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晚,霍傾又出去了,姜淮元獨守空房,躺在了霍傾的那一側,回味着昨夜。

昨夜裏霍傾與她互表心意,現在想來心裏還是一陣悸動,得到喜歡人的喜歡,得到喜歡人的吻,得到喜歡人的投懷送抱……

昨日夜裏她是抱着霍傾睡的,雖以前也曾抱過,但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霍傾的身上的味道依舊讓她着迷。現在的霍傾,還會在她懷裏像溫順的小貓蹭一蹭她,又軟又嬌的感覺,惹的姜淮元欲罷不能,姜淮元想着便抱緊了被子……

一個人的夜,終究是空落的,這個的梁家真的很讨厭,姜淮元想着又開始生氣了。

翌日清晨,姜淮元醒來睜開眼時,發現霍傾居然躺在了她的懷裏,霍傾昨夜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不知道。

看着霍傾熟睡的模樣,眉眼舒展,不施粉黛,晨光映照的冰肌玉骨,誘人神往,姜淮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糾結着自己要不要喚醒霍傾。

霍傾不醒,便不能得到她想了一夜的吻。

姜淮元做了一番掙紮,還是抵不住誘惑,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就親一小會兒。

随後姜淮元慢慢起了身,喉間滾動,小心翼翼的将溫熱的唇瓣抵在了霍傾有些微涼的柔唇上,輕吮研磨……霍傾不适的睜開了雙眼,看着姜淮元閉着雙眼親吻她的樣子,很快便開始了迎合。

霍傾的主動吓了姜淮元一跳,她睜開雙眼,看着霍傾正在看她,心跳比方才做采花賊的時候還要快些。

“娘、娘子,你醒了。”

“你這般親吻,我如何不醒?”霍傾的聲音柔柔的帶着晨起的慵懶,霍傾并沒有生氣,她回來的時候也如此過,只不過姜淮元沒有醒。

“不繼續嗎?”霍傾瞧着姜淮元被捉當場,羞赧的模樣,心裏一陣好笑,但卻又莫名覺得可愛。

姜淮元還沒有回答,霍傾便伸出纖手勾住了她的脖頸,輕輕用力,與她又吻在了一起。

霍傾為姜淮元束着腰間的玉帶,而姜淮元則是無精打采的垂着眸子,似乎是在賭氣的模樣。

“我明日便回來了,你跟着去,我沒有辦法顧及到你。”霍傾理着她腰間的褶皺,回應着姜淮元方才說想要跟着去的想法。

姜淮元不說話,霍傾直起身來看向她,而伸出纖手,從她耳後捧住她的臉頰,讓姜淮元被迫的看着她。

姜淮元雖是看向了她,可眸子裏的情緒已經将她的不情願都表達了出來。

她也想要和霍傾看今年的初雪,她也想陪着她去慈泉寺燒香。

霍傾看着她,彎了彎唇角,在她的額間親吻,再是眼睛,鼻子,而後才是水潤唇瓣。

姜淮元似乎很是受用霍傾這樣的安撫,手在她的小舌主動‘侵襲’之後攬住了霍傾的纖腰,讓霍傾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身上,她喜歡和霍傾這樣無距離的接觸。

霍傾身上柔軟馨香,當然,夜晚更甚。

一吻過後,霍傾看着姜淮元迷亂的樣子,與她交頸相擁了片刻,姜淮元不情願的心得到了安撫,不打算再置氣下去的時候,耳畔間聽到了霍傾對她說的話。

“明日在山下接我,好嗎?”霍傾将唇貼在了姜淮元的耳邊,說完這句話并沒有離開,她知道姜淮元會答應,柔唇在姜淮元回答好的時候,吻在了姜淮元如玉白皙,嬌嫩的耳垂上。

輕含挑弄。

姜淮元一瞬只覺渾身顫栗,整個人都酥的像沒了骨架般,雙腿也有些發軟,喉間忍不住哼出了聲。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會撩人。

