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更】小豬拱白菜了!◎
顧明野神情明顯一愕, 白黎得逞地挑了下眉尖,你會我還不會嗎,她再怎麽說也是混圈的。
然而轉瞬, 白黎的手腕便讓他圈住, 濃沉的氣息壓力, 他眼底氲起海一般的深不及底,說:“那我便寧死不屈,請白小姐,玩死我吧。”
白黎清瞳震驚地睜大,心裏那蹙火便被點燃了, 另一只手推他的肩膀,這男人被拿捏了肋骨,竟有些意外地好被推倒了, 白黎喜歡坐在高位,這樣可以從視角上讓自己有氣勢,她惡狠狠地威脅, “你別後悔!”
顧明野右手手肘撐在身側的床褥上, 穿着黑色背心的長身微擡, 斜着往後仰,白黎看見他呼吸時肺腔都要将衣服撐裂,他的胸寬很闊, 這對她來說真要命,尤其顧明野還會吞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時, 讓白黎想咬一口。
她真就這麽做了。
然而, 她聽見顧明野呻.吟了一聲。
天靈蓋被敲了一下, 她內心發出了狂叫, 小豬拱白菜了!
手腕讓他左手圈住,顧明野親了下她貼來的臉頰,明明她在拿他的命脅迫他,而他的吻竟然還能蜻蜓點水地落,說:“寶貝。”
白黎渾身酥得快碎掉了,“你別這樣,我不會心軟的。”
顧明野輕落了聲笑,性感又迷人,讓白黎想起她從千米高空跳傘下來的感覺,那種迷眩的滞空感襲滿全身,他說:“我來教你怎麽弄死我。”
白黎用力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他這次呼吸聲更重了,“聽說男人這裏最敏感,顧明野,你見不得人了!”
她在上面留了個牙印。
顧明野來打她屁股,“啪”地一聲,白黎生氣道:“你完了,你要折戟沉沙了!”
顧明野的手探到床頭櫃上,白黎知道他要去拿東西,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把他左手壓住,這個時候的顧明野居然沒有往日對付她那樣的力道,白黎忽然心血上湧,說:“讓你那麽欺負我!現在也讓你嘗嘗滋味!”
顧明野額頭開始滲出薄汗,順着臉頰流經脖頸,蜿蜒在他被咬了一口紅痕的喉結上,白黎低頭去啄了下他的喉結,被壓制的左手有一瞬間的松下,白黎跪坐着俯視他:“你知道嗎,我們這些人玩很大的。”
顧明野狹長的眼睑底下漫出紅色的水線,這種時候他竟然有一絲脆弱的生憐,白黎用憐憫的眼神看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拿大雨傘呢?很抱歉呀,都讓我剪掉了,你這個混蛋,居然在家裏藏這種東西,是不是等着我來随時把我做掉?”
顧明野仰了仰修長的脖頸,笑:“小豬真聰明。”
他又往她的脾氣裏踩了!
“嘶…”
顧明野勾唇看她:“晚飯沒吃飽嗎,力氣這麽小,快點,小豬。”
白黎臉頰被他的話燒紅了,他原本撐在身側的右手擡起,大掌壓着她後腦勺,把人帶到跟前,說:“白黎,你這小豬色厲內荏,不敢看我。”
白黎傲嬌地撇過頭去,卻讓他大掌箍住,她惱羞成怒道:“誰要看,醜東西!”
“是嗎,那小珍珠呢?”
白黎腦子轟地一下,“顧明野你閉嘴……”
她手腕發了酸,兩手欺上,顧明野那雙狹長的眼眸蹙然微眯,仿佛陷入了幻境,游蛇吐信。
就在這時,白黎膝蓋緩緩往後退,腳尖探到了床沿,農夫也有一天學會了反擊,瞄準時機,及時抽手。
下一秒,顧明野那雙漆黑的瞳仁裂起,白黎逃竄似地跑進了浴室,門“砰”地一聲關掉,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白黎,你給我出來!”
門外是顧明野欲.壑難填的聲音,白黎吐了下舌頭,“怎麽啦,是顧先生出不來嗎?”
顧明野沉吸着氣,擡手揉太陽穴,“你別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你自己沒手嗎,靠人不如靠己,小心爆炸哦。”
顧明野捶了下浴室門,直接把白黎吓了一跳,她一邊換衣服一邊說:“幹嘛,你要家暴啊?”
門外沒聲了,白黎心裏忽然有些緊張,穿好裙子小心翼翼地貼到耳邊,顧明野肯定等不了太長時間,只能靠自己了。
他該不會是害羞,躲進被子裏了吧。
白黎擰了下門鎖,腦袋悄悄探出來,房間裏沒人,她心裏疑惑叢生,“顧明野?”
她走出客廳,走廊裏有一處亮着燈,她走過去,那是間胡桃木櫃頂上牆的書房,堆滿了不少書,白黎看見顧明野的側影,正坐在辦公椅上畫着圖。
她雙手環胸倚在牆邊,“顧先生這是在發奮圖強啊?”
