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
聞言,若萱鼻間發酸,低頭,差點落下淚來,她在這裏一點都不好。
外面傳聞風禦麒冷血殘暴,修禹瞧她神情,猜她在王府過得定是不好。
“你并末和他成婚,為何住在王府?”
若萱怔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總不能說自己被陳氏趕出來了,無處可去。
“你若有什麽難處,可以來祥雲客棧找我。”修禹柔聲道。
若萱點頭,很是感激他,兩人才見兩次面,他卻對她這樣好。
修禹還待說什麽,弈園外面傳來喧鬧聲。
他神色有些緊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他依舊從窗子躍出去,若萱盯着窗子,半晌才反應過來,正要去關了窗,風禦麒手握軟劍,闖了進來,冷冽陰沉的眸子掃視房間。
“剛有人來過?”
若萱搖頭:“沒有!”
風禦麒緩步在四周看了下,打開窗子,盯着窗臺半晌,轉身扯過她長發,把她頭按在窗棱上:“這個腳印你敢說是你的嗎?”
若萱頭皮吃痛,盯着窗臺上的腳印,想必是修禹剛留下來的,她想不到風禦麒如此細心。
“我不知道。”
“不知道?”風禦麒陰恻恻地道,“你膽子不小,敢夥同外人來對付王府,看來你是活膩了。”
“來人,把上官若萱拉到刑堂。”風禦麒陰沉着臉,吩咐侍衛把她抓去了刑堂。
刑堂陰森恐怖,兩邊擺着各種刑具,若萱被侍衛扔在地上,她掃過那些刑具,渾身冒冷汗。
風禦麒緩緩地走到她面前,站定:“剛才那人是誰?”
若萱盯着他繡着七彩祥雲的皂鞋,顫抖着道:“我沒有看到。”
風禦麒冷笑:“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招的。”
他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拿了一根拇指粗的鞭子過來,在若萱面前狠狠地甩了下,發出啪的一聲,若萱渾身顫抖,上下牙齒直打抖索。
“再給你一次機會。”風禦麒扯起她,擡起她下颌,有絲嫌惡地望了一眼她臉上那塊黑色蓮花印記。
癢得打滾
若萱長睫毛輕顫,一下又一下,害怕得恍若風中飄浮的斷線的風筝,她怯怯地望了一眼風禦麒,旋即輕閡眼眸。
她沒有錯過他眼裏的厭惡,苦笑,他厭惡自己,這就是政治婚姻的悲哀,沒有愛,沒有情……
風禦麒有些煩燥,手上用力,若萱下颌吃痛,眼淚緩緩地順着眼角滑了下來,幽怨的目光射向他,哀傷的眼眸無聲地控訴……
風禦麒心好似被刺了一下,手一松,若萱跌落地上。
他煩燥地一揮手:“今晚,你呆在刑堂裏好好想想,否則被本王查出來,休怪本王無情。”
侍衛掃了一眼若萱,再小心地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風禦麒,收了鞭子。
侍衛随着風禦麒離開,若大的刑堂只剩下她一個人。
刑堂冷嗖嗖的,那些恐怖的刑具挂在牆上好像都長了眼睛一樣盯着若萱。
若萱腳發軟,吃力地爬到柱子旁邊,渾身虛軟,靠在柱子上,全身警惕,擔心會有惡鬼撲上來。
窗外閃過人影,一襲紅衣,若萱啊的一聲,紅衣一閃不見了。
若萱吓得緊緊抱住柱子,眸子睜大,盯着窗子,好在紅衣人再沒出現。
漸漸地她支撐不住,眼皮打架,雖然心底的恐懼依然在,可是她昨晚一夜未眠,實在支撐不住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弄醒,若萱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正待閉眼再睡時,那個毛茸茸的東西直接爬上她臉。
她發出凄厲的叫聲,蹦了起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竟然爬上了她的臉。
老鼠緩慢地移動,好似并不怕人,若萱摸着臉,手心全是汗。
此刻,她覺得臉好癢,手控制不住地往臉上抓,可是越抓越癢。
癢得她在地上直打滾,手上全是血,她已顧不得會不會因此破相了,她邊抓邊往柱子上撞,癢得撕心撓肺,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第二日,風禦麒下了早朝,太後又派人來讓若萱早些進宮。
風禦麒在書房處理了一些緊急的事情,擡眸看沙漏,發現已是中午,他好似才記起若萱關在刑堂。
他微蹙眉頭,站了起來,緩步往刑堂走去,随口問了下侍衛:“她怎樣了?”
