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29誰在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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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冉遺的汗毛在這一刻集體起立。
這次,他真被這個發現吓到了。
一貫冷靜的他竟然不受控制地尖叫一聲。
這聲音通過敞開的樓梯口直接傳到了地下二層,然後他就聽見了有人在下面喊:“張冉遺?是你嗎?”
這個聲音是——
此時此刻,能聽到這人的聲音,對于張冉遺來說簡直是謝天謝地!他急需一個有經驗的熟手來告訴他,眼下抓着他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張冉遺簡直快要感動哭了,幾乎想都沒想,就立刻呼救:“潇哥救我!”
“艹!”
緊接着,他就聽見潇洋狠狠罵了這一句,然後,一龍一人就從通道口沖了上來。
他們幾乎是眨眼就到了他眼前。
桔哥似乎對從它背上搶走張冉遺的家夥十分惱火,一沖上來就立刻一龍爪向棺材裏的家夥撓了過去。
它瞄準的是光溜兄拎着張冉遺的那只手。
幾乎是龍爪撓上去,那只手就立刻把張冉遺的後衣領給放掉了。
光溜兄為了對抗龍爪不得不松開張冉遺,而掉下來的張冉遺被桔哥用尾巴接住,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潇洋二話沒說,一把拉起張冉遺就往下一層跑,邊跑邊不忘回頭對桔哥說:“謝謝你大龍,你是好樣的,還知恩圖報呢!如果有緣,下次見面我一定給你牛肉幹吃!這次你先替咱哥倆扛住啊!”
他拉着張冉遺跑到地下二層,立刻按動牆邊的機關,棺材再度閉合,也隔絕了上面的打鬥聲。
張冉遺卻喊:“等——”可潇洋手更快,沒等他喊出來,已經啓動了機關。
兩人跑得急,注意力還全都在頭頂的石棺和上面的打鬥上,根本就沒主意到這一層一直存在的那些模糊的回聲不知在什麽時候,全都消失了。
……
張冉遺扶着牆壁緩神,潇洋看着他卻喜出望外地說:“行啊兄弟,關鍵時刻還知道喊你潇哥救命,不錯不錯!這習慣可以保持下去!還有啊,那龍也不錯,它怎麽找到你的?竟然還知恩圖報诶?還會替你抗粽子,挺好!血沒白喂!”
“那可能不是粽子。”
張冉遺撸了把臉上的汗,長長喘了口氣才繼續道:“粽子的體溫是熱的還是冷的?”
“當然是冷的,這還用問?”
潇洋說完見張冉遺臉色更加蒼白,立刻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小心翼翼地試探:“那家夥的體溫難道……”
“他是熱的,他可能是個活物。”
張冉遺邊說,邊将臉埋進雙手裏,用力揉搓自己的臉,試圖通過此舉讓自己再清醒一些。
潇洋卻愣了下,而後叫道:“什麽?有體溫?”
他的眼都瞪圓了,一把扯過張冉遺追問:“你确定?”
張冉遺颔首:“确定。所以,你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嗎?你有經驗,你快想想!”
“我想個屁!”潇洋搓着手臂。
他現在渾身汗毛也集體起立了,一把抓住張冉遺的肩頭,再次追問:“這可不能開玩笑,你确定那東西是活的嗎?”
“我……不知該怎麽确定。”
張冉遺無比認真地說:“我只能确定,他剛才抓住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他的體溫。他的手真的是溫熱的。”
這下,潇洋也傻眼了,半天沒吭一聲。他和張冉遺一樣,來到這裏的一路上經歷了太多不可思議。別的不說,就說現在還在替他們倆‘樓上抗怪’的桔龍,那稀有程度和詭異的生長方式,早已超出他們以往的認知。
所以,跟桔龍一比,活粽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時間,地下二層突然就顯得出奇安靜。
直到兩人頭頂的石頭開始震動,有石屑不斷落下,兩人才各自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這上面打得也太激烈了!”潇洋啧啧道:“掉石屑了——我已經想象不出是什麽級別的戰鬥!魔獸對抗嗎?好可怕!”