顧明野掀了頁圖紙,足有半張桌那麽大,不理她。
白黎走過去,視線不着痕跡地往他身下看,換了條黑色的家居長褲。
她手肘撐在桌面,彎腰時腰肢下陷,白黎有健身,所以屁股會翹些,因為顧明野喜歡打她屁股,所以她故意擡了下,說:“剛才只是試用體驗版,如果你願意答應我的請求呢,我給你一個完整版。”
顧明野眼皮不擡,一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後心如死灰的态度,說:“門在那,自己走。”
白黎歪了下頭,指尖撓了撓他的下巴,在他撇開頭時說了句:“希望顧小野,明天早上能站起來。”
電梯叮響,在白黎走進電梯的下一秒,身後跟來一道長影。
她眉梢微挑,雙手環胸道:“顧先生回心轉意了嗎?是要跟我下去買大雨傘了?”
“你再說我讓你走回家。”
白黎哼了聲,“如果不是集團當初承諾了要找你做這個項目,我也不會這麽求你,早就找別人了。”
顧明野濃眉陰翳:“白黎,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不答應你。”
白黎心頭猛然一墜,果然,沒用。
“如果你用這招在我身上得逞,如果以後你遇到別的男人,你是不是也要這麽做?”
她心思像被一道利箭穿梭而過,氣得手都在抖:“顧明野,你把我當什麽人!”
“把你當一個還算有救的驕縱大小姐。”
他語調閑閑落下,白黎心髒像被這狹窄的電梯廂擠壓着,透不過氣來:“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會這麽做,你這個大混蛋!”
罵完一句,電梯門叮地一聲響,白黎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把顧明野愣在原地。
外面車來車往,她是坐他的車來的,此時就氣沖沖地跑出去攔出租車,顧明野把她的手拽了回來,拉回人行道裏側,“你看不見那麽多車嗎,站那麽出去找死嗎?”
白黎眼眶紅得厲害,掙開他的手道:“死了也跟你沒關系,要你管我?”
顧明野壓着脾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要被她的話一根根挑起,骨節快把她的手腕捏碎了,說:“我救過你,怎麽不能管你?”
“那你當初別救啊,我要你救了嗎?”
一句話落地,呼嘯的車聲碾過,而後如吹落的黃葉碎開。
顧明野的瞳仁裏有紅色的水霧漫起,白黎怔了怔,這時有出租車停在跟前,她拉開車門跑了進去。
剛才,顧明野該不會是要哭了吧?
白黎抿了抿唇,心裏也跟着難過了。
手背擦了下眼睛,真是的,當時她只是去海邊扔東西嘛,如果不是肖泉說顧明野的弟弟在這裏沒了,她也不會配合地說是他救了自己。
配合地給他一個救贖的機會。
這時,駕駛座上的司機給她遞了盒抽紙,說:“小姐,擦擦眼淚。”
白黎回到家,穆姨還炖了燕窩等她。
“小姐,克裏斯送了些男士套裝過來,尺寸都是按男模秀場的标準……呀,您眼睛怎麽了?”
白黎揉了揉,說:“對了一天電腦,太酸了。”
穆姨說:“那我給你泡一杯決明子,清肝明目。”
白黎“嗯”了聲,泡進水池裏。
不知發呆了多久,浴缸裏的水都要涼了,她換了身睡衣出來,摸出手機,深吸了口氣,給向明的工作郵箱發了條簡訊:
【明天幫我約有詩集餐廳的老板吃頓飯。】
白黎第二天頂着一雙核桃眼起來,感覺渾身哪兒都不舒服,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
向明把飯局的時間地點都發到手機上,白黎用粉撲壓了下卧蠶,這才算勉強赴約了。
有詩集的老板姓朗,單名一個陽,見到白黎就猜到她約自己出來的目的,淡笑道:“我實在沒辦法提供什麽辦法讓明野接下您的項目,因為這家餐廳當初是顧家贈給我姑姑的,她在香港去世後就由我來打理了。”
白黎頓時愣住,“顧家贈給您姑姑的?”
朗陽點了點頭,思緒陷入了回憶:“我姑姑是顧家的司香師,從十幾歲就跟着太太了,終生未婚。”
白黎有些恍惚,禮貌地詢問道:“您口中的太太是?”
“明野的母親,我看他願意來跟您吃飯,應該是有心的吧,不然您這個環宇集團的千金身份,可不夠入他的眼。”
朗陽的語氣謙遜平和,說出來的話卻讓白黎愣了一剎,她今天來只是想知道該怎麽打動顧明野,但對方只言片語的話裏,卻讓白黎發現她對顧明野毫不了解。
“朗先生,身份只是我的誠意,我并沒有拿它當作什麽通行證。”
朗陽溫和笑了笑,“所以今天我願意出來見您,白小姐。”
白黎抿了抿唇,眼前仿佛被一團白霧罩着,“那你能跟我說說顧明野的事嗎?”
話到這,她忽然想到朗陽連顧明野的聯系方式都不願意給,肯定是注重隐私的人,忽然有些抱歉道:“如果您覺得冒昧,聊聊您姑姑也行,司香師是個很特別的職業。”
朗陽臉上的神色緩了一些,靠在椅背上,“其實只是很普通的工作,顧家的每一座花園裏都有一位,哪怕裏面沒人住,都會在清晨和黃昏的時候在每一處角燈下點一支線香。”
說着,有侍應生過來在朗陽的耳邊落了句話,而後便見他神色愣了下,朝白黎道:“白小姐方便的話,今晚或許可以跟我去見一位貴客。”
作者有話說:
今晚二更在六點吶~
感謝在2023-03-20 18:00:56~2023-03-21 12:08: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1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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