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運就像是不斷重複的跑馬燈,讓人不自覺的陷入、徘徊、懊悔。
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雙眼被蒙住,因麻藥未退而尚未甦醒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只覺內心五味雜陳。
柳生劍影何必為他做至如斯?是因為保護他任務的責任感、抑或是其他的原因所驅使?抱歉、愧疚,都不會是他想要的答案,但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究竟有什麽原因,能讓柳生劍影去而復返,甚至還為了他……
閉上雙眼,東宮神玺想起眼科主治醫生百裏黃泉的話,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他的雙眼傷得很重,也許會一輩子失明。』
一輩子,這叫他怎麽還得起?
睜眼,東宮神玺目光中泛着腥紅,轉身走出了養生堂醫院的獨立病房。
「那傢夥怎樣?」甫走出,斜靠着門外的牆壁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的嗜殺者,便出聲詢問東宮神玺柳生劍影的狀況,說到底柳生劍影的傷跟他沒看好曌雲裳有絕對的關系。
斜睨了眼在一旁約二十出頭的青年,東宮神玺以着一貫清冷的語氣道:「還活着」
「啧,那還真是可惜了」即使內心歉疚,在東宮神玺面前的嗜殺者仍是口是心非。
瞇眼,這小鬼在說什麽話?
不悅地用手巴了下嗜殺者的頭:「你還沒給我說清楚怎麽會出現在我家」啧,少了竹鞭還真是麻煩。
「诶诶,你怎麽還是一樣暴力」被巴頭吃痛的嗜殺者轉頭瞪向東宮神玺,明明功夫就比他差,怎麽他每次都被他打?
豎眉居高臨下的昵着嗜殺者,東宮神玺一身寒氣地瞪向嗜殺者,一副你不說就給我試試看的表情,讓彎着身嗜殺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馬上直起身子站好,斂起了适才的痞樣:「我看到新聞去找你,聽見槍響又發覺有人跑下來就躲到旁邊,誰知道會是你和那傢夥,然後我又看到那女人在追,就順手偷襲她……」
「那你怎麽知道大樓外有埋伏?」要是臨時起意,怎會知曉外有埋伏?
「我進去找你之前有看到那些假扮得很差的便衣警察」驕傲得說着,開玩笑,他可是號稱裝有警察自動偵測雷達的人阿。
「喔?所以不是白忘機找你來的?」
「拜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厭條子,阿!!」發覺不小心脫口不雅字眼,嗜殺者馬上捂起嘴,竊竊地看了看東宮神玺的反應,發覺東宮神玺剛好心不在焉沒空理他講得話,嗜殺者籲了口氣拍拍胸膛,好險。
「哈,我可是有聽到喔」
「咦!!!」豎起寒毛背嵴發直,才剛籲了口氣的嗜殺者快速轉頭,只見白忘機手中又是拿着東宮神玺的竹鞭,緩步走來。
「白?忘?機」見白忘機還有臉出現在他面前,東宮神玺咬牙切齒地唸着白忘機的名字,他可正好有帳要與白忘機給算清楚,這傢夥竟敢利用他!!!
「耶耶耶,好友你別冤枉我」
一見着東宮神玺的表情,白忘機便知東宮神玺內心所想,誇張的退了幾步,與随時都有可能賞他兩巴掌的東宮神玺拉遠距離:「我也是在記者會上看到曌雲裳和幾名軒轅不敗的手下,才臨時部署的」
「那柳生劍影呢?」臨時部署,有必要還特別把柳生劍影找來嗎?
「他是我找來的」聞聲轉頭,只見整個攻堅行動從頭至尾皆沒有現身的赭杉軍捧着花束,一手拿着青埂冷峰的蛋糕出現在走廊上,以着一貫令人安心的口吻道:「臨時部署派不出人力,所以只好請柳生先保護你」
「……」聽着赭杉軍的解釋,東宮神玺只有一陣默然,赭杉軍明明就是第一個知道他和柳生劍影分手消息的人,卻還刻意把柳生劍影找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悅地瞪視了赭杉軍一眼,東宮神玺從白忘機手中一把搶回當初被競天宗搜收走的竹鞭,不甚開心地轉身,頭也不回地便跨步往反方向離去。
其實赭杉軍的好意他很清楚,但這樣的好意卻讓柳生劍影可能再也見不到陽光,也害他欠了柳生劍影一個,他可能永遠也無法償還的人情。
「喂,東宮神玺」見東宮神玺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去,嗜殺者急忙要換住他,卻被一旁的白忘機給制止
「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
「師尊,師尊,師尊喲~」
『……』
「師尊快快醒來喲~」
『……』
「東宮神玺」
『東宮?!』
睜眼,眼前盡是一片無盡黑暗:「我的眼睛!」
方甦醒便發現自己得雙眼不能見物,柳生劍影直覺地伸手要觸摸遮蔽在眼睛上的紗布。
「阿阿,師尊!!」轉頭便見柳生劍影要伸手碰觸眼上紗布,伊達我流急忙要阻止,卻見一只白嫩纖細的手在他之前率先握住柳生劍影。
「醫生說還不能碰」
冰涼卻輕柔的聲音讓柳生劍影一愣,停下那急着确認的手,靜默地讓東宮神玺握着,并将頭轉向東宮神玺出聲的方向,想從這一片黑暗中尋找東宮神玺的身影,卻徒勞無功。
見柳生劍影停下動作并将頭轉向他,東宮神玺抿起薄唇,不着痕跡地往後退離數步離開柳生劍影盯視的範圍,并輕輕地松開了握着柳生劍影的手。
對東宮神玺刻意為之的疏離,柳生劍影先是一愣,而後有卻是些失落地放下了手臂。
東宮果然,還是不願意原諒他嗎?
