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露歸來,碰到風禦麒。

“王爺!”輕輕一福,側身往回走。

風禦麒正在沉思,被她打斷思路,不由得不悅,又見她如避瘟疫般地快速往前走,心中更是不爽。

“站住!”冷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若萱身子一顫,緩緩轉過身來,凝着他:“王爺,有事?”

風禦麒皺眉,他還非得有事才能叫她?什麽态度?

“大清早拿的什麽?”風禦麒望着她手端着的瓷杯。

“取晨露。”

風禦麒壓住心中的火氣,自己感覺像一個夫子,問一句,她答一句。

“晨露用來做什麽?”他臉色已是黑沉下來,若她再簡短地回答,他不保證不會掐死她。

“用來泡茶,晨露泡的茶清香四溢,若放進菊花、玫瑰花,則是很好的養生茶。”若萱宛若黃鹦清脆的聲音,傳進他耳裏。

他突然很想喝一杯她所說的晨露茶,他緩緩地走到身邊:“走,回弈園。”

若萱擡眸微微打量他,他側顏俊美如神邸,他睫毛輕顫,她心撲通了一下,收斂心神跟在他後面。

若萱坐到茶幾邊上,已是輕車熟路地泡茶,手也耐燙了。

風禦麒黑眸深幽,望着她姿态優雅地泡着茶,面對着他的半張臉美到極致,他有一刻心中恍惚。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手指輕拂過她半張臉,擡起她下颌,待看到黑色印記,手悻悻地收回,他又把她當美女了……

若萱撲閃長睫毛,濃密的睫毛遮住她眼裏的情緒,她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

她心中苦笑,端起一杯茶,遞給他:“王爺,我放了一些菊花茶,可以降火,對你比較合适。”

風禦麒臉迅速黑下來,咬牙道:“上官若萱!”

若萱仰頭對上他隐含怒氣的眼:“七哥哥,若萱說錯什麽了嗎?”

清香撲鼻

風禦麒冷睨她一眼,仰頭喝下菊花茶,唇齒間芬香四溢,沁入心脾,心底的火也被澆滅。

若萱見他臉上柔和下來,唇間勾起微笑:“七哥哥,感覺如何?”

風禦麒望着微笑的她,鳳目微挑,站了起來:“以後每日記得送這個茶來本王苑裏。”

“可是,我很快要進宮了。”她告假不少日子了,臉也好了,也應該去宮裏了。

“每周有兩天在王府。”風禦麒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下午,宮裏就傳來聖旨,命若萱進宮。

若萱不敢拖延,自己調了牛奶玫瑰倒進浴盆,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

她穿上一身白色裙裝,頭發用絲帶紮在身後。

她邁着輕快的腳步往王府門口走去,在小徑遠遠看到風禦麒,她想逃開,可是風禦麒已是看見她。

她硬着頭皮走過去,有些忐忑地請安:“王爺!聖旨讓我進宮。”

風禦麒瞄她一眼,太後已說過幾次讓她進宮,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今天是六哥回來,太後又不知要玩什麽花招,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一身白色裙裝,眉目如畫,唇不點而赤,除了那蓮花印記突兀,真可以算個美人。

若萱直起身,腳步輕快,裙裾飄蕩擦過他的衣服,一陣清香撲進他鼻子。

他想也沒想地伸手拉過她,她撞進他懷裏,她摸着被撞疼的鼻子,不知他又怎麽了,早上不是剛吃了降火菊花茶麽?

風禦麒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子,玫瑰的清香撲進他鼻子,青絲用絲綢輕輕挽在身後,清新脫俗。

他迫使她擡頭看着他,聲音冷冽:“用的什麽香料?”

若萱被迫望着他,兩人臉靠得很近,她心裏一痛,淡淡地道:“玫瑰花瓣。”

她能用什麽香料?上次一個化妝品已差點讓她毀容,何況風禦麒從來沒給弈園送來什麽香料。

風禦麒嗤笑:“進一趟宮,弄得如此隆重,若是時間充足,你是否要齋戒三日了?”

若萱撲閃着美麗的大眼睛,唇邊苦笑:“王爺不是強調讓若萱別給王府丢臉嗎?若萱已是長得醜陋,若再邋遢,豈不是更給麒王府摸黑了?”

風禦麒怔忡,手指順着她發絲滑下,冷冷道:“想必是還記挂着勾搭皇上的事……”

若萱臉倏地紅了,又羞又怒,冷笑道:“這不是正合王爺心意嗎?”

