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起以前母妃因為宮中女子的嫉恨,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活在別人的算計裏,雖有父皇的寵愛,終究郁郁寡歡,年紀輕輕就撒手歸去,留下他一人在宮中孤苦無依。
“皇上,剛臣妾和皇後娘娘進亭臺時看到兩人正在拉扯,一時好奇走上前,突然發現那名女子揚鞭打另一女子,臣妾上前奪鞭。”敏妃聲情并茂地講訴。
皇上吩咐身旁的大監:“去把人帶過來。”
小月正要俯身拉起若萱,卻被太監拉住:“皇上叫你過去。”
太監看一眼趴在斷牆上的若萱,低頭查視,心裏一驚,想必被鞭打得不輕。
小月戰戰兢兢來到皇上面前,跪了下去。
敏妃揚手,指着小月,眼裏都是恨意:“皇上,就是她剛在鞭打那名女子。”
小月一驚,忙開口辯解:“不是這樣的。”
上官紫柔揚手給小月一巴掌,冷冷地道:“在皇上面前,還敢嘴硬?不怕誅了九族。”
小月望着兩個歪曲事實的惡毒女人,百口莫辯,更怕連累了家人。
太監附在皇上耳邊,低聲道:“皇上,那女子打得不輕,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沒想到發生這種事
風禦揚皺眉,擡步走到若萱面前,吩咐太監:“扶起來!”
上官紫柔和敏妃對視一眼,臉上努力保持平靜,太監扶起若萱,心裏一驚:這不是七王妃嗎?一個小宮女吃了熊心豹子膽,怎敢打她?
待風禦揚看清女子面容,心中亦是大驚,脫口而出:“七弟妹。”
聞聲,風禦麒也側過身來,望向那恍似已沒有聲息的女子,只見上官若萱面色蒼白,那顆黑蓮塗滿紅色胭脂,紅白相襯,他心狠狠地抽了一下,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
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怎敢毒打上官若萱?他銳利的目光掃向上官紫柔和敏妃。
風禦揚心思百轉,麒王妃在宮裏被宮女鞭打,這可不是小事情,他怒道:“來人,把不知死活的奴婢拉下去砍了。”
聞言,小月吓得臉色毫無血色,身子抖得像糠篩,直呼冤枉:“皇上饒命,不是奴婢,是敏妃娘娘毒打七王妃。”
敏妃一巴掌甩過去,眼裏充滿狠毒之色:“賤奴才,你膽子不小,不僅毒打七王妃,還誣陷本宮。”
說完,她瞄了一眼一臉陰沉的麒王爺,哭着拉住風禦揚:“皇上,你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就是有一千個膽也不敢鞭打麒王妃啊。”
風禦揚心裏煩躁,甩開自己極寵的敏妃的手,目光盯着太監扶着的若萱,她頭垂下來,氣弱游絲,垂下來的頭發,遮住半張臉。
敏妃怔了怔,皇上一直對她寵愛有加,但凡她哭鬧,皇上都很有耐心地哄她,何時會像此刻冷冷地推開她?她心中對若萱恨意更深。
表妹說的果真不錯,上官若萱不僅勾去了麒王爺的心,也會勾走皇上的心,何況上官宰相在朝中頗有威信。
若萱微擡臉,明亮的眸子輕睨了他們一眼,望向風禦麒陰沉的臉,目光裏充滿哀怨,她心中哀嘆命運不公,怎會進了皇家後,事事不順?心上身上的痛,讓她失去支撐的力量,昏厥了過去。
“速去找禦醫給王妃看傷。”風禦揚吩咐道,“再把這奴婢收監,查明情況,再處斬。”
小月被太監拉走,一路哭訴:“不是奴婢,奴婢本是要救王妃的。”
風禦揚盯着跪在地上的兩人,冷着臉道:“敏妃和上官紫柔禁足在自己宮裏,在查明真相之前不得邁出宮門一步。”
“皇上!”敏妃嬌嗔地喚道,風禦揚沒有再低頭看這個嬌美的女子。
“皇上,一寧要相信臣妾是無辜的。”敏妃拉住風禦揚的下擺,滿臉委屈地道。
風禦揚揮揮手,有侍衛上來把敏妃和上官紫柔帶走。
風禦揚瞄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風禦麒:“七弟,皇兄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更希望不是敏妃,她是他的寵妃,若是她鞭打王妃,這牽涉就大了,難保風禦麒不會以此為由要求處罰敏妃。
各懷心事
屆時,難保不會引起朝中的震蕩。
風禦麒冷冷一笑,道:“皇兄當真以為一個小小宮女敢鞭打上官姑娘?”
