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心為上

‘此貼上只寫了你一人,我作為大堇官員無權陪同入府’

‘皇叔,喬懷此舉到底有何用意’

‘看上你了?’

‘叔母,能不能管管皇叔,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好了好了,等會你多加小心便是,柯堂主的武功在江湖可是數一數二,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別給你師父丢臉’

拿着請帖坐在馬車上,心裏還是泛着嘀咕,這二公主完全不像會替皇家招待客人的人物。

阿方坐在門邊“王爺,聽說這二公主府中面首很多,而且男女通吃,您小心為上”

“別說這話了,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如果我忍不住動了手,先不說喬池東什麽心思,就我那個大哥也決計不會讓我再活着回大堇了”

這話也将阿方難住了“王爺,為了保命要不要委屈下?”

李澤微作勢要打“胡說什麽呢,你等會看着不對就找借口讓我走,懂了嗎?”

阿方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心裏也在思索着等會該怎麽着借口。

可事宜願為,阿方根本沒機會去找這個借口,她們一進府李澤微就被帶入了房間,阿方則被幾個侍衛攔在門口,只能眼睜睜看着大門緊閉,心裏着急卻又不能使用武功以免引人口舌。

李澤微見出不去只好繼續往裏面走着,白紗懸挂在放在,一層層的掀開,繞過一個屏風,面前出現一張圓桌,上面布滿了酒菜。

看着那美味佳肴,李澤微覺得到處都是危險,就這一瞬間雙眼恢複了清明,門窗緊閉的房中透進忽明忽暗的光,不遠處的香案上還焚着熏香,那味道讓人感覺很舒服,桌對面的另一層白紗中有燭火随風而動。

李澤微已經察覺到那熏香有問題,可從他進房間到現在已經吸入了不少,右手在袖中運功,果然內力全失去,擡腳想回頭,卻已經無力,只好就近扶着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雙手撐在椅把上,背部挺直想要調整呼吸時,對面燭火将美人的身影映射在白紗之上。

那曲線在光線中更加明顯,本來心裏還存在一絲僥幸的李澤微,現在算是确認了,這就是一場活春宮啊。

李澤微閉上眼讓自己不要再去看那舞動的身軀,她無法确認那熏香是否只是讓她暫時失了功力,還是會有其它的問題。

可她卻也感受到那人挑開白紗時的輕笑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直到她腿上多了重量,有手在她臉上拂動,耳邊響起了有些妖媚的語調“這香叫迷幻散,有一個最有趣的地方,若是普通人吸了片刻變回暈厥,內功越高之人只會全身無力,可神志卻越是清醒”

身上人用柔軟緊緊貼着自己,李澤微連呼吸都慢了下來,本不敢運功,可聽到喬懷的話,便也沒了顧忌,緊閉雙眼雙手握拳來調整內力。

“王爺,已經不裝了嗎?我靠你如此之近,依然在運功,不怕我将你的事情抖摟出去?”

此刻李澤微已是滿頭大汗,而內力卻也只恢複了一分,看來這香果然厲害。

喬懷感受到身下人原本緊繃的身體全數放松,輕聲一笑“王爺這便放棄了?”

李澤微勾着笑意,卻依然沒有睜眼“不知道二公主何時願意為澤微答疑解惑”

“那王爺何時敢睜眼看看我呢?”

“非禮勿視,澤微覺得這樣并無不妥”李澤微能清晰的感知到喬懷柔軟的身軀,霎時間,她的左手被人拉起,放在了不知名的地方,那觸感也讓心跳加速。

這人竟然只穿了肚兜和亵褲,她想把手抽回來,卻全身無力,只能被牽引着觸碰到各個地方,尤其是她現在閉着眼睛,那觸感被放大了千百倍。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就拿一瞬間又立馬閉上,太刺激了,心裏默念着道德經努力為自己驅逐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讓自己忘記剛剛睜眼看到的一切。

即使她連喬懷的臉都沒有看清,便閉上了眼。

喬懷将這大堇有名的傻王爺雙手放在自己的光滑的腰間,讓自己頃身依靠在他懷裏。

想着自己不過是看出了喬殊對他的心思,想先一步将他占有才用了這迷香,沒想到卻發現這人不但不傻,還武功不凡。

而這人坐懷不亂的樣子也甚是有趣,不知道喬殊是否見過,忍不住環住他的肩膀,腦袋放在他肩膀上輕輕笑着。

耳邊竟然又聽見他背道德經的低語,更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身上沒有往常男人的汗臭味,即使已經滿頭大汗,靠的如此近卻依然能聞到花香。

這人的懷抱很溫暖,是沒有一絲雜念的擁抱,從她有記憶開始,即使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妃都為給過她。