他本就是這個意思,他現在如此說又是為何。

風禦麒放開她,她彎腰撿起被他弄掉在地的緞子,頭發一甩,甩在他手上,他煩燥地甩袖離開。

若萱真不知他又發什麽火,随意把頭發挽起,急忙離開,趕到宮中。

夜晚的宮中依舊燈火通明。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座金色的島嶼。

接風洗塵

若萱急步走進慈寧宮,跪在地上:“太後吉祥!”

紫柔正在服侍太後穿衣,一會有一個小的宮宴,她冷冷地瞥過若萱:“姐姐,你面子還真是大,太後兩次三番才請得動你進宮。”

若萱心底怔住,她這段日子養臉上的傷和手上的傷,并沒聽風禦麒說起進宮的事情。

太後嚴厲的眼角掃過若萱,鼻子裏冷哼,很不屑地道:“同樣是宰相的女兒,紫柔真得哀家的喜歡,若萱你應該好好學着點,你還未和麒王爺完婚,怎可總是呆在麒王府,作為女子應該多檢點自己的行為。”

“是!”若萱跪在地上,低聲道,她心裏說不出的苦,她不想住麒王府,可是相府又不讓她回去住。

紫柔扶着太後,從她身邊走過,故意歪了下身子,把她撞倒在地,臉上閃過陰郁笑意:“太後,姐姐真是很不懂規矩,連跪都不會。”

太後明顯看到是紫柔撞了下若萱,她正巴不得兩姐妹掐起來。

太後臉色陰晴不定,高聲道:“來人,讓上官若萱學學什麽叫跪拜之禮,拉到慈寧宮門口去跪着。”

太後長指輕拍上官紫柔,嘆氣道:“一個未來的王妃,連最起碼的宮廷規矩禮儀都做不好,真讓哀家頭痛。”

話落,幾個嬷嬷進來,架着若萱就往慈寧宮門口走去,把她扔在門口。

若萱跪在冰涼的地面上,膝蓋冰涼,京城的春天極冷,風呼呼刮在她臉上,她眯着臉,看着紫柔扶着太後離開,對上紫柔回頭陰狠得意的笑臉。

若萱低垂下美麗清澈的眸子,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深吸口氣,腰挺了挺,打起精神,怕是得跪到宴會結束了。

******

華燈初上,宮燈泛着七彩的光,宴會廳一衆人已落坐,只等着太後的到來。

“太後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劃過大殿。

衆皇子趕緊站了起來,紫柔扶着太後在皇上身邊落坐。

太後威嚴的目光掃過下面的衆皇子,淡淡地道:“今日的家宴,一是,哀家也想念衆皇子,二是,老六長時間在外飄泊,難得歸來,也算是為他接風洗塵。”

被換着老六的風禦笙站了起來,微笑地掃過衆人,算是打過招呼,緩緩地走了出來,對着太後行禮:“孩兒叩謝母後!”

太後微微一笑:“起來吧,只是家宴,不須多禮!”

風禦笙掃了一眼女眷,笑道:“母後,好像多了一位女子,是兒臣以前未見過的。”

太後微笑,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這是上官宰相之女上官紫柔,也是未來的皇後。”

風禦笙眼裏一閃而過的亮光,只是隐藏得很好,笑道:“兒臣看着上官姑娘天姿國色,端莊娴淑,原來是宰相之女,未來的皇後,難怪!母後好眼光。”

何不救了回去?

太後呵呵大笑,心情大好,保養得體的臉上也柔和了許多:“老六這張嘴,最會讨人喜歡。”

“恭喜皇兄得如此絕色佳人!”風禦笙淺笑,望向坐在太後旁邊的風禦揚。

風禦揚淡淡地點頭算是回答。

風禦笙微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在風禦麒身旁。

“老六,在外面可碰到心儀的女子?哀家為你作主。”太後呷了一口茶,望了一眼風清雲淡的風禦麒,轉而笑望着風禦笙。

風禦笙嘻笑,一副風流成性,纨绔的公子模樣:“母後,兒臣見到美女都喜歡,可是又怕被女子束縛。”

“你也該想想立妃的事情了,外面女子再好,也比不得府裏有個知冷知熱的王妃的好。”太後微嗔道。

“你七弟都立妃了,你也應該抓緊了,哀家看陳侍郎的女兒就很好。”太後見他并不在意的樣子,嘆口氣,淡淡地道。

風禦笙直搖頭:“母後,千萬別,兒臣最怕有人管了,還想再玩幾年。”

太後還待開口,風禦笙轉向風禦麒,打趣道:“七弟,怎沒有帶王妃讓六哥瞧瞧?”

太後冷哼一聲,臉色陰沉下來。

風禦麒掃過對面的女眷,确實沒有看到上官若萱,他心中冷笑她不是沐浴焚香,先他一步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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