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睡得迷迷糊糊的富察容音是被一陣香味給熏醒的了,揉了揉發暈的腦門,掀開被子起身外出便是看到明玉在招呼這這些宮人。

“百合酥、冰糖百合馬蹄羹、枸杞粳米粥、藕粉桂花糖糕、蘋果蜜餞、螃蟹小餃兒、清蒸肉末蛋、糖蒸酥酪……”見那桌上擺着的都是些她愛吃的小食,富察容音下意識的便咽了咽口水,“明玉,這是怎麽了?”富察容音捂着額頭問道。她是真沒想到這桂花釀的後勁居然這麽足,縱使是睡了一覺她現在都還覺得腦子嗡嗡的在發懵。

明玉回頭看見一襲單衣的富察容音,驚的趕緊去一旁拿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喲,主子啊,您怎麽就這麽出來了,若是再着了涼,怕是皇上……”

“皇上?……皇上怎麽了?”富察容音微皺着眉,好似真的感受到了一絲涼意,攏了攏披風。

明玉一副好驚訝的模樣看着富察容音,探出手摸了摸富察容音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啊……”

“明玉……”富察容音佯裝嗔怒的看了看她。

“主子,您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了啊?”對于昨日富察容音的出格,盡管弘歷千壓萬壓,今日後宮之內還是不太平的,流言已經是漫天在傳了,是以對富察容音這位惹出了這麽大攤子事,眼下還一幅無辜樣子的主子,明玉這腦子裏是過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主子是發燒了呢?還是發傻了呢?

富察容音揉了揉自己發澀的眼睛,“明玉……”她是當真有些惱了。

明玉見她如此,怕是真的搖生氣,趕緊将她扶回內殿中去,順帶着将富察容音昨日的出格事跡朝她娓娓道來,雖然佩服自己主子的膽識,也訝于弘歷的容忍,卻也是還是委婉的朝富察容音表達了自己對于這件事的不認可,畢竟她是看在眼裏這些日子自己主子受的委屈,可這氣最後全讓皇上受了,這用爾晴的話說就是僭越了。

富察容音是越聽越吃驚,耳後根都有着被羞紅了,她只覺這背後涼飕飕的冒虛汗,不自然的便捂緊了自己披風,她怎麽也想不通這真的是自己幹出來的事情,聽得明玉講的繪聲繪色,富察容音真欲發愁應該如何去将此事湮滅下來,她是越發覺得自己頭疼。

“額娘……額娘……”安琪爾不知何時已然笑着朝她跑了過來,一下便是撲在了富察容音懷裏。

“當心着點,也不怕摔了,都多大的人,還那麽調皮啊……”富察容音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小饞貓是不是聞着額娘這裏吃食過來了……”

“才不是呢,我才不是什麽小饞貓呢,皇阿瑪說了安琪爾是這天下最最最漂亮的公主……”和敬公主跺着腳道,拉着富察容音便是要往那桌子旁去,“皇阿瑪說額娘病了,一定不好好用膳用藥,讓兒臣來盯着額娘的……”和敬公主擔憂的小眼神瞥向了自己的額娘。

“弘歷?”富察容音微微有些詫異,想不到這乾小四還是如此有心,就是不知道為為什麽今日起身便不見他,反而派來了女兒,富察容音直覺眼皮直跳,卻是想不起這會子會發生什麽事。

“好,好,好,額娘的安琪爾是最孝順的……”富察容音不停的往和敬公主碗裏夾着菜,“今日怎不去纏着你哥哥的伴讀了?”富察容音好笑的調戲着自己的女兒。

和敬公主被自己的額娘羞得臉是瞬間便紅了起來,拉着富察容音的手腕搖晃着,就是不依,抱怨着道,“哼,哥哥近日要籌備出閣講學之事,那臭小子忙的很……”

見女兒一副嬌羞的模樣,富察容音好似一瞬間回到了自己的年輕之時,想當年自己也是那麽青澀過吧,不知為何一下子她便感覺自己老了許多。

“額娘……額娘……”吃飽喝足的和敬看着自己發愣出神的額娘,睜着自己明亮的眼神喚着她。

“你……皇阿瑪……如何?”方才聽明玉将其弘歷昨日陪了自己一天,自己起來卻是不見他,他直覺定是出了什麽事,因為如此行事根本不是弘歷的風格,卻是不知要如何詢問,只好旁敲側擊。

“皇阿瑪?我也不知道,只是李谙達親自傳來口谕,道是額娘病了,讓我一定要來看看。”和敬撐着下巴問道。

富察容音縱使有千般疑惑,還不及理清,便是碰到了壽康宮傳來口谕,太後要見自己。

“額娘,我陪你去啊……”和敬公主挽着自己額娘的手道,“我也好久沒見到皇瑪嬷了……”