「咳咳」假意的輕咳兩聲,一旁的伊達我流一邊在心中暗嘆他的師尊果然是失戀了,一邊又對着東宮神玺道:「既然東宮先生來了,那我先去幫師尊辦離院手續」
「嗯?」疑惑,為何要等東宮神玺來才為他辦離院手續?
見柳生劍影面露疑惑,東宮神玺神情微黯,卻是沉穩開口:「最近你先住到我家去,等赭杉軍他們與東瀛聯絡好,會派人護送你回東瀛」
「你家?回東瀛?伊達,這是怎麽一回事?」柳生劍影蒙着紗布的臉低頭微傾,用着僅存的聽覺側耳傾聽關注着伊達我流與東宮神玺的動靜,是誰擅自幫他決定回東瀛的?
「呃」不知道該如何跟師尊解釋才好,伊達我流搔了搔頭,怎樣都覺得尴尬:「我…我不知道,那個,師尊,我先去辦出院手續」結結巴巴的說完,伊達我流便逃跑似地離開了病房。
他實在說不出口告訴師尊他,他可能會一輩子失明。
「東宮?」聽見伊達我流飛快奔離的腳步,柳生劍影明白這徒弟必是在隐瞞些什麽,遂轉頭疑惑的望着東宮神玺。
看着柳生劍影,看着他眼上的紗布,東宮神玺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伊達我流不忍告訴柳生劍影,他又怎會願意将這殘酷的事實告訴他?
「東宮?」察覺不對勁,柳生劍影又出聲喚了聲東宮神玺。
深唿了口氣,東宮神玺安定了下心神,才睜開眼,持着竹鞭的手微微顫抖,重新看向柳生劍影,試圖以平靜的口吻描述:「醫生說你的雙眼不好醫,最好回東瀛做長期治療」
聽聞,柳生劍影靜默着聲,平靜似是未受動搖地凝望東宮神玺。即便極力的隐藏,柳生劍影仍是由東宮神玺顫抖的嗓音聽出了絃外之音。
意思是,他的眼睛可能永遠好不了是嗎?
然後,因為這樣所以使得東宮神玺內疚,只好勉強讓他再住到他家嗎?
透着紗布凝視着東宮神玺,柳生劍影的內心此刻卻是異常的平靜
「那就麻煩你們了」
「……嗯……」停滞了半晌才應聲,柳生劍影異常平靜的态度出乎了東宮神玺的意料,聽聞自己雙眼短期間不可能復原的柳生劍影竟是一點激動得情緒都沒有,讓原本早有心理準備的東宮神玺反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生……」
「我想休息一下」打斷東宮神玺還想說什麽的話語,柳生劍影說着,便自顧地抓起棉被蓋住耳際,側身背對東宮神玺,不再說話。
他一點也不想,接受東宮神玺的任何抱歉。
見柳生劍影任性的不願再聽他說話,東宮神玺實在不知道,他答應白忘機的提議究竟是對或是錯。
※
「東宮」偏過頭,獨自在醫院附設的花園中冷靜心緒的東宮神玺,聽聞白忘機的叫喚,看向白忘機的眼神仍是不能原諒的銳利。
「唉,好友,我跟你道歉」不管是不是臨時起意的行動,他欺騙并利用東宮神玺仍是事實,白忘機很清楚,東宮神玺最讨厭就是有人欺騙利用他,東宮神玺絕不會這麽輕易的便原諒他。
回過頭看向遠方,東宮神玺對白忘機的道歉恍若未聞。
見着東宮神玺的反應,無奈的搖了搖頭,緩步走向東宮神玺身畔,自顧地道:「剛才我和赭杉軍讨論,決定請東瀛派人來護送柳生先生回去」
沒有回應,白忘機輕看了東宮神玺一眼,見他蹙着眉閉起雙眼,知曉他有在聽他說話,便又接着道:「在東瀛派人來之前,我們希望讓柳生先生先住到你家」
睜眼,東宮神玺神情不佳地轉頭看向白忘機,白色的眼球上佈滿血絲,不能明白他們為何總是從不過問他的意見,便将柳生劍影推到他身上:「我拒絕」
