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8開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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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張冉遺從來沒有開過棺材,他只在電視劇裏看過別人開棺材。但是作為一三觀正直的青年,他很明白死者為大的道理,所以他在開棺材之前,先恭恭敬敬地跪在棺材前拜了四下。
按照他每年給養母掃墓的習慣,他邊叩拜這口棺椁邊小聲念了幾句‘得罪’,之後他又圍着棺材繞了四圈,總算完成了所有禮數。
在開棺之前,張冉遺特地又檢查了一遍這口棺材,他不懂機關,卻清楚這口棺材不能随便亂碰,否則地面會像上次一樣縮回去,他和桔哥都有可能掉到那堆石雕的柴火上。那些柴火雖然是石頭卻比刀槍還鋒利,張冉遺被紮過一次就終身難忘,他可不想再體驗一回。
所以當他從這口棺材上找出了八處可以活動的裝飾時,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奇門局的八門。
如果對應奇門局中的生門,那麽是不是說明在這八處可以活動的裝飾中,有一處是可以安全打開這口棺材的開關呢?
對于奇門局,張冉遺已經不陌生了。
可是,他解奇門局的方法目前還只限于套用數學公式。
之前在山腹中用的是幾何公式,這次他能用的只剩概率了——
概率的計算量可比幾何公式要大多了。不過,他這次随身帶着電腦,相對上次純靠心算來說,效率還要更快。
這種時候,哪怕是張冉遺也想起潇洋的好來了。
他不禁想:要是那家夥在這兒,破解這種機關那不就是分分鐘的事了?哪兒還用得着他這麽大費周章地搞數學?
而此時被張冉遺惦記的潇洋也在成功突破東海王墓的大門和二道門之後,下到了地下二層。
不知是那蛋殼味道的原因還是仙爺天生适合墓室的體質,他一下到地下,整個人的精神頭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
一時間,這老爺子不但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力也能高度集中了,甚至走路都不用潇洋扶着了。
地下二層的空間非常大,卻處處都是山壁和岔路。人置身其中,卻能清晰地聽到不知何方不斷傳來流水的回聲,和不知誰人模糊的說話回聲。
岔路之間又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圓形空間,這些圓形空間就像是一個個中轉站,一個空間連同許多條岔路,稍不留神很容易就會選錯路,最終一直在原地打轉,不知不覺浪費時間。
仙爺和潇洋一開始沒有察覺,就陷入了這種惡性循環。兩人一開始選擇了追逐着人聲音前行,但走了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發現,情況不對勁,便停在了一處圓形空間裏。
“是迷陣。”潇洋說。
仙爺沉吟片刻,道:“是奇門迷宮。”
潇洋嘆了口氣,嘟囔了句:“要是那家夥在就好了。”
“誰?”仙爺皺眉。
“張冉遺。”潇洋又嘆了口氣,說:“他能用數學破解這玩意。”
“簡直胡鬧。”仙爺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只羅盤。
摸金一脈的技術雖然他作為卸嶺門人不算特別精通,可活了這麽大歲數至少是研究過的。他可從來沒聽說誰破奇門局是用‘計算器’的——在他的觀念裏,下了地就得用地下的工具,打算盤能有羅盤好使?那不是搞笑麽?
不過,為了安撫潇洋,仙爺說:“這局可破。”說完,他就開始掐指推算起來。
潇洋沒敢吭聲,心裏卻想,您出手,這局肯定是能破,只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
突然,潇洋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被仙爺嫌棄地瞪了一眼後,他揉着鼻子想,誰想我呢?會不會是那家夥啊……
而張冉遺算概率算到一半也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心想,不會潇洋也在想我吧?唉,也不知他和仙爺現在到哪兒了?早知道這墓裏有這麽多機關,他當時就該跟潇洋再做個約定……
至于現在——
‘給我一個杠杆我就可以翹起地球’那是某位偉大的科學家說的。
‘給我一臺電腦我就可以算出概率’這才是張冉遺正在埋頭幹的事。
大概用了十分鐘,張冉遺終于籲出一口氣。
他把奇門遁甲的原理代入這口棺材上的八個可活動的裝飾,再用概率的計算方法,最終推算出了這個八個裝飾中最安全的一個,也可以說是對應奇門的生門所在——
那是一對可以旋轉的圓形浮雕。
浮雕的內容是兩條一模一樣的六腳蛇魚,不同的是其中一只是正位,另外一只的花紋是斜位。
那麽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是該将正位扭斜,還是将斜位板正?
