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額娘,額娘……”風風火火的和敬還未入寝殿,那一聲聲的呼喚便是迎風而來,身後還跟着沉着穩重的永鏈和色布騰巴勒珠爾。
“公主,你慢點……” 色布騰巴勒珠爾跟在永鏈身後伸手呼她。
“我的安琪爾來了……”富察容音笑得甚是開懷。
眼前和敬便要是往富察容音懷裏撲,永鏈趕忙開口道,“你這小丫頭,我往日都是白教你了是吧,一點規矩都不懂,都多大的人了……”永鏈佯裝怒道。
“哼,哥哥都快趕上上書房的師傅了……”和敬調皮的躲到了富察容音身後靠在她的肩上,沖着永鏈做鬼臉,這一世的和敬那是全全的體會了弘歷與富察容音完完整整全部的愛,更加上一個護短的永鏈,不曾早逝,在這深宮之中,她是當真獨一份的盛寵,不似前世哥哥弟弟均早逝,最後連自己母親也走了,只剩下她一個在深宮之中獨行,縱然享受着弘歷的獨一無二的盛寵,可那終究是帝王,比不得今世的一家團圓,是以,時至今日她還保持這少年獨有的天真從容,畢竟她的父母健在,能替她擋去所有的風雨。
說着,便是從富察容音伸出手,偷偷的朝那桌上放着的桂花糕伸去,她這剛一觸上,永鏈的手便是輕揮了過來,一把搶去了她手裏的糕點,往嘴裏塞去,好不得意,“你這小饞貓的樣子,我看啊也就色布騰巴勒珠爾受得了你……”說着還朝傻愣愣站在那裏的色布騰巴勒珠爾道了句,“往天也不見你如此客氣,到是坐啊,杵在這發什麽楞,這是我額娘,以後說不定也是你額娘……”永鏈這幅調笑的話語,瞬間便是讓那躲在富察容音身後的和敬羞紅了臉,拉着富察容音的手便是不依,“額娘,額娘,你看哥哥他……”
這一入長春宮的永鏈,好似一下子便是回到了孩童時代,露出少年獨有的笑容,不似在外那般沉着穩重,這亦是富察容音所希望的。
見這兩兄妹互不相讓的逗着嘴,富察容音是越發覺得這兩孩子還真沒長大,這一旁的色布騰巴勒珠爾可是不幹了,聽永鏈這話這和敬以後指不定嫁給誰呢,當下便把他給急的,漲紅臉了,“公主以後必定是嫁我的,皇上答應我我阿瑪的……你看,這是公主給我的,李谙達說了只有喜歡的人才會送荷包的……” 色布騰巴勒珠爾急的一頭汗,着急的要将腰間視若珍寶的金镂花嵌松石翠片荷包給解下來。
眼瞅着要把人都給逗惱了,和敬是被羞的抓起桌上的酸梅便是朝他扔去,“我不是說了不許告訴別人的嗎……”複又惱怒的瞪着永鏈,“臭哥哥……”
色布騰巴勒珠爾這小子是當真老實,又把和敬丢給她的酸梅直接想都不想便是往嘴裏塞,酸的是眉頭緊皺,又不敢言,老半天才咬着道了句“好吃……”
這一下便是把和敬給氣的直跺腳,“你個傻子,好吃,那你全吃了……”
色布騰巴勒珠爾為難的看了眼她,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上前行了個禮,深呼一口氣,便是打算貫徹和敬的話。
這可把富察容音兩母子給逗的實在憋不住,笑着攔住了他,“你可別跟我這未出生的弟弟搶,去去去,吃這個去,我額娘這裏的桂花糕可是頂天了的好吃,我這妹妹啊可是最好這一口……”說着便是起身搶過了和敬手裏的桂花糕往自己嘴裏塞,把那桌上的全塞到了色布騰巴勒珠爾懷裏。
“我說額娘懷的肯定是個妹妹,才不是什麽弟弟呢……”和敬毫不示弱的怼着永鏈,對于自己哥哥剛才這番行為,她可是記着呢。
“妹妹,有你一個夠了,我猜皇阿瑪也找不到第二個色布騰巴勒珠爾這樣的了吧。”吃多了的永鏈拿起桌上的茶輕飲着。
和敬被他氣的是眼淚都快逼出來,“哥哥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妹妹自是全天下最好的,多個弟弟保護你不好嗎……”吓得永鏈趕忙哄着,那模樣像極了平日哄富察容音的弘歷,“好,好,好,讓額娘給安琪爾生個妹妹,這回不行,下回繼續……”為了哄和敬的永鏈是無所不用其極。
驚的富察容音一口茶都差點噴了出來,白了他一眼,真當她是老母豬了,說生就生呢。 “額娘,怎麽不見爾晴姑姑,我還想吃她做的糍粑呢?”這最後用一個瑪瑙巧雕龍紋鼻煙壺哄好了和敬的永鏈,是肉疼不已,那玩意可是他磨了好久弘歷才舍得給他,得了,這下全便宜自己妹妹,當他看見這玩意最後挂在了色布騰巴勒珠爾的腰間,還不許他摸下的時候,氣的他差點沒吐血。哄完妹妹松了好大一口氣的永鏈問道。
