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國主大婚
半個月後,李澤微迎來了帶着聯姻公函出現的特使。
王府大廳裏,林長街只能坐在那幹看着兩位娘子牽着林雲微的雙手,各種問東問西,都沒心思搭理李澤微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話。
“皇叔,皇叔...”
“幹嘛”林長街都有點不耐煩了,還沒等李澤微說話,看見林雲微起身,裏面坐直了身子,笑嘻嘻看着女兒。
“爹,我還有事..就....”林雲微還沒說完就被林長街一把抓住“小雲微怎麽也不跟爹爹說兩句話”
那語氣把李澤微吓得往後退了兩步,皇叔也太女兒奴了吧,心裏突然想起李晁常跟她說的那句‘不要與皇叔學’莫名的在心裏狂點頭,這個她可不能學。
結果林雲微還真沒走成,被拉着坐在林長街身側陪兩位母親說話,這下李澤微也終于有機會跟皇叔說正事了。
“所以...岳岩強就是不開口?”林長街深思了一會又擡起明媚的雙眸對着李澤微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
李澤微雙手一拍,言語中都是興奮“小五這就安排”說罷就招手在阿方耳邊說了幾句。
待阿方回來時,林長街也注意到舉止有些不同的喬懷,心中一跳,在案上猛地一拍看着李澤微喝道“給我跪下”
一瞬間原本在說話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李澤微半點沒反應過來,不知道皇叔專門突然變了模樣,也還是站起身跪在中間。
李希瑤用眼睛向葉繁問詢,卻見葉繁往喬懷那挑了挑眉便會意,兩人坐直了身子認真看林長街演戲。
“阿方”
“在”
“拿個板子進來”
“這....”阿方不明所以,看了眼自家王爺,只見他示意聽從後才出了大廳。
“敢問皇叔,這是何意?”李澤微隐約覺得跟喬懷有關。
林長街見人進來才開口解釋“違抗聖旨忤逆父親,小五覺得值不值五十杖”
“值”李澤微抱拳跪謝,轉頭看向拿着板子有些手足無措的阿方說“打”
“諾”阿方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林長街也不是看不出來,握着手杖便走過去搶了下來,狠狠的打到李澤微的後背上。
此時蘇遲、何绾玉等人已經跪了一地。
當喬懷反應過來原因時,李澤微已經受了兩板,疼的她雙手柱在地上。喬懷不顧危險連忙上前抱住林長街的手。
“皇叔,一切都是喬懷的錯,請不要責罰王爺,這五十杖應該我來受”李澤微撐起身子将喬懷拉住“別鬧,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我,都是我”喬懷拉着板子的手松開後,對着林長街磕頭,聲音極響,額頭有了淤青“皇叔....”
喬懷還沒說完,林長街将板子一把扔到地上,拂袖而去,葉繁與希瑤兩人對視後跟着也走了。
林雲微為兩人看了看傷,确認沒事後,配了些藥囑咐了兩句,就往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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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院子就看見正拄着手杖笑嘻嘻喝茶的人“爹,你下手太狠了”
“有嗎?我可收着勁呢”林長街為寶貝女兒倒了杯茶,完全沒有剛剛盛怒的模樣。
“我相信二公主是真心待小五的”林雲微在王府住的不多,卻也能感受到喬懷的真心實意。
林長街搖頭回道“我看得出來,可是我更需要她知道,小五為了與她在一起都做了什麽,而且這件事皇兄确實很生氣,我打這兩棍,不止給喬懷看,更是給皇兄看。”
“喬懷有孕,難道叔叔還能讓喬懷不進門嗎?”林雲微為兩位娘親倒了杯茶,獨獨不給林長街倒。
“小雲微...不要偏心”林長街将自己杯子往她面前一放,待滿意的接過女兒的茶才繼續說
“在這裏或許不會,但小五遲早要回去,到時候皇兄還是會舊事重提,整個宣泰誰不知道二公主跟了小五,結果卻在小五不在時做了這事,始終傷了皇家顏面。那時小五受的就不是我這兩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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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三更時分,兩名暗衛潛入皇宮,在喬姝的配合下躲過了禁衛軍,直接闖入關押岳岩強的房間。
“你們是誰?”
