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奔

“小雲吶,我聽着昨晚你屋裏好像有動靜啊,你在屋裏幹啥呢?”早飯的時候,秦媽媽掰了一根脆油條蘸着豆漿吃,想起了什麽似的随口問道。

秦雲筷子伸到碟子裏夾鹹菜,聞言手上一哆嗦,夾起來的蘿蔔丁啪嗒落在桌上,米色的桌布立刻浸了一滴紅色辣椒油,刺眼得很。

“沒幹什麽啊。”秦雲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桌子,笑得幹巴巴的,“我昨晚早早就睡了,什麽都沒聽見,啊哈哈哈……”

她快把頭埋在碗裏,只露出兩只紅耳朵,大口扒完了碗裏的粥,顧也顧不得燙,擦擦嘴道:“那什麽,我吃飽回屋了,你們慢慢吃。”

秦媽媽是一手把自個兒女兒長到這麽大的,一眼就看出了秦雲在撒謊,再看看秦雲早晨怪異的神色,問秦雲她爸道:“咱們小雲最近是怎麽了?”

秦形正翻着早報,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鏡,無所謂道:“孩子大了總有點秘密,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她長到八十歲在我跟前也是孩子,看你這話說的,做父母的都不管誰管?”

秦形正并不搭理她,只問:“她和小張相處得怎麽樣了?”

“兩孩子挺好的,我看能行!”一說起秦雲的成家的大事,秦媽媽顯然興奮起來,“要不趕緊把婚定了吧?上次我跟老張老婆商量着,都選了良辰吉日了!”

“你做主就行。”秦形正眼裏閃過一絲厭色,皺眉道:“說了多少次了別整天老張老婆的,怎麽這麽多年都沒改過來。”

秦媽媽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她娘家姓錢,父母都是工人,也沒什麽文化,要不然也不會給她取個“錢多來”這樣的名字她當初念了個職高就沒再繼續上學,行事做派還帶着點傳統的婦人的土氣,秦形正對她這點毛病一直很膈應。

秦媽媽瑟縮了一下,讨好地笑了笑,“知道了,是張太太,行了吧?”

秦形正一大早就被秦媽媽惹得不舒服,放下報紙起身,“我去公司了。”

秦媽媽也趕緊起來去送,伺候秦形正打好領帶,問他:“晚上回來吃飯麽?”

“晚上和周總有個飯局,你們自己吃吧。”

司機早把車停在門口,秦形正打完領帶,正頭也不回地上了車,秦媽媽嘆口氣,收拾幹淨桌子,把秦形正散在桌上的報紙整齊地疊好,放回茶幾上,他的報紙沒看完,回來是要接着看的。

“忙才好啊。”秦媽媽自言自語,“不愧是我當初一眼就相中的老公。”

秦媽媽是她娘家姐妹裏嫁的最好的,老公有本事,女兒又是名校畢業,過年過節親戚聚在一起,那身板挺得直直的,手上碩大一顆鑽石,下巴都擡得比別人高。

“忙點好啊。”秦媽媽在茶幾上坐了一會兒,又道。

……

秦雲溜回自己屋裏,在門口使勁搓了搓臉,給自己加油打氣了好幾分鐘,最後才一咬牙一跺腳進了房門——江楓悅還躲在她房裏沒走呢。

昨晚那事,秦雲想起來就羞得不行,不敢想象那些羞人的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尤其今早還被老媽當着面一通問,真是寧願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哪還有臉面對江楓悅。

江楓悅還沒起床,側身撐頭對着秦雲笑,笑得秦雲的臉上發燙,才伸手對着秦雲道:“過來。”

秦雲挪着步子走到床邊,聽話地把手遞給了江楓悅,江楓悅用力一拉,秦雲驚呼一聲,整個人就直接摔在她懷裏,江楓悅抱着秦雲吧唧親了一口,“怎麽起這麽早?”

“我家早飯吃得早。”秦雲乖乖地任江楓悅抱着,問:“你餓了麽?”

“餓。”江楓悅低眉耷眼地委屈道:“餓死了。”

“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秦雲想從江楓悅身上爬起來。

“不要。”江楓悅手上收力摟得更緊,嘿嘿地賊笑,“我想吃你。”說着手就不老實地往秦雲衣服裏鑽。

“別鬧。”秦雲抓着江楓悅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我媽在一樓呢。”

江楓悅盯着秦雲的臉打量了一會兒,接着明白了什麽似的笑了笑,抱着她問:“昨晚……被你媽發現了?”

“沒。”秦雲紅着臉道,“她說……她說聽見我房裏有動靜。”

江楓悅聽了悶笑,不懷好意地又問:“阿雲,那你昨晚滿意麽?”