“你皇阿瑪這病還需幾日靜養,乾清宮缺個煎藥膳的,李玉便将她留下了……”富察容音望着色布騰巴勒珠爾的荷包若有所思着。
“那還當真不湊巧,可今日我去乾清宮請安,皇阿瑪已經無礙了啊。”永鏈頗感有些疑惑。
“好吃……”這色布騰巴勒珠爾不知什麽時候真把永鏈遞給他的一盤糕點全部吃了下去,打着嗝道,永鏈和敬兩兄妹面面相觑,無奈撫額,這小子是當真太老實,一看以後就是個被和敬吃的死死的。
“主子,不好了?”正沉浸在這阖家幸福當中的富察容音,渾身冒着幸福的泡泡,一下便是明玉的話從這幸福的漩渦中給拉了回來,“怎會如此,怎麽如此……”微微顫抖的手,顯示了她的緊張。
“額娘,額娘……”永鏈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富察容音,“額娘,怎麽了?”他的眼裏滿是擔憂,輕咳了幾句。
回過神來的富察容音,拍了拍他的手,“額娘今日便不留你們用膳了,永鏈帶他們先回去吧……”突又想起他幾聲咳嗽,頗有些不放心的道了句,“可喚太醫看過了。”
半大的小夥子他已然懂了不少,一下子便是從剛才的嬉戲狀态恢複到了老成的模樣,不等和敬他們說些什麽,便是朝富察容音行了一禮,“兒子知曉,額娘有兒子,還有妹妹,還有這未出生的弟弟呢……”他眼裏的堅定像極了那弘歷,無論脾氣性格相貌能力他都是那麽的像他,由不得弘歷寵他。
看他們走遠了,這才對着明玉恢複了那皇後的模樣“人在哪裏?”
“主子,在偏殿……”明玉為難的望着她。
“走,去瞧瞧……”富察容音已然恢複了清明,看着偏殿裏爾晴,縱然淩亂狼藉,眼中卻還是有着一絲堅定的不屈,“為什麽要這麽做?”重回之後,對爾晴她有過恨意,有過惱意,更有過想要殺了她的心,可最後,她都沒有那麽做,是因為他阿瑪那句喜塔臘氏對富察家有恩,當年戰場上爾晴的阿瑪便是為了救她大哥而戰死,單憑這一條,她都不能,更何況重來之後,她的所作所為無不是想着她的,終究還是令她不忍,總以為今生與前世已然不同了,卻是沒有想到,前世的噩夢好似一下子又襲來,在她的腦海裏不斷交叉輝映着,令她有些搖搖欲墜的站不住。
“為什麽,對啊,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嫁給他的是你,不是我,若是我的阿瑪還在我還會如此嗎……”爾晴理了理額間的發髻,望向她,“你知道嗎,從你嫁給她的第一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打聽你的喜好,想着你的所有,甚至于為了知道你在想什麽,知道你在幹嘛,你知道他答應我什麽,他為我許下了一個諾,若是将來但凡我看的上的人,他無不成全,可我看上的是他,我為了他做了那麽多,那麽多,我得到了什麽,他滿腦子都是你……”爾晴好似受了傷的老虎獨自舔着傷口,“他利用我,利用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以為你的孩子怎麽沒的,你以為純貴妃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你以為她有那麽大的本事這密不透風的長春宮行事……哈哈,我用了十年,整整十年,我為了他做了那麽多,他的眼裏始終只有你,我好不容易讓他與你決裂,你以為那桂花釀有那麽大效果,我不過是想多添一把柴火罷了,卻是沒想到啊,他居然在乎你在乎到了這種地步……滿宮流言視而不見,皇後失德他不管,只有是你,他便什麽都不管……那我呢,我呢……”
癫狂的爾晴死死的望着她,“你知道嗎?你走那幾日,我好不容易上了他的床,你猜他同我說什麽……”爾晴突然歇斯底裏的吼道,“他連做夢喊的都是你……一把便把我踹了下來,還說要将我趕出宮去……”複又朝着富察容音走去,“你不是最在乎你傅恒嗎,我也要讓你富察家嘗嘗這種滋味,傅恒他可真是溫柔。”
富察容音強忍住頭疼,一巴掌便是揮了過去“終究是我錯信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漲漲漲漲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