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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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萱有些認床,昨晚睡得不是很好,翻來覆去,腦海裏一會是和他初見時的情景,一會是他冷冽的樣子,加上來到一個陌生環境,心中有些不安。
第二日,早早就起來了,眉間疲憊之色盡顯,聽得丫環在外面說話,特意地壓低聲音:“這未來王妃也太醜了?”
“可是王爺對她好似不錯,把若大的弈園給了她住,我們還是別管了,小心惹怒了王爺沒有好果子吃。”
“只怕是看在宰相的面子上吧,以後肯定是一個不得寵的王妃。”
“你們在嚼什麽舌頭根子,還不去做事。”外面傳來奶娘的呵斥聲,旋即腳步聲越來越近。
若萱退回房裏,坐在鏡前,撫着臉上的蓮花印記,美麗的眸子深處波濤洶湧。
奶娘站在門口,微笑道:“姑娘醒了!”
若萱收斂心中酸澀,禮貌地淺笑:“奶娘進來吧!”
“奴婢是來告訴姑娘今日不用進宮了,王爺給姑娘告了一周的假,這一周,姑娘跟着奴婢學規矩。”奶娘微笑着接過若萱手上的梳子,給她梳洗打扮。
奶娘偷偷打量若萱兩側臉,拿出一盒顏料,笑道:“姑娘,奴婢幫你順着蓮花印記描一下,這樣會好看很多。”
若萱遲疑着望着奶娘手上的顏料,她本就是扮醜,但想起風禦麒嫌棄的眼神,雖是對他的态度有些不滿,終是扭不過心底深處的一絲眷戀,還是點頭:“奶娘,你看着辦吧。”
奶娘取出畫筆,巧手移動順着淡淡地印記邊緣,在若萱臉上畫出一朵生動的蓮花,蓮花呼之欲出,說不出的魅惑。
奶娘左右看了看,手中的畫筆頓在半空,贊嘆地道:“姑娘,你照下鏡子,看起來很不錯。”
園中相遇
若萱側首,望向鏡子,一側臉上一朵粉紅的蓮花綻放,立體而生動,怔忡地望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想不到奶娘如此能耐!”
奶娘巧笑,看着若萱一側清純,一側美豔的臉,也可以堵住府裏那些丫頭的嘴,她不希望王爺為王妃的事情分神,他已是很不容易。
于是,奶娘牽過若萱的手,笑道:“姑娘,奴婢帶你王府走一圈吧,以後進出也認路。”
若萱怔了怔,跟着奶娘走出了房間,醜媳婦總歸要見婆婆的,在王府的路還長,她逃避不了。
在門口,碰到剛兩個嚼舌頭根的丫環,兩人盯着重新裝扮的若萱,黑色印記變成蓮花妝,說不出的魅惑,兩人眼裏都是驚豔。
奶娘瞪兩人一眼,轉眸對着若萱道:“本讓這兩丫環在弈園侍候姑娘的,如此嘴碎,老奴還是重新挑兩丫環過來吧。”
“我以後須要常往宮裏跑,也用不上什麽丫環,要不把春桃接了來?”若萱苦笑,再好的丫環也不如與春桃自小的情份深。
奶娘低垂雙目,有些為難地道:“這個得請示王爺。”
若萱笑笑,知道這王府真正作主的是風禦麒,也不為難奶娘,遂拉了奶娘的手,笑道:“若萱只是随口一說,奶娘不用記在心上。”
若萱随着奶娘在王府一一看過去,路上碰到三三兩兩走過的丫環和侍衛,都一改開始的鄙夷而是滿臉驚豔。
她并不太在意她們的眼光,一路東張西望,眼眸顧盼神飛,麒王府各處園子裝飾都極美,極雅,她極是喜歡,臉上的笑意更甚。
奶娘跟在一旁,望着她的笑顏,也受了感染,臉上也帶着淺淺的笑意。
若萱順着小徑轉過一個假山,風禦麒身穿玄色華服迎面走來,目光低垂,好像在想什麽。
“見過王爺!”若萱輕輕一福,目光低垂,他的光芒太甚,不敢看他。
風禦麒目光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去。
若萱剛松了口氣,擡步繼續往前走,只是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冷冷地一聲:“過來!”
奶娘看一眼若萱,低聲道:“奴婢先告退!”
若萱心中忐忑不安,很不情願地轉身,輕移蓮步走到風禦麒面前,吶吶地道:“七哥哥,何事?”
風禦麒伸手擡起她下颌,凝着她臉上描畫過的蓮花印記,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豔,只是很快被冷冽所代替,冷冰無溫的聲音:“誰準你打扮成這樣了?”