喬懷明明已經提前吃了那迷幻散的解藥,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有些昏昏欲睡。

正午時分便來的李澤微活活在椅子上坐到夜幕降臨。

其實她坐下兩個時辰後便已經恢複,雙手從那腰間松開,微微睜開眼就能看見喬懷熟睡的面龐,怕她凍着,還擡手扯下自己能夠到的所有白紗,蓋在她的身上。

還有她像個孩子一樣從她腰間抱着自己緊緊捏着衣角的手。

沒有了剛剛的魅惑勾人,此刻的喬懷給了李澤微另外一種觀感,就好像一個要不到心愛之物的孩子,乖巧的等待他人的關注。

李澤微看了看窗外,黑夜籠罩下,燭火也已燃盡,屋裏一片漆黑。

而屋外的阿方焦急的等待,卻也不敢擅自闖入,心裏也會擔心自己擾了自家王爺的好事。

感覺到懷中人蹭了蹭自己的肩膀,似乎快要醒來,立馬坐入老松般的閉上雙眼假寐。

肩膀上輕了些,身上的人好像站了起來,李澤微剛想睜眼開,卻被靠近的美人雙眸緊緊凝視住又趕忙閉了起來。

雙耳微動,面前人似乎已經走遠,才睜開一只眼瞅着,确認後才吐了口氣将雙眼睜開。

站起身緩解一些雙腿和腰部的酸痛,等喬懷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一身紅衣,雖然雙肩依然裸露,卻也比剛剛好上不少。

待她走到身前,也看見了李澤微舒緩身體的動作,又上手直接摟住了她“本來想請王爺吃午飯的,沒想到卻變成了晚飯”

“無妨,我不餓..”話音剛落肚子就不争氣的叫了兩聲,讓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垂。

喬懷笑了笑“這菜都涼了,吃了會壞肚子的...不如?王爺吃我吧?”

這可把李澤微吓夠嗆,中午要不是她定力足,要不是喬懷在她懷裏睡着了,她真的要廢在這。

剛把手臂抽出來,喬懷又往前半步靠了過來。

再退,再靠,再再退,再再靠...只道她小腿被床沿絆倒,兩人同時跌到了床上。

喬懷所有的身軀都窩在她的懷裏,李澤微能感受到自己的腰腿都要散架了一樣。

雙手依然在推着身上的人,喬懷笑顏如花還想調戲一下,便聽見門外傳來了響動,似乎打了起來。

李澤微怕是阿方出了手,見推不開,幹脆就用盡力氣抱着懷裏人站了起來。

将喬懷扶正才開口“出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門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進門的人便是大公主喬殊,而身後還有二公主的侍衛以及阿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李澤微揉着腰,而二公主衣衫不整的模樣。

李澤微卻無暇思考自己被誤會,只覺得那喬殊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一樣,而且這刀又給了她熟悉的感覺。

可那臉李澤微真的想遍了自己見過的人,都無法與誰聯系在一起。

李澤微被阿方扶着離開二公主府後,喬殊站在屋門口,眉頭緊蹙的望着意興闌珊的喬懷。

“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

喬懷看她嚴肅的樣子,雙手攏了攏外衫“你應該跟他說,這一下午他可累壞了”說到又轉頭招來了自己的一名侍衛“去拿些補品送到榮成王府”

待侍衛離開,才伸了個懶腰“姐姐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妹妹可是愛上了那滋味”

“你不必為了氣我說這些,她智力不足,誰人不知”

喬懷勾起笑意“那傻樣也甚是讨人喜歡呢”

不知道兩人一下午到底做了什麽,喬殊卻已經想到那年山洞裏的李澤微,那人果然是個登徒子!

喬殊見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幹脆直接拂袖而去,獨留喬懷站在房門口望着那滿月被雲遮住。

擡手招來侍衛,讓其找一個面首來她房裏侍候。

對于這二公主忙了一下午,晚上又叫來一個,也算是習以為常,不過這次卻有些不同。

來人是一個長相俊秀的書生,喬懷剛抱着他,便皺着眉頭一把将人推開。

這個晚上喬懷找來了五六個不同的人,甚至有男有女,可是卻全都變得不對。

氣味不對,溫度不對,懷抱不對,高度不對,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對,而這些不對的人,無一例外的一進門就将推了出去。