張冉遺皺着眉一言不發,他顯然依舊執着于上面那位‘光溜兄’的身份。
如果上面與桔哥對戰的是一只千年粽子,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
因為,粽子不過是詐屍的死人,至少是他們聽說過的一種東西,民間也有各種降服他們的辦法。
可眼下,那位正和桔哥對戰的‘光溜兄’卻是有體溫、會說話、甚至能在桔哥‘瞬間移動’中還準确把他抓住的‘人’,這樣的實力,令張冉遺很難不為桔哥捏把汗。
張冉遺實在是太擔心桔哥了,整個人煩躁地在樓梯口叉着腰轉圈兒。
潇洋還沒顧上問他和桔龍的事,自然也無法體會張冉遺此刻的揪心,只當他是想多了,見張冉遺竟然沿着臺階又往上跑,連忙一把拉住,問:“你幹嘛去?現在棺材合上了,你上不去。”
“不是有機關嗎?我剛才看見了,你能合上,肯定能打開,對吧?”張冉遺說,又撸了把臉,補充了一句:“那龍不能就這麽死了。我答應它的,要保護它。”
“它哪兒那麽容易死?我看它死不了,你上去,才是白送!我告訴你張冉遺,剛才是你讓我救你的,現在我把你救了,你就得尊重我的勞動成果!我不管你和那條龍做了什麽約定,反正我跟你之間,現在and将來,你都欠我一條命了,所以你得聽我的。明白了嗎?”
“其他事我可以聽你的,桔哥的事真不行。”張冉遺也有點急了,眼珠子有點發紅,說:“它還是個孩子,今天才剛出生!”
潇洋:……
他突然發現張冉遺說的确實是事實,而且那龍出生時他也在場。
可是——
“它是孩子也好,剛出生也罷,它能扛住那玩意的攻擊,你能嗎?”潇洋也有些急眼了,一把抓住張冉遺的肩,把人直接按到了石壁上,氣得質問:“那玩意可不粽子,那特麽就是個——是個超人!我反正打不過!或者你告訴我,你有什麽辦法,能打過超人?”
張冉遺:……
他被潇洋給問住了,一瞬間噎住的感覺十分難受。
他立刻冷了臉,也擡手,一巴掌拍到潇洋的肩膀上:“別廢話!我現在是要上去,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吧?”邊說邊推開潇洋,拿出電腦,俨然一副,只要潇洋一旦說不管,他就靠數學解決眼前的難題。
潇洋一看他拿電腦,就被氣樂了,說:“張冉遺有本事你就自己把這機關算開!我明白告訴你,在我眼裏,你的命就是比那條龍的命值錢!今天這道門我不可能給你開,你趁早點死了這條心!”
“呵,”張冉遺也是被氣得腦袋發熱了,直接一撩頭發,說:“那我還就也告訴你,真實情況就是我上去他倆都死不了!”
潇洋:“嘿,瞧您多明白呀?可不它倆都死不了麽,你打得過它倆誰呀?”
張冉遺面無表情,瞪着潇洋:“你理解錯誤,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告訴你,剛剛那個,就棺材裏出來的那位,親口說他是我兒子。你信嗎?”
潇洋直接氣樂了:“你瘋了吧?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有哪點兒像個當爹的?說是你兒子,還不如說是我兒子更靠譜!有那閑工夫,多叫兩聲‘潇哥’,啥事不得給你辦成啊!”
“那潇哥就給我開個機關呗?”
張冉遺頭也沒擡,面不改色地道,這聲潇哥叫得別提多順口了。
潇洋被氣樂了。
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只要一想到在山腹中那麽厲害的張冉遺,現在管他叫哥,求他辦事,他這心裏就止不住地——高興。
而表現在臉上,就是他那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裂到了耳根。
但這會不是高興的時候。
潇洋立刻繃住臉,說:“別糊弄你哥啊,你哥不傻!誰不知道你現在叫哥,全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彈,你就是想讓我給你打開機關放你上去。你放心,哥出于對你小命的負責,不會答應你的。”
張冉遺面無表情:“行。恩斷義絕。以後你別想從我這聽到一聲‘XG’。”最後的字母他直接消音了,只做了個口型給潇洋看。
氣得潇洋又可樂,又沒轍。
“小屁孩子。”潇洋說。
張冉遺就像沒聽見,堵着氣,開始擺弄電腦。
潇洋正盯着張冉遺,正琢磨着怎麽勸這個犯勁的擰巴孩子,耳邊突然傳來一些響動——
是那些在地下二層消失了有一會兒的回聲,又回來了。
不過,如果仔細聽的話,這些回聲和之前那些還是有些不同:之前有流水聲,這次沒有。之前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是模糊的,這次卻很清晰!
潇洋甚至聽見了一個女人略帶嚣張地笑聲,以及她那句響亮的:“……仙爺,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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