富察容音本不願自己女兒陪着自己去,見這詭異的風雲,想到昨日之事,她便是能料到這是一場鴻門宴,不過在對上自己女兒那雙神似弘歷的眼睛,終究還是妥協了。

進壽康宮,看着這分坐兩旁,氣氛凝重的妃嫔們,富察容音只覺得一陣寒,她給太後請安,太後卻是遲遲不叫起,明顯是心中有怨,自從太後的女兒在親貴朝臣的脅迫下,不得不妥協再次聯姻蒙古,她好似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還是這純貴妃将自己的六阿哥交給太後撫養之後,她才緩過來不少,只是自那以後,她到是不願再見富察容音,随着永鏈和敬的長大,這老太後明顯對兩個孩子也不如往日親昵了,更何況這下還有了六阿哥。

和敬明顯感受到了這些人的敵意,眼珠子咕嚕這麽一轉啊,上前便是拉着太後的手“皇瑪嬷,安琪爾好久沒有見到您了……”說着便是将頭靠在太後的肩上,朝自己額娘吐了吐舌頭。

“你這鬼靈精怪的小丫頭……”太後難得露出了笑容,望向富察容音卻還是一片冷漠“起來吧……”

率先發難的卻是眼下剛得寵的舒嫔,“臣妾昨日聽聞一件趣事,卻是皇上追着皇後滿宮跑,卻是不知當真不當真?”舒嫔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好笑道。

還不等富察容音出口反駁,和敬卻是不給他們任何面子,當下便是起身開口道“皇瑪嫲常教育我們尊卑有序,不知這是何人?敢對我額娘這般講話。”說罷便是用着濡目的盯着太後,仿佛在求着她的誇獎。

“公主,這是昔日納蘭明珠大人家的曾孫女,舒嫔……”娴妃開口道。

“哦,原來是我曾瑪法的一個臣子啊,我當什麽人呢,口氣如此之大。”和敬走到舒嫔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不過區區一個嫔,也敢說皇上皇後的是非,依我看啊就是皇瑪嫲太心善了……”說這又跑去拉着太後的手搖晃着,好似在求着誇獎,小女孩的天真一覽無餘,讓人止不住的想要憐惜她。

“你……你……”舒嫔被噎的臉都氣紅了,死死的拽着手中的帕子,跪下來向她請罪道,“都是我的不是,還請公主不要放在心上……”那模樣要多委屈便是有委屈,這皇後現如今得罪不起也便罷了,如今是連着她的女兒都讓人開罪不起了,固倫和敬公主,單單這一個名頭便是得讓多少人望而生畏。

“好了,好了,你這小丫頭,真是越發像你皇阿瑪了,油嘴滑舌的,好了,好了,莫要晃你皇瑪嫲了,哀家這把老骨頭都快給你晃散了……”太後寵溺的拍了拍和敬的手,複又用責備的眼神看了眼舒嫔對着富察容音道,“這後宮之事當屬皇後為主,哀家今日只想問皇後一句,皇上登基至今,從未辍朝,為何皇上今日稱病不朝,更是回絕了所有嫔妃的問候……”太後的眼裏明顯帶着一絲敵意,責怪的意思太過明顯,她當真不怨嗎,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原本想着自己兒子登基了,這天下便是自己說了算,之前的所有委屈便能一掃而光了,卻沒有想到終究還是比不上一個富察容音,自己的女兒就得遠嫁蒙古,而這她的女兒,就能長留京城,弘歷更是早早的便為女兒謀劃了一切,可她再元又能如何,兒子的心已經不屬于她了,她能做的也只有沉住氣,謀待後事,“尊卑有序,何為尊,哀家亦希望皇後以身作則,恃寵而驕終究不是皇上之幸……”

衆人正欲看好戲,太後卻又是把矛頭對向了舒嫔,“舒嫔無視宮規,撤了她的綠頭牌,閉門三月……”這明顯的殺雞儆猴,富察容音豈會看不明白,只是開口淡淡道,“臣妾謹遵皇額娘聖命。”

看着和敬,明顯有備而來的皇後,太後不滿的閉了眼,揮退了衆人。

和敬一臉歡快的拉着富察容音出了壽康宮,“還是皇阿瑪說的對,今日肯定會有人來尋皇額娘麻煩。”得瑟的小丫頭一下得意過了頭,說出了不該說的,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嗖的一下便是跑,“額娘,我回去了,哥哥還在等着給我講學呢……”她皇阿瑪可是千叮咛萬囑咐千萬別讓她皇額娘知道,不然她皇額娘又該多想了。

看着歡快跑走的和敬,富察容音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去乾清宮……”

“出去……都給朕出去,混賬東西,一幫廢物……朕要你們有何用……滾,都給朕滾……別讓朕看見你們……廢物……都是廢物……”殿內不停的傳出了弘歷的暴怒的聲音夾雜着轟轟烈烈的瓷器落地聲。

“滾……都給朕滾……”一下子這聲音便是弱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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