「唉,好友,就算住也只有幾天,你不把握這幾天再跟柳生劍影相處,你們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面了」早知東宮神玺會斷然拒絕,白忘機早有準備,打算循序的動之以情,畢竟,柳生劍影可是他這好友的第一個情人阿。
『一輩子……嗎?』
痛處的閉上了眼,風吹拂着那白髮随風飄蕩,混亂宛若東宮神玺此刻的心情。
當晚,東宮神玺便與将再次住到他家的柳生劍影一同搭白忘機的車回東宮神玺所住的社區。
小心翼翼的攙着柳生劍影走進家門,東宮神玺引導着柳生劍影至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你先坐着,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嗯」
順從的應了聲,聽着東宮神玺往客房方向漸遠的腳步,柳生劍影坐在沙發上恍神了一會,接着摸了摸所在沙發的周圍,破裂花瓶的碎片已被清幹淨,沙發上僅留下被碎片劃破的傷痕,證明着他們昨日的兇險。
水聲自身後的寝室傳出,身處在這充滿東宮神玺味道的屋子中,柳生劍影想起了那日他們在這沙發上,所燃起第一次的肌膚之親。外表傲然冷冽的白影跨坐在他腿上,肆虐他唇舌的激烈卻是熱情如噴發的火焰。
那樣的東宮神玺,既驕傲又任性,情緒善變又難伺候,但他就是喜歡,喜歡這樣的東宮神玺。
想着那白皙的身影,柳生劍影按耐不住的站起了身,憑着腦海中所描繪東宮神玺家中的模樣,摸索着想往寝室的方向走,卻不知東宮神玺家的擺飾因昨日的騷動而作了些許的更動。
「小心!!!」一個絆身讓身形不穩的柳生劍影向前傾倒,就在膝蓋即将碰地之際,一隻手卻硬生生地勾住柳生劍影的身軀,就這樣将柳生劍影攬在懷中。
「柳生劍影,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嗎?」
低頭看向整個伏在他懷中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語氣中帶了點無奈與不悅,一出來便見柳生劍影向前走被矮幾絆到,吓得東宮神玺趕緊向前去攙扶他。他欠得已經夠多了,柳生劍影是想讓他內疚到死嗎?
施力讓柳生劍影重新站穩,東宮神玺半阖着雙眸看着此刻連走路都需要人幫忙的柳生劍影,目光微斂:「我扶你回房間,幫你把衣服脫下沐浴」
說着,轉手要牽柳生劍影往客房寝室走去,卻倏而被柳生劍影反手拉住了手臂。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不用勉強自己」柳生劍影的聲音沉着着低語,蒙着紗布的雙眼卻似看得見般緊緊地盯着東宮神玺。
被迫必須暫時讓他住回他家就算了,他不希望連更衣沐浴這種事都必須由東宮神玺代勞,明明就已經刻意的疏遠他了,卻還是因愧疚而将他帶回來照顧,柳生劍影一點也不想看到如此勉強自己的東宮神玺。
停住腳步,東宮神玺低頭看着柳生劍影抓着他手臂的手,練劍的手掌上帶着粗繭,手背上還殘留着被硫酸潑到後留下的傷痕,抿起唇,東宮神玺輕輕地揮臂,卻是輕易的讓柳生劍影松開了箝制。
不再是過去那總是讓他難以掙開的霸道,讓東宮神玺莫名的起了脾氣。
『因為我不想放手』當時的柳生劍影,不是這麽對他說的嗎?可現在呢?
想着,東宮神玺忽地使出全身力氣将柳生劍影撞向牆邊,內心只覺一陣郁悶,墊起腳雙手勾住柳生劍影頸項,便胡亂地吻起柳生劍影的唇來。
東宮?!