張冉遺又算了兩分鐘後,終于擡手将斜位板正了。浮雕很緊,張冉遺單手沒有扳動,只得放下電腦,雙手齊上。這一用力,便将手指之前奶龍時的傷口有給擠開了,鮮紅的血珠頃刻滾落,沁入浮雕的勾縫中緩緩向內流去。
終于,一陣石材的摩擦聲響起,是棺蓋緩緩向一側滑了開去。
張冉遺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棺材裏有什麽,就連忙鞠躬絮叨着念:“這位先人多多包含,不是有意打擾,實在是事出有因,我必須去下一層找更多的線索,借個——”
他‘路’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見那棺材裏傳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阿?……父……”
張冉遺:!!!
“阿……父?”
張冉遺:!!!!!
他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勢,感受到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部炸起,整個人僵得一動不敢動……
他不動,桔哥可不論這個。
它見形勢不對,立刻飛撲過來,用尾巴卷起張冉遺放到了自己背上。
“……龍……竟、是龍?”
那沙啞的聲音帶着震驚,逐漸冷了下去。
這時,已被逼出一身冷汗的張冉遺,狠狠攥了下拳,他猛然擡頭,對上了一雙如墨般幽深的眼瞳。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本是極美的,可此刻,在張冉遺看來只剩一背冷汗。
此時,深灰色的石棺裏,一人半坐着,他單手搭在棺材邊緣,身上的皮和手上的指甲正一層、一截地脫落着。
而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只顧雙眼含淚地盯着張冉遺,一聲聲喊着:“父!……阿父!父!……”
張冉遺本來挺害怕的,可是在這人一聲聲的呼喊中,他硬生生把那些害怕全都憋了回去,他甚至着急忙慌地連喊了一串:“停停停!”
棺材裏的人迷茫地望着他,大概是感受到了張冉遺抗拒的情緒他竟然急得直接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他身上不知穿了多久的衣物在這番動作下頃刻化為灰燼,他卻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這樣一來,就相當于這男子在無衣蔽體的情況下、在身上還在掉皮的情況下就那麽舉着一尺來長的指甲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噼裏啪啦’,是指甲在他爬行時一節節碎掉的聲音。
他甚至還無視了桔哥一聲聲充滿恐吓的低嘯。
連龍嘯都可以忽視,張冉遺嚴重懷疑這位‘先人’此刻的眼裏恐怕只有他的‘父’——呃,也就是他,張冉遺了……
更令他毛骨悚然地是,這位先人在爬行過程中,還一口一聲‘阿父’地叫着!
這簡直太荒謬了,且不說張冉遺今年才十八歲,就算抛開年齡不說,他們一個活人、一個不知是不是活人,也不可能是父子關系啊?
“你等等!聽我說一句!”張冉遺着急地大喊。
“父……父啊!父!!”
“你別過來!”張冉遺大喊,邊喊邊後退。
兩人不在一個頻道,根本沒有辦法溝通。
張冉遺甚至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為了不讓他接近自己,張冉遺只好再次大喊:“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誤會,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呃,爹?”
那位‘先人’歪着頭,像是沒聽懂,僅墨黑的眼珠轉了轉,像是在努力理解張冉遺這話的意思。
張冉遺吓得連忙又大喊:“我不是你父!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只是想要借過而已。”
他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裏大罵‘我TM不過就是個路過的’如此卑微的初衷,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誰來給我評評理?!
此刻,當然沒人能給他解釋。
但是,他也不是孤軍奮戰,至少桔哥在被‘光溜’兄無視數次之後十分不滿。在‘光溜兄’不管不顧向張冉遺撲過來的那一刻,桔哥毫不留情地回敬給他一記神龍擺尾,直接将人又掃回了棺材裏,還發出好大一聲巨響。
光溜兄,一聲悶哼,躺在棺材裏好一會兒沒動,看來是摔得不輕。
而整個大殿也因為這一下跟着顫動了一陣。
不知是不是那位光溜兄摔進棺材時碰到了某個機關,棺材在這時突然向橫向轉動了九十度,露出了一排向下的臺階。
張冉遺看到這個通道,差點喜極而泣,他松了一口氣,同時拍了拍桔哥示意它趕緊下去。
桔哥最聽張冉遺的話,立刻用尾巴卷起張冉遺放回背上,飛快往下一層鑽去。
它的速度本來就快,加上此刻張冉遺着急,它幾乎是用的閃動,然而就算如此,它們在貼着棺材而過的那一瞬竟然還是被從棺材裏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抓住了——
那手拉住的是張冉遺的手臂,雖然隔着一層迷彩服,但張冉遺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從那只手上傳來了溫度——
不是冰冷陰寒的溫度!
是溫熱的,比他此刻的體溫還要高一點的溫度!
所以,棺材裏的東西不是粽子詐屍!
他竟然……是個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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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處理一些事情。
周四0點繼續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