直到一更天時,喬懷躺在床上,可懷裏卻抱着她醒來時披在身上的白紗。

*****

榮成王府的李澤微,在接受了皇叔從頭到腳的凝視時喂飽了自己的五髒廟,現在躺在床上接受阿方的推拿。

她就不該一時心軟坐在那幾個時辰就為了讓那人睡個好覺,這下所有人都誤會了,估計明天整個宣泰城就知道她這個傻子王爺與二公主潇灑到扶着腰出門的事情了。

三更天時,悅薇飛身入了書房,一進房便望見正趴在書桌上的李澤微。

悅薇是穆蘭在邊陲小鎮救下的,從那以後便一直待在秘宣堂做事,從半年前堂主宣布要在周邊各國做風滿樓的駐點時,她便因能力出衆來了這風越國。

她察言觀色的功夫很是了得,當然,作為風滿樓的媽媽,自來熟的功夫比穆蘭可強上許多。

即使她面對的是堂主大人、大堇榮成王殿下。

可今日卻有不同,進了房便單膝跪着“堂主,根據線報皇上在半路遭到伏擊,如今生死未蔔”

“什麽?”李澤微也不顧腰痛直接拍桌而起,蹙眉而立“有沒有什麽線索?”

“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去了現場,那裏死了不少士兵,還有幾十個黑衣人,未找到皇上和唐将軍的屍體”

沒找到那就是好消息“向秘宣堂各部下令,秘密尋找父皇及唐将軍的下落,有消息第一時間将人就近藏下,然後派人通知我”

“諾”悅薇依然未起身,低頭繼續說着“汴京城中大皇子将二皇子及六公主軟禁在宮中,四公主前日晚上被人襲擊,被林大人秘密救回林府”

“四姐受傷了?”

“四公主胳膊被劃傷,是李常進去包紮的,過幾日就能恢複”

李澤微将腰間六公主送的香囊取了下來,遞到悅薇手中“派人快馬加鞭将此物送到李常手裏,讓他帶着這個進林府,可以直接暴露身份,讓他全身心保護林府衆人安全”

“諾”悅薇起身後直接跳出窗子飛身離開。

而李澤微出了書房就看見林長街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月亮。

“皇叔”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李澤微也坐了下來,将剛剛悅薇的話悉數說完,院子裏只聽見微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好一會林長街才打破寂靜“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往汴京趕”話語頓了頓“切勿沖動離開風越國”

“皇叔是否知道什麽?”否則不會說這話。

“你大哥要上位之心昭然若揭,你剛來風越國便在喬懷面前暴露了身份,以後你要當心些,若避無可避時便說是尋到良藥,恢複了神智,可你身後的秘宣堂都不可暴露”

李澤微點頭附和“小五明白”

“如今時局動蕩,此次皇兄失蹤你大哥一定會想辦法證明他已死,然後昭告天下登基為皇”

“記住無論你父皇是否安在,你都不可随意離開,只要踏出風越國,你就是兩國争端的借口,無論風越國是否起兵,李明豐必殺你”

“皇叔是覺得大哥會想辦法引我回汴京?”

林長街雙手摩挲着手杖“老二、小四、小六,任何一個人都不是皇位的威脅者,你大哥為什麽要軟禁或者刺殺?”

“可是...如果大哥要殺我,完全可以在汴京殺,沒必要放我離開了又要引我回去”

林長街右手點了點石桌“你大哥做任何事都需要一個名頭,他想要那個皇位,卻又不想被人诟病,他将皇兄迎回去,将你送走,都是給自己揚名罷了”

“對了,此次入京小五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但是我暫時做不到”林長街總是能洞察出別人所想“我可以救出你的妻兒和四姐,可是我進不來皇宮..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小六對你大哥沒有任何威脅,也會成為他引你入京的籌碼,所以小六很安全。”

****

這一晚兩人從三更天一直聊到五更,直到林長街起身回房,又被叫住。

李澤微從懷裏掏出一個很小的白玉瓷瓶“昨晚我翻閱了《百草集》,書上說水靈芝在身體裏會存在百年直到消亡”

接過瓷瓶的林長街只是握在手中也看見了李澤微手腕處淺淺的劃痕。

“我想皇叔肯定也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吧”

“跟皇叔待了幾天,小五竟然變聰明了”林長街将瓷瓶放入懷裏,勾着笑意打趣着“什麽時候知道的?”

“實話說,我确定這事的時候也是剛剛您的反應”

“在此之前我也只是從您接受我女扮男裝甚至喜歡女人的那一刻,再到聽說雲微姐和穎兒姐都不是兩位叔母所生,心裏有了懷疑”

“今天我也不過是賭一場”

林長街看着眼前不過十六七的孩子,摸了摸她的發端“怪不得皇兄說你與我像,曾經的我也很喜歡賭,而且我經常賭贏,以後你也要賭那必贏的局”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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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澤微送走了皇叔和兩位叔母,還未進府又收到了二公主的請帖,不過這次李澤微直接放了她的鴿子,将請帖扔在廳中的圓桌上,便帶着阿方大搖大擺的出了榮成王府,逛逛着繁華的宣泰城。

只是沒想到,她避開了二公主卻遇見大公主喬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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