拔着長腿走過來,指腹捏起她的下巴,低頭便吻住她的唇,他氣息灼亂得厲害,白黎腰身一軟,便陷進軟褥裏,指尖柔滑地往下游,聲音咬在他耳邊,垂柳掠湖邊一般的輕蕩着:“daddy,我不小心把盒子裏的東西都戴在了手指上,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請求,就完蛋了!”
作者有話說:
野哥表面傲嬌:小白豬,傻豬豬,小髒豬……
野哥背地裏發瘋:我家小白梨的學習能力真強!
感謝在2023-03-20 12:02:20~2023-03-20 18:0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冰島極光 5瓶;Darc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