風禦麒把她桎梏在懷裏,邊說邊用手拭去她臉上的顏料,顏料粘在臉上,并不容易脫落,他手很用力地來回擦拭。
若萱在他懷裏,半點動彈不得,他好聞的氣息竄進她鼻息間,有些恍惚,臉上的刺痛卻提醒她,他正在憤怒中,她秀眉皺在一起。
心難以靠近
“七哥哥,很痛的,你不喜歡,我回去洗掉就是了。”若萱隐忍着,眼裏都是受傷委屈,隐含着淚水,在他的地盤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這個暴戾的臭王爺。
她見識過他的冷酷,她還真怕他發怒,拔下腰間的劍來削她的臉,念及此,她可不會傻傻地認為他還是那個和她共吃一碗面的郁秀的翩翩男子,心中恐懼彌漫,她在他懷裏抖個不停。
風禦麒見她半張臉都花了,滑稽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嘴角微勾。
若萱清亮的眸子睜得很大,定定地望着他嘴角的那抹弧,真不知這殘酷王爺又想到什麽狠毒的招來整自己。
她眉頭也皺在了一起,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裏抖個不停,他心頭微窒,這才擺手,天下人都知麒王妃貌若無鹽,再怎麽裝扮都是假的,欲蓋迷彰只會更讓人覺得可笑,更遂了太後的意。
他眉間布滿陰霾之色,冷哼一聲,轉身匆匆離去,扔下若萱呆在原地。
若萱摸着半側刺痛的臉,水霧在眼眶裏打轉,嘴角粘了些顏料,苦澀異常,她幽幽地望着遠去的風禦麒,真不知怎麽又惹怒了他,她覺得很好看,他卻不喜歡,他的心太難靠近。
不遠處,有丫環駐足,對着她指指點點,臉上盡顯鄙夷之色。
她神色暗淡,手心冒着冷汗,雙手緊摟着肩膀,渾身冷冰冰地直打寒顫,她心裏的不安更甚,放眼陌生的王府,看不到未來,和他以後的日子,她也不敢奢望什麽。
她用絲帕遮着臉,掩飾內心的狼狽,匆匆回到弈園,讓丫環弄一盆熱水來。
兩個丫環對視一眼,眼裏鄙夷的神色更甚。
“醜八怪還枉想變成美天鵝。”
“就是,兩下就露餡了。”
若萱聽着丫環在外面的議論,心裏又是氣憤又是苦笑。
丫環端來的水熱得燙人,若萱剛想發話,擡眸看了一眼丫環,又忍了下來。這明擺着就是丫環故意的。
若萱冷睨了丫環一眼,揮了揮手,淡淡地道:“下去吧!”
她輕輕攪動毛巾,水氣凝在臉上和長長的睫毛上,睫毛輕顫,一滴水珠滴入水盆裏,漾起一圈漣漪。
奶娘進來看到這一幕,望着她一側清麗的容顏,及長長的撲閃個不停的濃密睫毛,微怔了下。
若萱低垂頭,快速地把毛巾覆在臉上,掩飾自己的情緒。
“都是老奴不好,害了姑娘,王爺也許喜歡姑娘清新的樣子。”奶娘歉意地道,想不到弄巧成拙。
若萱深吸口氣,對着奶娘擠出絲笑,淡淡地道:“沒事!”
奶娘雖然對她看似不錯,但她不敢随意相信人,看得出來奶娘在王府的地位不同。
随後,若萱臉上不做任何修飾,皮膚卻是極好,光滑細嫩,坐在廳裏跟奶娘學針線,宮裏卻差了人來請若萱進宮,說有緊急的事情。
又傻又天真
若萱想想自己在宮裏就一個伺候馬匹的人,真不知有什麽急事,難不成是馬出問題了?即使馬出的問題也應該找獸醫。
她滿腹疑問地随宮裏傳話太監進了宮。
她腳剛踏進宮,就被太後的人二話不說地扭進天牢。
“我犯了什麽罪?”若萱一頭霧水,又驚又恐地問。
獄卒冷睨她一眼,道:“到時自然就知道了。”
若萱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天牢裏,整整兩日沒有人過問,獄卒開始還回她話,後來幹脆不理她。
若萱不再抱希望,坐在牆角,頭伏在膝蓋上,慢慢地睡着了,她在牢裏兩日未眠,這會實在撐不住了,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的夢裏滿樹梨花,梨花樹下一個溫暖如玉的男子吹着琴簫,眼神深邃,向她款款走來。此時卻有黑衣人從樹上躍下一劍刺向男子,她驚恐地撲過去,道:“不要……”
若萱被夢吓醒,額頭滲出冷汗,擡手,輕擦額間細汗,不意看到眼前一雙玄色皂靴,上面紋着祥雲,貴氣暗藏。
若萱吓了一跳,擡眸對上一雙幽黑如深潭的眼睛:“七哥哥!”
若萱扶着牆站了起來,身子晃了晃,暗無天日的牢裏,他的出現如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