“昨晚,王妃好像在刑堂一夜未眠。”
風禦麒微皺眉頭,想想她一個人呆在刑堂想必是害怕的,冷聲道:“放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不想再進刑堂。
聞言,侍衛開了刑堂的門,走了進去,發現若萱躺在柱子後面。
侍衛輕喚道:“王妃!”
沒有人回答他,他覺得不太對勁,伸手去拉若萱,待他看清若萱的臉,不由得驚叫起來:“王妃!”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侍衛慌了,跑出去,正要去追風禦麒。
虞美人和林美人出現在侍衛面前,冷冷地道:“何事如此慌張?”
血肉模糊
“王妃暈倒了,而且臉上血肉模糊。”侍衛眼裏閃過驚恐,刑堂不會真的有鬼吧?
兩個美人對視一眼,冷冷地道:“王爺本就不待見她,現在臉這樣了,你去找王爺豈不是自讨苦吃?”
侍衛想了下,覺得兩人說得有道理:“那怎麽辦?”
“擡回弈園呗。”虞美人道。
兩個侍衛把昏迷不醒的若萱擡回弈園,虞美人眼眸一轉,道:“你們下去,這裏有弈園丫環呢。”
兩侍衛得獲大赦,逃也似地出了弈園,王妃這張臉看來是徹底的毀了,王爺估計更是嫌惡她了。
虞美人和林美人盯着床上若萱血肉模糊,極端恐怖的臉,眼裏閃過一抹狠毒:就你這樣一副尊容,還妄想做麒王妃?
虞美人離開時,給了青紅一瓶藥:“這也許可以幫王妃治臉上的傷。”
青紅見虞美人離開,随手扔了那瓶‘好’藥。
後來虞美人見若萱臉又恢複了原來,并沒有變成溝壑縱橫的樣子,氣得咬牙切齒,礙于風禦麒對青紅特殊,又不敢找青紅算帳。
若萱再次醒來是下午,她爬起來,坐到鏡前,看着鏡子裏血肉模糊的臉,心如死灰,她拿出面紗覆在臉上。
“青紅,去弄點吃的來。”若萱早上和中午都沒吃飯,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
青紅冷哼一聲:“現在過了吃飯時間了,哪裏還能找到吃的。”
若萱想反駁,若大的王府怎會找不到吃的?但看青紅一張板着的臉還是作罷。
她翻來翻去,從衣服內袋裏找出幾文錢,微微一笑。
若萱從首飾盒裏拿了一個素淡的金銀花釵子,插進頭發裏,在鏡前看了看,微笑着走出弈園,惹來青紅一記白眼。
她來到街市,幾文錢只夠買幾個包子,她嘴角愉郁地笑了笑。
她已是肌腸辘辘,她拿了包子在手,環視了下四周,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把手上的包子解決了。
她以前貪玩,也常在街市上買了吃的,再爬上千慕山,坐在樹上,惬意地享受美餐。
這時,卻有一雙黑黑的小手搖動她裙擺:“姐姐!”
若萱低頭,微笑着道:“小黑!”
小黑拼命地吞了幾下口水,盯着若萱手上的包子。
若萱怔了怔,拉着小黑來到一處空地,拿出一個包子遞給小黑,柔聲道:“餓了吧?吃吧!”
小黑猶豫了下,受不住包子香味的誘惑,接了包子狼吞虎咽起來,幾下就吃完一個肉包。
小黑抹了抹嘴,咧開一個笑臉,若萱鼻子發酸,想必他餓了好幾天了吧。
她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他:“吃吧,你幾天沒吃飯了?”
小黑看了下若萱手中剩下的兩個包子,搖頭:“姐姐還沒吃呢。”
“姐姐一會回府裏吃,你吃吧。”若萱摸摸他頭,吞咽了下口水,柔聲道。
勾搭
小黑咬了一口,停了下來,開始掉眼淚。
“怎麽了?”若萱疑惑地問道。
“小白還在破廟裏,她餓暈了。”小黑小小的臉上充滿悲傷。
聞言,若萱拉過小黑:“帶我去看看小白。”
她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小黑,找到典當行,把釵子典當了,心中苦笑,堂堂的麒王妃要靠典當首飾來救急,若是傳出去,不知會不會被天下人笑話。
她看了下手中典當來的微薄的幾文錢,只夠買幾個包子。
有一次,若萱的錢袋被餓極的小黑搶了,遂認識了小黑和小白這幾個住在破廟的孤兒。
從那以後,她只要出府都會給他們送點吃的。
若萱來到破廟,小白虛弱地躺在角落裏,春天寒冷,小白身上穿着單薄,在牆角瑟瑟發抖。
若萱脫下自己的外襖給小白披上:“來,吃點東西!”
她眼見着買來的包子都被幾個孩子瓜分了,自己餓得頭暈腦脹,加上臉上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