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又痛,她搖搖晃晃地出了破廟,覺得自己和那幾個孤苦孩子沒什麽區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若萱醒來時,環視四周,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若萱支撐着起來:“修公子,我這是在哪裏?”

“祥雲客棧!你在街頭暈倒了,正好被我碰上,遂帶了你來這裏。”修禹淡淡地道。

若萱下了床,眼前發黑,修禹扶住她:“姑娘,你先躺下,我去叫大夫來。”

她拉住他,搖頭:“不用了。”

“可是你……”

修禹話沒說完,若萱的肚子不争氣地唱起了歌,若萱臉倏地紅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修禹微笑,扶着她:“我也正好餓了,我們到樓下吃點東西。”

若萱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若萱盯着面前的菜,眼裏直發光,她在相府雖不得寵,可也沒這樣餓過啊。

修禹凝着她,微笑道:“吃吧!昨晚在下沒有連累你吧?”

若萱扯出一絲笑意:“沒有!”

他救她出春風樓,她無以為報,她為他吃點苦也是應該的。

若萱拿起筷子,剛夾起一塊魚,正要放進嘴裏,眼角的餘頭瞥見一個人,手一顫,魚掉在地上。

若萱心疼得不得了,咽了一口口水,心裏罵了風禦麒幾百遍,詛咒他出門被豆腐撞個大包。

風禦麒剛進門,離若萱的桌子有一段距離,可是這個男人天生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周邊十丈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他冷冷地盯着若萱,這個女人還真不安分,又勾塔上了修禹。

若萱接收到風禦麒冷冽的目光,蹭地站了起來,對修禹道:“修公子,我還有事,下次我請你吃飯。”

修禹顯然也看到了風禦麒,眼中寒光一閃,拉住若萱,淺笑道:“吃完了再走,沒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情了。”

拭目以待

修禹把若萱按回椅子上,給他重新夾了一塊魚,示意她吃。

若萱在風禦麒冷冽陰沉的目光下哪裏還吃得下。

風禦麒站在門口看着若萱還坐在那裏,氣不打一處來。

若萱眼角瞥見風禦麒的臉色不佳,又站了起來,吶吶地道:“修公子,王爺來了,我先走了。”

“你怕他做什麽?”修禹冷哼一聲,拉住若萱。

風禦麒走了過來,伸手扯若萱,兩個男人一人抓住若萱一只手,相互拉扯。

若萱吃疼,頭更暈了,本來就一天沒吃東西了,美食在眼前,卻不能吃,真是做孽啊。

修禹終是不忍心,放了手,若萱跌進風禦麒懷裏,有他的支撐,她才沒有再次暈倒在地。

修禹冷冷地道:“不是我搶不過你,而是我不忍若萱為難。”

風禦麒冷笑:“光靠嘴皮子功夫是不行的。”

修禹臉上一僵,但看一眼若萱,緊握成拳的雙手還是垂了下來:“她是我用萬兩黃金贖出來的,并不屬于你。”

風禦麒嗤笑出聲,擡起若萱下颌:“告訴他,你是誰?”

若萱睨向風禦麒,他臉上挂着溫和笑意,但笑意不達眼底,她身子顫了顫:“修公子,我是他的未來王妃。”

修禹冷哼:“既然是未來的王妃,那一切都有可能改變。”

“那要看你有沒這個本事。”風禦麒嗤笑他的不自量力,“本王拭目以待!”

修禹甩袖上樓,和若萱擦肩而過:“若萱,你記住,你是我用萬兩黃金贖出來的,你是我的。”

若萱心中一顫,他欠了修禹的……若不是修禹,她現在還悲慘地在春風樓裏……

風禦麒摟緊她腰,走了出去,把她扔上馬,她橫躺在馬上,一路颠簸,到了王府,蹲在地上狂吐,連苦膽都吐了出來。

風禦麒微眯眸子,扯起她,把她扔進弈園,才扯了她的面紗。

若萱冷冷地怒視風禦麒,去撿掉落地上的面紗。

風禦麒被若萱的臉唬得往後退了一步:“你臉怎會這樣?”

若萱戴起面紗,往裏面走去,不想理會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這臉變成這樣應該他最清楚了,不是他吩咐他的侍妾來給她化妝的嗎?

風禦麒盯着若萱的瘦弱而有些倔強的背影,心中有氣,伸手撈了她回來,圈成懷裏,擡起她下颌:“臉怎麽回事?”

她怒極反笑:“王爺,你滿意嗎?”

他怔愣地望着她眼裏的笑意,愣神間,她伸手攀上他的頸,眼裏羨着笑:“七哥哥,你更厭惡這樣一張臉了吧?”