用過早膳後,姜淮元便不舍的将霍傾送上了馬車。

鎮國侯府世子妃要去京城外的慈泉寺,為鎮國侯爺燒平安香,還要借宿一宿。

姜淮元看着霍傾的馬車離去,回了府中,走了幾步便看到姜淮寧正站在遠處看着她。姜淮寧昨兒聽說梁夫人又送禮來了,謝喻今日得知後又去梁府,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姜淮寧有些擔心,好端端的怎麽就要去寺廟了呢,還有昨日梁府送來的信箋,是不是和信有關?姜淮寧擔心霍傾誤入歧途,自己的弟弟不上心,再把娘子弄丢了。

姜淮寧什麽也沒說便轉了身,而姜淮元也知曉自己的姐姐在這裏等她,應該是有話要說,看着姜淮寧的背影,也随着她去了長明院。

屋內,姜淮寧為姜淮元倒了一杯熱茶,看着姜淮元抿了一口後道:“你怎麽不随着弟妹一起過去?”

姜淮元把杯盞放下,笑道:“我今日要去師父那裏,娘子一個人去就行了。”

姜淮寧目光落在姜淮元的臉上,好一會兒沒有出聲,姜淮元被看的心裏泛起一股毛意,她眨了眨眼,試探問道:“阿姐,是有話想對淮元說嗎?”

“我不知道和弟妹之間感情怎麽樣,昨日吵嚷的那樣兇,想來你也是介意梁夫人送禮的事情。”

姜淮元低着眸子,靜靜的聽着,她在想要如何告訴自己的姐姐,她們只是做戲的同時還能不把霍傾的事情都暴露出來。

“梁夫人說與娘子投緣,送了些物件給她,我确實有些不舒服,但娘子也說,等過幾日會把這些東西都送回去的。”

姜淮元說話平和,姜淮寧聽不出一點惱意和醋意,可霍傾接到了梁夫人的信,第二日便要去慈泉寺燒香,前幾日都不曾聽聞,忽然如此,心中還是不受控的生出了擔憂。

“弟妹的容貌在宣陽城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我雖不知京城的世家小姐相貌如何,但也聽謝小姐說,弟妹這樣的姿色在京中也是少有的。你若自己不上心,日後可不要再到我這裏來哭了。”

姜淮寧覺得自己說的這些已經是重話了,她從不拿相貌來說事,但此刻這樣反複的強調,若姜淮元再不明白她說的是何意,那她也沒有辦法了。

別人看中了她娘子的容貌,這般無賴的糾纏,連帶着母親也在一旁添枝加葉,若姜淮元不好好應對,把娘子弄丢了,再去她那裏哭,那她到時,也只能陪着姜淮元一起哭了。

姜淮元聽懂了,姜淮寧都察覺出了粱子方對霍傾有意,那她又怎麽會不知呢。

姜淮元抿着唇,思忖了片刻,正色道:“阿姐不必擔心,娘子與我說了,明日讓我去慈泉寺山下接她,淮元日後也一定會對娘子好的,還有,我相信娘子的為人。”

姜淮寧見姜淮元這樣篤定,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幾分,兩人感情的事,她不便摻和,她自己若不能将霍傾的心暖好,那一切也只能看天數了。

姜淮元出了府去了德昌巷子。

兩日未過來,瞧着那玉雕都快要雕刻好了。姜淮元在一旁仔細看着,而董連泰也不吝啬的為她講解着,暮色時分姜淮元看着天色陰沉起來,似是要下雪的模樣,不免開始想霍傾了。

田錦桐也是留她在宅子裏用了晚膳,才讓她回去。

京城十裏外,慈泉寺中,霍傾坐在誦經堂中,聽着寺中的法師誦着經文,她已經在這裏聽了一日了。

粱子方先于她到達,但霍傾只與寒暄了兩句便再沒有見他,此刻粱子方站在外面目光眺望着此處,這裏面除了誦經的法師便都是添香祈福的女客,粱子方一個男子也不敢貿然踏足進去。

