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不會傷害他

包年和顧正卿見狀,神色一凜。

然後廠房裏一衆人就看到一個帶着小醜面具的人從外邊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的十幾個男人,各個兒人高馬大,身上都穿着重飛翼,手持器械。

而讓包年和顧正卿覺得驚訝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那個帶着小醜面具的人身邊跟着的東西。

渾身裹滿粘稠液體,四肢高大,散發着腐臭味的東西,正是流醜。

顧正卿和包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絲莫名的神情。

原來真的有人能操控流醜……

剛剛看到初三和費右被槍口對着的時候,顧正卿和包年兩人其實還沒有覺得有多大威脅,但是此時,兩人卻同時起了警惕。

流醜這東西,他們之前對上過一次,對方的速度和力量超乎常人太多,即便是他們兩個聯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你是誰?想要做什麽?”

包年此時收了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心思,開口問了一句。

帶着面具的人朝包年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顧正卿,半晌才說:“我是誰并不重要,只是我很好奇,兩位看到這裏的情況,作何感想?”

“一地死人,有什麽可想的。”

包年并不喜歡對方跟他說話的方式,冷冷回道。

“你不用故意如此,跟我對着幹沒什麽好處,而且,也不用想着從這裏出去。”面具男并沒有因為包年的語氣而生氣,反而依舊說的雲淡風輕。

“你到底想做什麽?!”包年瞬間皺眉質問。

“老大,跟他費什麽話!帶個面具裝神弄鬼!”

費右突然發飙,身體快速後仰,扣住抵着他的槍口,手上一使巧勁兒就将子彈夾卸了,然後一腳将那人踹飛,嘴裏冷冷道:“用這玩意兒對着我,誰給你的膽子。”

初三慢他一步,但也算是反應快了,他倒是沒有秒卸彈夾的能力,他直接将拿槍那人的手折斷了,然後一拳就把那人打蒙了。

面具男背後一群人瞬間擡起手中器械,包年和顧正卿背後的人也同時擡起了槍。

然而面具男卻在這個時候,輕輕擡手阻止了背後的人。

下一刻,原本還在他身側的流醜,突然光速竄到了費右和初三身前。

“小心!!!”

随着包年一聲驚呼,費右和初三兩人同時遭到流醜的襲擊,手臂和胸口被擊中,黏稠的液體瞬間灼燒到了皮膚。

而司南手裏的刀在這一刻飛了出去,直接紮進了流醜的手臂裏,而他本人也快速上前接住了往後摔出去的費右。

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初三和費右已經同時受襲擊飛出去,而襲擊人的流醜,卻在同一時刻,回到了面具男的身側。

如此速度,讓顧正卿和包年的手下全部都驚了。

包年五指緊握,眸光倏然變得森冷。

“聰明人應該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跟我作對。”面具男淡淡開口。

顧正卿這個時候,擡手在包年的手指上輕輕一握,做安撫狀,然後看向對面的人,極其冷淡的問道:“既然引誘我們過來,又不殺我們,總該有個目的,不是麽?”

“顧少帥,或者說,我應該叫您冷教官,都這個時候了,我不妨告訴您一個秘密。”面具男對着顧正卿說。

面具男:“你知道17年前,顧大帥在西北這個地方,為什麽會死麽?”

顧正卿眸光微冷,卻沒有說話。

“顧安城顧大帥,一身功勳,為國捐軀,這個說法你真的信麽?”

顧安城是顧正卿父親的名字,此時對方提起這個名字,讓顧正卿心中的疑惑加深,但是他卻沒有被對方牽着鼻子走,而是反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麽,我是誰不重要,十七年前,顧安城被現在的大總統金操派來絞殺流醜,然後卻因為燃料基子耗盡,最終被流醜貫穿重甲,直穿心髒而死,那場面…啧啧,真的是殘忍…”

面具男說話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是說出的話卻像是鋼針似的直戳顧正卿的心髒。

包年眉心一跳,行動大于思想,反手一刀就朝着面具男劈了過去。

面俊男像是提前發覺了包年的動作,下意識的側身躲開,然後竟然你來我往的跟對方過起了招。

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喚流醜來幫忙的意思。

兩人打的不分你我,包年快,面具男總會比他更快,刀落的一剎那,對方總是會游刃有餘的躲開。

最終,還是顧正卿上前強硬的分開了兩個人,摟着包年的腰往後退去。

面具男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站直身體,愉快道:“好久沒有這麽跟人打過架了,真是很痛快。”

顧正卿聽着對方的話,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

剛剛對方跟年年動手的時候,他總覺得對方并沒有要真的傷害對方的意思,明明身邊有個殺傷力很大的武器卻并沒有用。

“所以,剛剛你想告訴我什麽,我父親的死因又是什麽?”

