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在床沿上,血流了下來,蜿蜒而下,流進她眼裏,迷了眼。
陷入黑暗時,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該死。”風禦麒怒道,她怎這樣脆弱,動不動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
初見她時,她還是一個天真浪漫的女孩子,現在卻總是這樣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他抱着她出了宮,回到麒王府,喚來慕容笑。
“心力焦瘁而暈倒,沒什麽大礙。”慕容笑處理若萱額頭的傷,淡淡地道。
“敏妃膽子真不小?王妃也敢打?她和王妃有仇?”慕容笑凝着風禦麒,心裏充滿疑惑。
“宮裏的女人哪有正常的。”風禦麒眼裏閃過恨意。
慕容笑知道他又想起他的母妃,嘆口氣。
“小月成了替死鬼,想必這會成為王妃心中走不出來的傷。”慕容笑凝着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低語道。
“沒人能幫她,是她自己的命,皇家就是這樣,你不狠,死的就是自己。”風禦麒眼裏嗜血,若不是她在千幕山闖進他眼裏,一切都會不同。
“水……”若萱幹涸開裂的唇輕啓,喃喃低語。
慕容笑從床沿站了起來,拿起藥箱,嘴角隐着笑意,走了出去。
風禦麒擡步也往外走去。
“水……”又一聲低喃。
風禦麒轉身,目光冷冽,盯着床上的人,只是床上的人昏迷中,自然也不知道他此刻的目光要殺人。
他走回桌邊,倒了一杯水,粗暴地扯起她,把水杯放到她唇邊,灌了下去。
“咳咳……”若萱一口把水都咳了出來,弄得風禦麒胸前衣襟濕了一大片。
還沒大婚
風禦麒眼裏狠戾之色,他從來不會照顧別人,第一次給女人喂水,卻弄得渾身都是口水,他極愛幹淨,眼裏對若萱的嫌惡之色盡現。
他扯住她長發,往床上一扔,若萱吃痛,睜開迷蒙的雙眼,眼前的人迷糊一片。
她使勁眨了眨眼,眼前的人輪廓越來越明顯,風禦麒冷着臉站在床前,臉上的表情好似随時要撲向她,把她撕碎。
“七哥哥!”若萱輕輕地喚一聲,環視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回到了弈園。
風禦麒陰沉着臉沒有回答,抖了抖衣襟面前的水漬,轉身,慢慢地往外走去。
若萱渴得不行,爬下床,搖搖晃晃走到桌旁,站定,伸手拿起茶壺,因為虛弱,手抖個不停,好不容易倒滿一杯水。
一下子茶壺沒放穩,滾落在桌上,若萱伸手去抓茶壺,用力太猛,沒站穩,跌落在地,茶壺碎裂的聲音清脆傳了出去。
風禦麒皺眉,一會又聽得椅子翻滾的掉落地的聲音。
他嘀咕,轉身走回房間,在門口看到若萱跌落在地,茶壺碎片割破手腕,椅子倒在一旁。
他幾步跨進來,從地上撈起她:“該死的,你真是笨得可以。”
若萱額間刺痛,手腕刺痛,後背也隐隐地痛:老天,造的什麽孽,自從碰到風禦麒就一直走黴運,大傷小傷不斷。
若萱不敢看風禦麒陰霾的臉,吶吶地道:“七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渴了。”
“閉嘴。”風禦麒扯過一旁的絲帕,給她手腕包紮好。
一邊包紮,一邊冷諷:“相府小姐真是四腳不勤,連一杯水也弄不來,真是丢臉到家了。”
若萱低垂着美眸,臉燒得紅通通,她只是身子發虛,一不小心出醜而已,哪裏他說的那麽不堪。
她心底嘆氣,現在有求于他,還是不要回嘴的好,否則要渴死不成。
風禦麒見她乖乖地坐着,沒有回嘴,臉上平靜,倒也沒再說她。
他伸手扯她衣服,若萱緊張地道:“七哥哥,你要幹嘛?”
風禦麒嗤笑,眉眼上挑:“你說幹嘛?”
“我們還沒……”若萱結結巴巴地道。
“還沒幹嘛?”風禦麒縮回手,望着結結巴巴,小臉憋得通紅的宭樣,心底不由泛起一絲作弄。
若萱紅着臉,咬牙道:“還沒那個大婚。”
風禦麒嗤笑出聲,冷酷的聲音揚起:“本王對你沒興趣。”
他要什麽樣的美人不行,他不缺女人,他愛幹淨,對滿臉狼狽的她沒有興趣。
“那你要做什麽?”若萱紅着臉,盯着他又伸過來的手。
風禦麒皺眉,不再和她啰嗦,伸手扯下她濕透的衣服,扔到一旁。
她雙手撫住胸前,戒備地盯着風禦麒。
風禦麒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件衣服,扔給她,冷冷地道:“穿上。”
還痛嗎
若萱伸手去撿床上的衣服。
他鳳目微眯,不可否認,她皮膚瑩白勝雪。
他目光掃過她背後的鞭痕,扯過她,她伸手掙紮。
他喉間傳出暗啞的聲音:“別動,本王看看傷。”
若萱不敢再動。
風禦麒目光深邃,凝着她。
她肌膚勝雪,更顯後背的鞭痕觸目驚心。
風禦麒目光陰霾,敏妃下手真狠,當時應是怎樣的痛,他輕柔地問道:“還痛嗎?”