許久後,外面起了寒風,粱子方凍的鼻頭青紫,才看到霍傾和一衆女客出來。

晚珠此刻正在廂房裏鋪着床褥,是以,霍傾這會身邊沒有帶人。粱子方等着人都走散稀疏的時候,攔住了霍傾的去路。

“霍夫人,子方失禮了。”粱子方方才跟着霍傾,但霍傾的腳步一點都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他一着急便跑到了她的前面,伸出雙臂攔住了霍傾的去路。

霍傾擡眸不解的看向他,粱子方心知自己這般行徑有失體統,但若不這麽做,霍傾可能就進廂房了,今夜如此好的機會,他不能放走了霍傾。

“梁公子有事嗎?”

霍傾的話讓粱子方一時有些懵,不是他邀請她過來看雪的嗎?怎麽這會就不認了?

“額……我,我想請霍夫人賞、賞雪。”粱子方說話吞吐。

看似是個毫無經驗,見了美人便會難為情的人,實則已經将此技練的如火純青,女人不就是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為她裝作懵懂,深情,雖是難為情,可為了她,還是願意打破自己心中的桎梏,為她瘋狂一次。

這樣的真摯又熱烈的感情,又有幾個女人能抵擋的住呢?

霍傾擡眼望向天空,除了陰暗潮濕,便是呼嘯的風在頭頂刮過,霍傾把目光又移向故作一臉純情的的粱子方,禮貌道:“今夜主持夜觀天象,雪,明日才會下。”

粱子方聞聲也擡頭看了看天,這風凍的他身體都有些打顫,看不看到雪對他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夜他要安撫內心受傷的美人,讓她訴一訴衷腸,解一解心中對那小世子的不快,而他,正好趁虛而入。

粱子方見霍傾并不按他的路子來,心裏一陣苦悶,都已經答應與他來這慈泉寺了,這會兒又這般故作矜持,莫不是嫌棄自己還不夠熱情?

粱子方眼珠子晃動,而後眨了眨眼,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忙道:“子方想請霍夫人去廂房一敘。”

霍傾聞聲并不沒有回應,也沒有挪動,她不解的看着粱子方,讓粱子方心中有些許的不自信和焦躁。

片刻,霍傾挪動了腳步,但不是去粱子方的男客院子,而是去了自己的廂房方向。

粱子方見霍傾要走,心下一急,忙伸出了手,拽住了霍傾的衣袖,只是還沒等他拽動霍傾,晚珠那邊的喊罵聲便傳來了。

“哪裏來的潑皮無賴!”

随後晚珠抄起距離她最近的一根掃地的大掃帚,便撲在了粱子方的身上,打的粱子方趕忙松了手,抱着頭亂竄。

而霍傾則沒有出聲,她冷靜看着晚珠一直把粱子方打的抱頭蜷縮在了地上求饒,也未開口讓晚珠住手。

晚珠雖不是做粗活的,但身上的力氣卻是不少,當時霍傾也是看重了這一點才将她帶在了身邊,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而與此同時,在暗處,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霍傾,另一雙眼睛的主人則樂開了花,捂住嘴偷笑了起來。

謝喻瞧着粱子方被霍傾的丫鬟打的起不來,原本是想來個棒打癞蛤丨蟆的,看樣子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霍傾既無意于粱子方,那她便放心了,如此便也可以回去和姜淮寧交代了。

晚珠手裏的掃帚是竹子制作的,打在身上雖不疼,但落在腦袋和劃在臉上可是不輕,況且,晚珠還故意朝着他臉上狠狠的戳了幾下,此刻粱子方臉上落了不少的傷痕,可晚珠依舊沒有住手的意思。

直到晚珠打累了,拄着掃帚張着嘴呼出霧氣,才轉過臉來問自家小姐。

“世子妃,您沒事吧?”

霍傾颔首,臉上的神情依舊從容,随後轉身往廂房走去。

作者有話說:

姜淮元:“嘶……幸好我是官配,不然上次可就不是被潑洗澡水那麽簡單了。”

霍傾:“嗯,下次我們一起洗就好了。”

姜淮元:“!!老婆,我現在就去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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