顧正卿摟着包年,看着對面的人問道。

“跟他費什麽話!”包年側頭瞪了顧正卿一眼。

顧正卿卻在這個時候,就着摟着包年腰的姿勢,捉住了包年的一只手握在手心,低聲道:“年年別生氣,你讓他說,我想聽一聽。”

包年聽到顧正卿的話,強壓下心中的惱意,然後看向面具男。

“就是嘛,不要急躁,聽我說完~”

面具男語氣笑嘻嘻,然後往前一步繼續道:“為什麽顧安城會死呢,其實真要說起來,也怪他太有本事了,你知道,坐在最上面的人,往往最喜歡的,不是那些聰明至極的人,而是聽話的人。”

“比起顧安城,你的大伯父顧漠北就很懂,當年為了大帥這個位置,他可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啊,為什麽你父親會操縱重甲失誤,為什麽會落單被圍困?為什麽久久等不到支援?”

面具男每說一個字,都直逼顧正卿的雙目。

顧正卿握在包年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力,面色僵硬,調整許久才穩住情緒,冷淡道:“你是說,我父親的死,跟顧漠北有關系?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要那玩意兒有用麽?你不也有顧漠北和顧正南陷害你,導致你雙腿殘疾的證據麽,可是有用麽?他們到現在不還是過的好好的?”面具男反問。

“而且,你覺得害死你父親的人,真的僅僅只是顧漠北?”

“你想說什麽?”顧正卿冷着臉問。

面具男:“或許是現在的大總統,十七年前你父親極力擁護的金操,他不想讓你父親活着呢?”

“你說是他下命令?”顧正卿皺眉,似乎并不相信。

“你父親知道他太多秘密了,所以留不得。”面具男答非所問,但是也算是回答了顧正卿的問題。

顧正卿此時,情緒反而沒有了剛剛的震驚與冷然,而是冷淡的問道:“為什麽?當年前總統被反,我父親是第一個站出來擁護金操的人,他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面具男聽到顧正卿的問話,視線突然一轉,就看向包年。

不,應該說是看向包年身後木着一張臉的年睿。

顧正卿和包年顯然也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瞬間轉頭看去。

年睿原本在聽着,此時發現所有人注意力都轉移到他身上,微微蹙眉,似乎并不理解。

“你父親當時,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所以金操自然留不得他,但是卻沒有正當理由除掉,只能讓對方再次來已經平息了暴亂的西北,對付所謂的流醜。”面具男說。

顧正卿轉過頭看着對方:“不該救的人,是誰?”

“你應該猜出來了吧?”面具男笑了一下,淡淡道:“我找了他好幾年,卻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帝都,一切都是緣分不是麽?”

顧正卿面色微沉,側頭跟包年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同時再次看向身後的年睿。

年睿:“???”

“包年,西北狼,你在救到他的時候,就沒有想過,為什麽他會孤身一人,跟狼群朝夕相處麽?難道你就不好奇對方的身份麽?”面具男問。

包年一頓,果然對方說的是年睿。

“我為什麽要去知道這些,我現在只知道,他是我的人,這就夠了。”

包年一側身擋在年睿面前,語氣冰涼道。

面具男看到包年的動作,撲哧一聲就笑了,然後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相反,我很感謝你,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對他不離不棄。”

包年皺眉:“你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

“我并不會做什麽,只是糾正一些錯事,讓事情歸回原本的軌跡。”

面具男笑着說,說完微微側頭。

下一瞬,他身側的流醜瞬間就消失了,等包年反應過來轉身的時候,年睿已經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

“艹!”

包年罵了一句。

“不要激動,我不會傷害他。”

面具男說這句話的時候,年睿已經被流醜帶到了他身後,但是意識已經不清醒,昏倒的前一刻,被面具男的人給扶住了,而從始至終流醜都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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