秦雲已經經了人事,知道她指的是什麽,臉紅得滴血,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江楓悅。

“我很滿意。”江楓悅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還有沒說出來的後半句,是今天比昨天更好看。

初經人事的小女人,帶着少女的稚嫩和女人的成熟,因為害羞而紅了的臉頰,粉嫩嫩地窩在江楓悅懷裏,比什麽奇珍異寶都更光彩奪目。

“丢死人了。”半晌,秦雲才小聲地嘟囔道。

江楓悅直接笑出聲來,秦雲以為她是在笑自己,郁悶地埋下頭去,只聽江楓悅在她耳邊道:“有什麽可丢人的?阿雲,這是快樂的事,難道你不喜歡麽?”

秦雲不好意思地悄悄回味了一下,雖然丢人,但是那種陌生又奇妙的幾乎從每個毛孔裏滲出來的快感都是真的,于是下巴幅度微弱地點了點,“喜歡,很……很舒服。”

真是誠實得可愛,江楓悅笑着眨眨眼,“下次可不能讓阿雲一個人舒服了。”

她以為秦雲會害羞,秦雲也的确害羞了,可是秦雲既害羞又堅定,“下次,你教我,怎麽幫你做。”

江楓悅只以為秦雲要很久才能過了心理上的那關,聽秦雲這麽說簡直心花怒放,忙不疊地點頭,“好。”

秦雲現在沒了工作,又不再寫文了,負擔全無,和江楓悅在床上躺了好久,想起那天江楓悅的直播,江楓悅說她不再寫文了。

秦雲追了江楓漁火那麽多年,算是鐵杆老粉,心裏覺得惋惜,擡頭看着江楓悅問:“大大,你真的不寫文了麽?”

“你舍不得?”

秦雲老實地點頭,“江楓漁火的小說,很好看。”

“阿雲,那我以後只寫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真的?”秦雲的臉都明媚了。

“真的。”江楓悅伸出小指勾起了秦雲的小指,一本正經道:“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再多的讀者比不上一個知己,江楓悅能遇到一個秦雲,已經夠了,其他的讀者再多也不稀罕。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秦雲勾着江楓悅的小指重複一遍,不由自主地傻樂。

樂着樂着,她又愁眉苦臉起來,“可是我現在被我爸關在家,哪兒也去不了,這可怎麽辦。”

江楓悅眼珠子一轉,露出滿臉狐貍樣的奸笑,“不如跟我私奔吧?”

“我媽在家守着呢,往哪奔啊?”秦雲又好氣又好笑,“門都出不去。”

秦媽媽真不愧是是秦雲的親媽,有心電感應似的,下一秒就在外頭喊道:“小雲啊,小張剛才打電話過來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想約你看電影去,我給你答應下來了,啊?”

秦雲聽得頭皮發麻,五官都皺得變形了,江楓悅得意地笑了笑,“怎麽樣,是跟那個張公子小白臉兒看電影還是和我私奔?你選一個。”

“沒有第三種選擇了麽?”

江楓悅豎起食指搖了搖,悠哉悠哉,“沒有。”

“不是,那你說怎麽奔啊?我家可沒後門。”

“你忘了我是怎麽進來的了?”

“你說翻牆?”

江楓悅跟從前的教書先生似的搖頭晃腦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長胡子,“對也。”

秦雲被她的陰陽怪氣逗笑了,“我家住二樓呢,樓下就是玫瑰叢,再跳一次?紮不死你的。”

“為了把你騙走,再紮一次也值了。”江楓悅嬉皮笑臉。

秦雲遲疑了一下,顧慮道:“可我就這麽走了我爸那兒可怎麽交代啊?”

“直說呗,就說他的寶貝女兒被野獸叼走了,叼回去做老婆去。”

有這麽漂亮的野獸,只怕人人都要搶着被叼了,秦雲想着,笑道:“好,就跟他這麽說!”

這回輪到江楓悅愣了一下,“你……你答應了?”

秦雲看她的神色心裏一緊,“怎麽,你後悔了?”

“不是,我……我就是太高興了!”江楓悅當下也不賴床了,跳起來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于是,青天白日的,秦家後院裏,一個女人帶着另一個女人鬼鬼祟祟地翻出來,一溜煙跑了。

江楓悅拉着秦雲的手跑出別墅區正門,通行證滴了一聲,保安甚至沒看清這倆女的長啥模樣,以為有人追她們倆呢,前後看看,一個人也沒有。

保安:?

江楓悅自己的車沒了,租了輛車開過來,和秦雲氣喘籲籲地坐在車裏,秦雲從沒跑過這麽長的步,緩了好久才緩過一口氣,氣息不穩地問她:“現在怎麽辦啊?”

江楓悅一踩油門,歡快道:“回家!”

秦雲笑了,也膽子大地跟着江楓悅喊了一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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