若萱搖搖頭,風禦笙的藥真管用。
他傾身下來:“你使了什麽法子讓皇上對你如此關心,送藥,在清早又陪你下棋?”
若萱輕顫,搖頭,她和皇上根本沒有什麽交集。
風禦麒把她翻轉過來,讓她面對他。
他眼裏陰霾濃重:“沒有?敏妃若不是吃醋,何苦把你打成這樣?”
若萱躲閃他冷冽的眸子:“我和皇上什麽都沒有,我也不知她為何要對我下如此狠手。”
風禦麒輕輕撫過她手上的守宮砂,冷冽而無情的話語溢出:“最好沒有,若是在宮裏不聽話,敢擅自不聽命于我,你就等着給你娘收屍。”
聞言,若萱身子輕顫,他真是嗜血殘暴。
風禦麒擡起她下颌:“本王說過喜歡聽話的王妃,誰忤逆本王都不會有好下場,你好自為之。”
“啊。”門口傳來女子尖銳的叫聲。
風禦麒擡眸,冷冽的目光射向門口站着的兩個女人。
“王爺,妾身聽聞王妃在宮裏受了傷,所以過來看看。”虞美人和林美人低垂着目光,不敢看他。
“看過了,還不快滾。”風禦麒怒道。
虞美人和林美人臉色發青,灰溜溜地逃走。
兩人怎麽也想不到風禦麒還在這裏逗留,本是想來奚落若萱的,想不到反被風禦麒訓斥,而且風禦麒還摟着若萱,兩人的到來好似破壞了王爺的好事。
風禦麒黑沉着臉,若萱被他摟在懷裏,兩個侍妾闖進來,他好不氣惱。
風禦麒把若萱扔在一旁,站了起來,盯着鞭痕,已結疤,風禦笙對她的用心真讓他好奇。
他甩袖而去,在門口碰到回來的青紅,冷冷地道:“照顧好上官姑娘。”
若萱趕緊穿上衣服,青紅走進來打掃,低聲嘀咕。
風禦麒前腳剛邁出弈園,虞美人就撲進他懷裏,嬌笑道:“王爺,剛是妾身不對,壞了王爺的好事,妾身願意贖罪。”
自找傷心
虞美人如蛇的手臂攀上風禦麒脖頸,整個身子都呆在他身上。
風禦麒冷冷地伸手拉下她的手臂,一甩,虞美人掉落在地。
林美人袅袅婷婷地走過來,嗤笑道:“虞姐姐,想必你也失寵了。上次你弄壞王妃的臉,聽丫環說王爺大半夜從你房裏生氣的離開了。”
虞美人冷嗤:“自從她進府,王爺難不成碰過你?”
林美人臉一陣紅一陣白。
虞美人憤恨地望着林美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望了一眼弈園。
林美人嬌笑道:“只怕等王妃進門,我們姐妹的日子會更難過吧。”
虞美人冷哼一聲:“你有什麽好辦法?”
王爺冷情冷心,生理滿足就離開,從不在侍妾那裏落宿。
“姐姐,這急不得,得從長計議。”林美人湊過來,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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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時斷時續,春寒料峭。
若萱額頭和手腕上的手都結疤,這日,林美人和虞美人又來拜訪。
她養傷這幾日,兩人每天都來坐一會。
若萱只是點頭微笑,和她倆也未有更深的交流。
“兩位美人可有事?”若萱淺笑,放下手中的書。
“無事,只是來看看王妃姐姐。”兩人齊聲道。
“其實你們無須每日都來看我。”若萱淺笑,她不自在,人家也未必舒服。
“今天雨停了,王妃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虞美人熱情相邀。
若萱也想出去透透氣,于是道:“好!”
虞美人和林美人對視一眼,簇擁着若萱出了王府。
若萱深吸外面的空氣,清新夾雜着寒氣,渾身舒坦。
虞美人眼眸轉動,笑道:“姐姐,你應該多拉王爺陪你逛逛。”
若萱低垂眸子,風禦麒那種人豈是會陪女人逛街的?
“就是,王妃,你若不拴住王爺,王爺說不準又去外面帶回一些美人來。”林美人道。
若萱對風禦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