他把上官姑娘四個字咬得極重,以此提醒風禦揚,上官若萱的身份,朝中還有許多事要仰仗上官宰相。
風禦揚何嘗不清楚,頭痛此事:“朕一定會查清楚,會給上官姑娘一個交待的,絕不會讓她白受苦。”
兩人各懷心事,草草議論剛才的事情就散了。
上官淩諾得到消息,急忙進宮觐見風禦揚,不卑不亢,暗含怒氣:“皇上,不知小女犯了何事?聽聞被宮女責打成重傷?”
他好呆也是宰相,自己女兒被宮女責打,這讓他老臉往哪裏放?
風禦揚蹙眉,想不到宰相來得這樣快,他本想查出真相再和宰相解釋的。
“朕正在查此事,到時定會給宰相一個交待。”
“皇上,老臣要接了小女回府養傷。”上官淩諾擔心若萱養傷期間在宮裏又受欺淩,回府有她娘親照顧,總比宮裏好上千百倍。
“這……”風禦揚猶豫半晌,沉聲道,“宰相,這事還未查清楚,上官姑娘不方便出宮。”
風禦揚又道:“宰相放心,朕會派人好生照顧上官姑娘。”
聞言,上官淩諾不悅,難不成還怕他和女兒回府竄供不成?
他想了想,道:“老臣想去瞧小女。”
風禦揚轉首對自己的貼身太監小安子道:“帶宰相去見上官姑娘,順便問問姑娘需要什麽,着人好生照顧,若出任何差池,朕定不輕饒。”
上官淩諾來到飼馬坊附近的一處宮殿,若萱被臨時按排住在這裏。
若萱只能趴在床上,後背血肉模糊,稍移動都觸動傷口,痛得她直冒冷汗。
她咬緊牙頭,不讓自己掉下淚來,現在才知道為何娘親不希望她嫁進皇家,可是扮成這樣醜,還是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難道那個瘋和尚真的有神通?說自己怎樣也逃不過宿命的安排……
上官淩諾進來時,看到就是這樣一副情景,若萱咬緊嘴唇,秀眉微蹙,趴在床上,臉色蒼白,微閉的眼睛長睫毛輕顫,說不出的悲傷。
“若萱。”上官淩諾緊走兩步,來到床前。
上官若萱聽得輕喚聲,睜開眼,上官淩諾溫和又帶着家長威嚴的模樣映入眼睑。
她雙手撐着床,想要起來,牽動背上的傷,“嘶絲”連聲,一邊的小丫環趕緊上來扶着她:“姑娘,小心點。”
“爹。”若萱撇嘴,睫毛輕顫,滑下一滴淚,在這深宮中,步步驚心,此刻見到親人再也忍不住地掉淚。
上官淩諾皺眉,搬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定:“若萱,怎麽回事?”
若萱看了一眼丫環和站着的太監。
上官淩諾冷冷地道:“小安子公公,請容老夫和小女說會話。”
“這……”小安子谄笑道,“奴才職責所在,相爺別難為奴才了。”
招了
“難不成本相和小女說幾句話也不行?”上官淩諾冷笑道。
“相爺,這畢竟涉及到敏妃娘娘及未來的皇後,也是相爺你的女兒的。”小安子依舊滿臉堆笑地道,他就是借一千個膽,這時候也不敢離開,敏妃還是朝中骠騎将軍的寶貝女兒,皇上和太後都得倚仗将軍手裏的兵馬。
“讓相爺來看若萱姑娘已是皇上開恩了。敏妃娘娘現在禁足在宮裏,任何人不能見的。”小安子笑着解釋道。
上官淩諾正待要發火,若萱道:“爹,算了。你還是別管了,皇上會定奪。”
她明白上官紫柔是自己妹妹,若是告訴上官淩諾是敏妃和紫柔對她下的手,上官淩諾也會很為難。
上官淩諾聽聞此事和紫柔有關,見若萱欲言又止,一時也沉默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嘆口氣:“有什麽委屈和爹說,爹給你做主。”
聞言,若萱眼角又滑落眼淚,搖搖頭,嘴角扯出笑意:“爹,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上官淩諾見小安子寸步不離,也不好再說什麽,于是站了起來:“那爹先回去,有什麽事定要告訴爹爹,爹爹為你作主。”
上官淩諾淩厲的眼神掃過小安子和殿裏的丫環,以示警告宮裏的人。
若萱點點頭,目送上官淩諾離開,她在小丫環的攙扶下吃力地趴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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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宮殿籠罩在黑暗裏,重重疊疊的陰影,沒有月亮,亦沒有星光。
天空飄着淅淅瀝瀝的春雨,綿綿細雨,讓人心裏都感覺要發黴。
若萱聽着外面的雨聲,心裏着急而難過,她昏迷時迷糊中聽得小月被關進了大牢。
她責怪自己,都是她害了小月,小月好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