收到東宮神玺沖撞得力道,柳生劍影直覺的身手摟住東宮神玺的腰,讓奮不顧身撲到他身上來東宮神玺不至因重心不穩而跌倒。然東宮神玺竟是順将全身的力量都壓在柳生劍影的身上,讓彼此的身軀緊密地貼伏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
幾乎是以趴在柳生劍影身上的姿勢,啃吮着柳生劍影的薄唇,而後又趁柳生劍影張唇的瞬間長驅直入柳生劍影的口腔,嘻鬧逗弄着柳生劍影的唇舌,熱情的讓柳生劍影不自覺地伸手扶按着東宮神玺的頭,讓交疊的唇更加的緊密,也讓脣齒交錯間蘊允交含的滋味更加的狂亂。
東宮神玺原本帶着試探不安的心神在得到柳生劍影的回應後放松,行徑竟豁然又更加大膽了起來。
伸手,便是粗魯得解起了柳生劍影的衣裳,他要他,現在就要。
察覺東宮神玺的動作,柳生劍影飛快地一手握住了急于脫他衣服的東宮神玺,止住了東宮神玺,亦止住了兩人之間幾乎無法停止的熱吻。
「幹麻?」意圖被打斷,東宮神玺擡頭,雙眼飽含着情慾,一臉不悅的看着柳生劍影。
「水還在放」柳生劍影亦不想停止與東宮神玺睽違已久的親密,無奈失明後聽力變得比以往更加敏銳,房中傳來飽滿的水聲告訴他,再不關就來不及了。
沒料到柳生劍影竟然在此時還有餘裕來關心這種事,東宮神玺不悅的瞇起了眼,起身退開柳生劍影的懷抱,在柳生劍影還未反應過來之刻,便拉着目不視物的柳生劍影往客房浴室走。
越來越靠近且清晰的水聲讓柳生劍影知曉東宮神玺是拉着他往走浴室走,他明顯地察覺了東宮神玺在被他打斷後情緒巨大的變化。
「東……」柳生劍影正想詢問東宮神玺想幹麻,東宮神玺卻是一把抓着柳生劍影直接往浴池推,忽來變故,柳生劍影直覺的便摟住東宮神玺的腰穩住身子,卻沒想到東宮神玺竟是一點反抗的力道皆無,噗一聲,兩人就這樣雙雙狼狽地跌落寬大浴池中。
「東……嗯?」不明白東宮神玺意圖為何,柳生劍影正想詢問,跌坐在他身上的東宮神玺卻早一步封住了他的唇,一邊親吻着一邊低聲對着柳生劍影道:「你答應過我,在我家都要聽我的」
沒料到東宮神玺會在此時又重提此事,柳生劍影一隻手扶着浴池外緣避免自己向後傾倒,一手又擺在東宮神玺的腰臀之間,東宮神玺的衣褲因浸水而緊緊的貼伏在東宮神玺的身上,若隐若現的觸感,讓柳生劍影亂了心神,僅能以些微僅存的理智思索東宮神玺為何在此時提這個。
見柳生劍影遲遲不回答他,東宮神玺停下了親吻的動作,将雙手圍住東宮神玺的頸項,緩慢的向柳生劍影靠去,直至整個人都貼伏在柳生劍影的身上,又将頭側着依在柳生劍影的肩上,如迷幻般喃喃着低語:「你答應過我……反悔了嗎?」不若第一次見面時的強勢,東宮神玺此刻聲音似是祈求着柳生劍影的答案。
上半身完全貼在柳生劍影身上,東宮神玺輕輕摩蹭着柳生劍影耳際,靡靡呢喃的聲音含在唇中不易辨認,但柳生劍影卻是聽得明白。
「我答應你」輕輕的應聲,面對這樣的東宮神玺,連抑制自己不要失控都很困難的柳生劍影實在說不出任何違背東宮神玺意念的話。
更何況,這是早在他們認識的第一天,他便已經答應了東宮神玺的事情,也是他對東宮神玺的,第一個承諾。
「那……」仍是緊緊地抱着柳生劍影,東宮神玺停下親吻的動作,靠在柳生劍影身上,欲語還休,想說的話,竟是卡在喉間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東宮?」側臉面對對着東宮神玺,即使看不見,柳生劍影仍是想知曉東宮神玺此刻的神情。
靠在柳生劍影肩上微擡起頭,東宮神玺由下至上看着柳生劍影高挺的鼻尖,及那偏薄的紅唇,神情複雜地抿了抿唇,而後将臉向柳生劍影靠近向上輕輕的碰觸了柳生劍影,見柳生劍影沒有任何的不悅,才以着輕柔難以辨識情緒的語氣道:「留下來」
「嗯?」這是,什麽意思?
「留下來,別回東瀛」倏地起身,雙手壓在柳生劍影的胸前,東宮神玺終于放開了聲量,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他要柳生劍影永遠陪在他身邊,永遠。
突來的告白帶來了一陣靜默,東宮神玺雙眼眨也不眨地凝視着柳生劍影,內心懷着忐忑,但柳生劍影卻僅僅是分毫未動的面對着他,沒有拒絕,亦是沒有答應。
「柳……」按耐不住等待的煎熬,東宮神玺正想再開口,卻是──
「我願意」
睜大酒紅雙眸,東宮神玺不可置信的望着柳生劍影,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在這個家裏,我什麽都聽你的」
沉穩着低語,柳生劍影正對着東宮神玺,說出了東宮神玺,最期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