“你故意弄的?”他冷聲道。

她笑出淚來,哪個女子不愛美,她會這樣作賤自己嗎?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觸:“七哥哥,我恨你!”

他身子一僵,微涼的唇,還有那句我恨你……

沉溺

她的唇離開,他扳回她的頭,加深了那個吻,她倒也沒有再抗拒,恍若回到竹林的那個夜晚,空氣中流淌過什麽……

唇舌相交,他的右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左手攔腰擁住她,人更貼近,她能感覺自己胸前的柔軟擠壓着他,腦裏一片眩暈。

嘴裏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很好聞,唇舌柔韌而極具占有欲,不是第一次這樣吻過,感覺卻不同,淡淡的憂傷劃過心尖……

一切都變得不同了,雙手用力地抓緊他衣襟,那是沉溺的最後掙紮……

半晌,在她将要被眩暈擊垮的時候,他放開她,眼眸幽深,轉身出了弈園。

若萱回到房間,猛灌了幾杯水進肚子裏,希望能暫時填飽肚子,旋即躺進床裏,可以節省些力氣,撐到吃晚飯。

若萱餓得迷糊間,感覺有人進了房間,她睜開眼,蹭地坐了起來:“慕容公子!”

慕容笑點點頭,把藥箱放在桌上,淡淡地道:“王爺讓我來給你看看臉。”

“他有這麽好心?”若萱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慕容笑微微一笑,伸手過來扯若萱的面紗,面紗下的臉恐怖致極:“怎麽弄成這樣了?”

“昨晚,有一個老鼠爬到我臉上,覺得癢,伸手抓成這樣了。”若萱淡淡地道。

慕容笑皺眉,冷冷地道:“你這是抹了有毒的東西,和老鼠半點關系也沒有。”

若萱當然猜到是虞美人的化妝品,可是哪裏敢說,虞美人長得極美,想必很得風禦麒寵愛,而且聽說虞美人是寵冠六宮的敏妃的表妹。

慕容笑望了她一眼:“我開點藥,你抹在臉上,過幾天應該就不癢了。”

他頓了下又道:“只是這臉估計會留下疤痕……”

“無所謂了,反正都這樣醜了,再醜點又能怎樣。”若萱苦笑道。

慕容笑怔了怔,女子不都是愛美嗎?她怎對自己的容貌一點也不在意?

慕容笑淡淡地笑了笑,邊收拾藥箱邊随口問道:“你臉上的蓮花印記是從小就有的嗎?”

“記事就有了。”若萱随口道,有太多人問過了,她都麻木了。

“若是我想出辦法幫你消掉這個印記,你可開心?”慕容笑桃花眼微挑,興味十足地望着若萱。

若萱怔忡地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臉本來就不是這樣的,只是吃了師傅配的藥才會長出蓮花印記來。

慕容笑見她一副沉思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疑惑:“若是別的女子聽到本神醫這樣說肯定都高興得跳起來了。”

若萱難得地撲哧笑出聲來:“因為大凡女子都愛美。”

“你很特別!”

“我也愛美,只是都這樣了,也就不奢求了。”若萱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眸泛着狡黠。

“可是麒王府的王妃必定要具有美貌……”慕容笑冷冷地提醒。

若萱臉上的笑僵硬了起來:“那就勞煩慕容公子了。”

“我也正對整容有興趣,王妃是一個活生生的試驗品,再好不過了。”慕容笑唇邊淺笑。

“……”若萱臉上布滿黑線,風禦麒的人怎都如此奇奇怪怪的。

“不過,我覺得王爺另娶王妃倒是最好的解決方法。”若萱苦笑道。

慕容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還是太單純,太後指婚豈是兒戲,不要說醜了,就是殘了也得娶回來。

費心為她

何況對王爺也無損失,只是多養一個人,王爺照樣可以三妻四妾。

若萱和慕容笑說了一大堆,耗費很多力氣,肚子又不争氣地叫了起來。

慕容笑微挑眉:“你沒吃飯?”

若萱苦笑着點點頭:“王府規矩很多,錯過了吃飯時間就沒飯吃了。”

慕容笑冷冷地掃過外面的青紅:“去給王妃弄點吃的來。”

青紅很不情願地走了出去。

“皇家本就是規矩多,在宮裏規矩就更多了。”慕容笑意有所指地道,其實在這一點上風禦麒絕對是向着若萱的,須知在宮裏一步錯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青紅端來飯菜,若萱臉上微現尴尬之色:“我真的餓了……”

“你趕緊吃。”慕容笑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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