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狐貍與玫瑰
“阿悅?”秦雲見到自己朝思暮想多少天的江楓悅,先驚喜地叫了出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眨眨眼,詫異道,“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幸虧我來了,不然眼看着老婆就被剛才那個小白臉拐跑了。”江楓悅雙手捏着秦雲臉頰,笑得龇出一口白牙,陰陽怪氣道:“那人是誰?不會又是阿姨給你硬塞對象吧?”
還真被江楓悅給猜對了,秦雲打開江楓悅的手,揉了揉被捏得有點泛紅的臉,支支吾吾道:“他是張伯伯兒子……”
“然後呢?你媽讓你們好好相處?”
“嗯……唔……”秦雲只發了一個音節,又被江楓悅親了上來,這次可不像剛才那樣點到即止,江楓悅扣着秦雲狂風驟雨地親了半天,直到秦雲舌頭都被她吸得麻木了,她才放開秦雲,攔着秦雲的腰把這人嚴絲合縫得扣在自己懷裏,氣鼓鼓道:“不許。”
“什麽?”
“我不許你和他好。”
秦雲就貼在她懷裏,迎面撲鼻就是一股沖天的酸氣。秦雲擡着頭,努力地用餘光暗自觀察了江楓悅的表情,這人初見時成熟,相處過後又不正經,現在這樣親密無間的時候,才露出小孩子一樣的心性來,生氣時居然真的鼓着腮幫子,眉頭緊皺,好玩得很。
秦雲被江楓悅調戲過很多次,也突發奇想地想逗弄她一下,蹭了蹭江楓悅的肩膀,撩着她肩頭一縷散發笑嘻嘻道:“那你可來晚了,我媽都把他內定成乘龍快婿了。”
“那也不行!”江楓悅斬釘截鐵。
“可是我媽那兒……”
“那我就……帶你私奔!”江楓悅對自己的法子看起來挺滿意,點着頭笑嘻嘻道:“沒錯,私奔!”
秦雲瞥着她的下巴,美滋滋道:“今天說的話,那你可別忘了了。”
江楓悅摟着秦雲偷親了一下,“我就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也忘不了這事兒。”
她們忘了自己還在秦雲家,動靜鬧得有點大,傳到屋外被秦媽媽聽見了,秦媽媽奇怪地敲了敲秦雲的房門,“小雲,你在裏頭幹嘛呢這麽大動靜?”
跟用502粘在一塊兒的兩人靠着門神色一僵,秦雲以為她媽馬上就要進來了,吓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求救似的看着江楓悅,江楓悅冷靜地在秦雲耳邊用氣音給她支招:“你就說在打電話。”
秦雲點點頭,清清嗓子揚聲道:“沒……沒什麽!我打電話呢!”
她一說謊話臉就紅,江楓悅最愛看秦雲臉紅的小模樣,忍不住湊在她臉旁邊親昵地胡亂蹭,碎發蹭進秦雲脖子裏,弄得她癢癢,拍了拍江楓悅的額頭小聲嗔道:“別鬧。”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江楓悅玩心大起,鬧得更歡,手腳并用地撓起了秦雲的癢癢,秦雲身上癢癢肉多得很,她媽還在門外沒走,想笑不能笑,最後憋不住只能兩只手用力捂着嘴巴,左右閃躲江楓悅的動作,門都跟着震了起來。
“你在裏頭幹嘛呢?這門都晃悠,我進去了啊?”秦媽媽又道。
“別!”秦雲帶着憋不住的笑音急忙喊道,“我……我換衣服!您千萬別進來!”
秦媽媽搞不懂秦雲到底在鼓弄什麽,瞅着夜也深了,道:“那你早點睡聽到沒?熬夜對身體不好。”
“知……知道了……”
秦媽媽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秦雲終于繃不住,軟在江楓悅臂彎裏笑得直不起腰來,江楓悅心情大好,跟着她一塊笑,笑夠了,秦雲才氣喘籲籲地瞪江楓悅,“讓我媽發現就死定了。”可惜眼角都泛着紅色,跟二月裏的桃花似的,看着一點威力都沒有。
江楓悅不以為意,嬉皮笑臉地跟着秦雲從門口到床邊,挨着秦雲并排坐在床上,秦雲這才想起正事來,“對了,你怎麽進來的?”
江楓悅聳聳肩,“溜進來的呗。”
這個別墅區住的都是這座城市裏最有權勢的那批人,安保措施及其嚴密,秦雲最清楚不過,哪是随便想溜就能溜進來的?江楓悅這麽輕言巧語,秦雲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江楓悅嚴肅地點點頭,“沒想到這裏的保安還配槍,差點把我小腿打了個血窟窿。”
“什麽?那你傷着沒有?”秦雲聽了立馬蹲在江楓悅的腿邊要檢查她的傷勢,江楓悅噗嗤樂了,哈哈大笑:“假的,那是保安又不是警察,還敢随便配槍呢?你怎麽還真信了。”
“那你……”
“可昕的叔叔也在這兒,她給我的通行證。”江楓悅道,“不過你家那個圍牆可真夠難爬的,牆下邊兒還種的全是玫瑰,跳下來的時候紮死我了快。”
難怪晚上在花園裏有動靜呢,秦雲以為是野貓,沒想到是只做賊的野狐貍。
“大晚上你也不怕出什麽意外。”秦雲輕聲斥責,“費這麽大勁跑過來幹什麽?”
