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倆人不知道的是,他們頭上三層陽臺處,夏衍全程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也該是緣分注定,這天夏衍有寬大豪華的辦公室不去用,跑到陽臺處吸煙放松心情,結果被他聽了牆角,知道了自己公司裏剛發生又馬上死去了的戀情。
于是,夏衍很自然地對樓下的男女有了一點好奇,哦,對男的要多點。
不僅因為他委婉體貼的拒絕,還有這人溫潤好聽的嗓音,這種讓人十分舒服聽在耳邊會酥癢的聲音。
樓梯是旋轉的鋼鐵玻璃結構,夏衍走到樓梯口探頭一看,便看見了底下陽臺處正坐在亞麻布藝沙發上的年輕男子,意料之中的黑亮柔順頭發,恰到好處的肩,夏衍着迷似的看着,待年輕男子站起來,他便更清楚地看見了他挺翹的臀部,窄窄的腰身,白晢的側臉,行走情場十多年的夏衍公子以他精準毒辣的眼光,僅憑俯視,便精準地推測出這年輕男子的模樣:約一米八高,身材非常好,面容俊俏,氣質溫和。
夏衍心癢癢的,好歹還有一點理智,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只好遺憾地走回辦公室裏了。
等夏衍再次聽到這令他耳根酥癢的聲音時,是在一次會議上。
有一個項目小組工作很出色,月末他特別跟他們開了一個會,企望用言語與資金雙重表揚下讓這些優秀的部下再接再厲地為自己的公司貢獻激情。
當時他微笑着讓項目組長一一為自己介紹他們小組的十一個人,當介紹到其中一個長得十分養眼的男孩子時,夏衍聽到男孩子說:”您好,夏總,我叫郞清。“
夏衍耳根發熱,只覺得酥酥癢癢的,心裏将自己之前想像的模樣與眼前人對比起來,竟然發現自己想像的竟然失色幾分,卻不覺異常高興起來,一下子感激起了項目組長多事起的握手的頭,夏衍握住郞清的手,心裏掂了掂,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卻不粗硬,掌心溫熱幹燥,都快讓他舍不得放下了,夏衍心裏動了動,最終還是壓下心中念頭,想着該是最近少出去玩了。
夏衍有好幾個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們兒,陸源就是其中一個,此君十分享樂主義,當年被他父親鞭打着也沒逼上好好開公司做事業的道路,反而在港口開了一間不大不小的餐廳,每天怡然自得地煮煮菜到餐廳外面曬曬太陽,過得比誰都悠閑。
夏衍得空就喜歡到他那裏噌飯,不給錢的那種,美其名曰以實己之身拯救他空虛之魂。
那天他點了餐,正悠閑地坐在三樓陽臺一邊曬太陽一邊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正悠然陶醉着,耳邊一麻,聽到人說:“先生,您點的餐點。”
一回頭,溫暖的陽光灑在年經男子身上,純淨而美好,夏衍笑道:“看到我的員工在賺外快,我這個老板不知道可不可以抗議呢。”
郞清抿着嘴角笑了起來,難得俏皮了一回:“哦,前提是要拜托老板您幫我向餐廳老板先要了工錢才好。”
夏衍看着微微的紅暈從他白晢細膩的皮膚下偷偷地跑了出來,心裏愉悅無比:“沒有工錢,那先跟我一起用餐算了。”
走上樓來的陸源翻了個白眼:“郞清,你先下去吧,不用管他。”
郞清微微一笑:“那夏總慢用。”禮貌地走下樓去了。
夏衍笑得如同吃了蜜一般,陸源卻皺了眉:“夏衍,你不要打歪主意啊,他跟我們不是一類人。”
後來,夏衍才知道,原來郞清大一的時候曾在陸源的餐廳裏做過一年的兼職。
陸源對他的評價極好,于是也極力反對夏衍向他伸出罪惡的爪子,可是光想像夏衍已經心動不已了,現在碰上,他已經癢化成狼,如何還聽得進去勸告。
無論如何,夏衍與郞清漸漸都熟悉起來了,有時候下班夏衍還會順路載郞清回家。這倒不是夏衍刻意為之,而是倆人都住在同一個方向。
夏衍也不急着下手,郞清很年輕,全身上下都帶着一股子特別美好的青澀與真誠,夏衍第一次有了耐心,美食總得慢慢兒地品嘗。
關系得以進展,是有一次郞清坐着夏衍的順風車時,夏衍在路上接了一個不太愉快的電話。
”什麽?意外?要一個小時後才能送到?!我還有十分鐘就可以到家了!“夏衍顧不得郞清在身邊,說着不由生起了幾分怒氣。
因為開會,他中午并沒有用餐,下午好不容易忙完,便在下班前打電話到常叫的酒店送食物到家裏準備好好吃一頓,想不到在路上又接到酒店的電話說外賣要推遲一個小時才能送到,這叫饑腸辘辘的他如何不生氣。
郞清在一旁看着夏衍扔了電話,大約了解了事情之後,神差鬼使地說:”不如到我家吃?“
夏衍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什麽,裝作不經意地道:”嗯,伯母在家?“
郞清笑了笑:”不是,我一個人住。“
夏衍的眼睛更亮了,心裏止不住地癢了起來。
回到家中,等高大的男人往廳裏一站,郞清才覺察出尴尬來,臉微紅地說:”家小,您委屈一下。“
夏衍倒是不在乎,興致勃勃地打量着郞清的家,一廳兩室的小屋被主人用心打理得十分整潔溫馨,小小的廳甚至還有一個寬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個小小的陽臺,被主人養着幾盆綠嫩嫩的植物,防盜窗上吊着一盆綠藤,藤條墜下來攀在窗條上纏繞在了一起。
“那是綠蘿。”郞清笑着解釋,給夏衍遞上一杯熱茶。
夏衍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在毫無心機地對他敞開了自己最柔軟的懷抱,他心裏突突地跳了起來,無由地從從腳底湧起一種壓迫感,叫嚣着讓自己馬上離開這裏。
郞清從冰箱裏拿出一碟子小蛋糕,毫不知情的他還是那麽真誠而溫和地用自己黑如墨玉的眼睛看着他,笑着說:“這是我自己烤的小蛋糕,你先吃一點墊墊肚子,菜馬上就會好。”
夏衍一下子沉淪了,拿掉他手中的碟子,擁緊了這個年輕的男子猶如無知毛頭小子一般心如擂鼓地吻上他的唇。
當天的晚餐,郞清第一次發揮失常燒出鹹得要命的菜。
夏衍笑着,雙眼熠熠生輝地盯着面前臉紅如火的男子,如失去了味覺般,将所有的菜都裝進了肚子裏。
郞清一直以為自己會有一天找個脾氣好的女孩子組建家庭,或許再生一個可愛的小奶娃,卻從沒想過,到頭來他甘之如饴地跟了一個男人。
郞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接受夏衍,可能是那晚他吻自己的那一瞬間他很言情地一下子看到了花開,又可能是他做飯的時候,男人在後面擁着自己時那種溫暖與厚實的感覺令他不由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