“老婆都快被人拐跑了我能不來麽?跑過來幹什麽?”江楓悅奸笑,“當然是來草粉的。”
她壞笑着又道:“還有一吻一個的簽名,只要你讓我親夠了,要多少有多少。”
秦雲臉上一熱,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她怎麽忘了,這人不僅是江楓悅,還是自己喜歡了多少年的江楓漁火,又是陪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寂靜夜晚的心悅君兮。
真奇妙,一個人居然能同時是那麽多人,每個人還都和秦雲有千絲萬縷的緣分。
秦雲想,說不定自己這輩子注定是要和江楓悅在一起的,月老嫌一條紅線連得不結實,給她們牢牢地系了三條,跑都跑不掉。
“真奇妙啊。”像是讀懂了秦雲的想法似的,江楓悅也感慨起來,“阿雲,你說咱倆是不是這輩子注定要在一塊兒了?”
秦雲抿着嘴羞赧道:“你不願意了?”
“我巴不得!”
秦雲暗暗想道,這還差不多。
她背對着江楓悅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美呢,江楓悅的手又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腰。
江楓悅的下巴墊在秦雲後肩上,挺立的鼻尖若有若無地貼着後頸的那一小塊皮膚,熱氣噴薄,白皙細膩的頸上立時紅了一塊,江楓悅看得歡喜,忍不住對着那塊又哈了口氣。
秦雲後頸敏感,怕癢似的縮了縮,小腹升起一點陌生的異樣來,心跳也開始加速,于是整個後頸都泛起了粉色,還有往全身蔓延的趨勢。
“我……我洗澡去了。”秦雲被這樣陌生的感覺吓了一跳,本能地找了個借口躲開江楓悅,拿起衣服竄進房間浴室裏。
“要洗鴛鴦浴麽?”江楓悅調侃道,回答她的是秦雲腳下的一個踉跄。
于是江楓悅又笑了,我老婆真可愛。
秦雲躲進浴室洗澡,任憑花灑裏的熱水沖在身上,燙得通紅的,借此沖刷掉剛才那樣莫名的異樣感。
秦雲對這些事了解不多,基本的生理常識還是有的,略一思考就明白了那樣的感覺是什麽,她抹了沐浴露洗幹淨上身,猶豫了幾秒,手指慢慢地向兩腿間探了探,然後又觸了電一樣收回來。
在她的認知裏,*是一件羞恥的事情,今天江楓悅的那個動作,她居然……居然……
如果被江楓悅知道自己對她有那樣龌龊的想法……
秦雲簡直不敢想後果,甩甩腦袋,草草地擦幹淨身體,穿上衣服出了浴室。
江楓悅也拿着秦雲給她準備的睡衣去洗了澡,晚上兩人肩抵着肩躺在床上,這是她們确立關系之後第一次睡一張床,秦雲緊張得躺平了,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然後,她感覺江楓悅的手腕在被窩裏動了動,接着自己的手就被江楓悅十指交扣在一處。
偏涼的觸感,細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小手指的指尖分外不老實,一直撓秦雲的手掌心,秦雲的感官全集中在手掌上,手心裏癢癢,剛才那股一樣的感覺又在心裏冒了頭。
“阿雲。”江楓悅的聲音有點沙啞,比平常更低一些,秦雲只是聽了這聲音就忍不住要顫栗。
“我想……”江楓悅側身貼近秦雲,吻着她的鬓角,沙啞道:“……草粉。”
她一只手和秦雲交握着,另一只手不安分地爬到秦雲的腰間,順着寬松的睡衣一路往上,秦雲睡衣底下什麽都沒穿,江楓悅輕而易舉地探進衣服裏,撫摸着問道:“惡心麽?”
秦雲光顧着緊張了,全身僵硬得跟塊石頭似的,雙眼緊閉,聞言睜開眼,不解地看着江楓悅:“嗯?”
“我這樣對你……”江楓悅親了秦雲一下,“惡心麽?”
秦雲紅着臉,搖了搖頭,小聲地嗫嚅道:“不惡心。”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太難以啓齒,慢吞吞磨蹭到江楓悅的耳朵旁邊,“阿悅,我……”
“怎麽了?”
“我褲子弄濕了……”
江楓悅了然,笑道,“沒關系。”
她抱着秦雲,埋在秦雲的頭發間喟嘆,“阿雲,真好。”
秦雲躲在江楓悅的懷抱裏,就像黑暗中一朵正待盛開的玫瑰骨朵。
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步一步被江楓悅據為己有,終将只為江楓悅一個人而盛開。
終于,她看着這朵玫瑰骨朵落進了自己的陷進,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角落裏毫無保留地綻放,把陽光都一起帶了進來。
“阿雲,我愛你。”江楓悅抱着自己的愛人,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