暗衛掏出暗影幫的令牌“請岳大人快跟我們離開”
見岳岩強依然有所戒備,來者從懷中掏出一物,雙手奉上,岳岩強只一眼便認出那是他女兒的朱釵。
“文熙真的被殿下救走了?”
殿下?兩人在岳岩強轉身時對視一眼“是的,岳小姐正等大人前去相聚”
“好”岳岩強從書桌下的暗格中掏出一搭東西放入懷裏,走到兩人身側後,被架着離開了那深宮。
将岳岩強帶到西郊一破舊的四合院裏才放下。
“那新國主馬上要大婚,如今城中戒嚴,等幾日寬松時再帶您出城,請岳大人在此歇息幾日”
另一個暗衛指了指隔壁房間“為了您的安全,我們會住在隔壁,若無事,煩請大人不要離開院子”
“好”岳岩強擡起右手摸了摸懷裏的東西,心裏卻已抑制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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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站在書房彙報進展。
“殿下?”李澤微低聲重複了一遍,擡頭看向林長街“難道真是大哥?”
“難道你只有一個哥哥嗎?”林長街拄着手杖的右手動了動。
“皇叔..你是說....二哥?”
林長街沒有回答這個問話,而是讓暗衛盯緊岳岩強,并囑咐他們将消息帶給淩風,讓他将這消息遞到李晁常耳邊,其它人她都不能信。
已經回房的林長街抱着希瑤躺在床上,心裏卻泛起一絲猜測。
對那個久病難愈的侄子也不過見過一面,只知道他終日窩在自己宮裏。
若真是他,那到底為了什麽?皇位嗎?
希瑤爬起身用雙手扶平她的眉心“不要總皺眉,會老得快”
“瑤兒..”
“嗯?”
“大婚結束我們就要立刻啓程回汴京”林長街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她睡覺一樣。
“嗯,你別自己再跑了就行”
林長街想到上次獨自從北郡去了汴京,再回去時跪了一天一夜,那感受...太難忘了“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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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婚的三天前,喬懷入了明華宮,何绾玉與蘇遲一同住在蘭庭軒,直到大婚當日李澤微才騎馬從王府出發,穿着一身大紅喜袍,将喬姝從她少時住的落塵宮裏接出來,先去了宣政殿受百官朝拜,然後一同入了專門修葺的玉宣宮。
這一天把李澤微累的夠嗆,晚上還陪着百官喝了許久,幸好喬姝提前把她倆的酒換成了清水,否則她要是錯過了自己的小登科,那她李小五真要忍不住罵人了!
這個夜晚,鈴兒作為曾經喬姝的貼身婢女現在內庭女官,在國主新婚夜特意将房門口的人支得遠了些,站在門口随時等待主子召喚的她也聽見了房間裏傳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你...這...什麽情況?’
‘你..居然忽悠我?’
‘沒...不是....我只是震驚...沒說別的...’
‘好了,我錯了,我道歉...’
‘那我們繼續?’
‘.......’
‘等等,這黑痣...好眼熟...’
‘你...你是蘇喬?’
‘啊....行..行...不要踹了,我相信了,姝兒,讓我上床吧......’
【滴滴,此處省略一輛車】
清晨,已經是皇夫的李澤微開門囑咐鈴兒備洗澡水,待熱水倒好,将人遣出房間,手臂穿過喬姝的脖子和膝蓋,将人橫抱起來小心的放入熱水之中。
感受到了全身的舒爽,喬姝才緩緩醒來,一睜眼就看見那人正坐在浴桶旁幫她清洗身子,還配有獨特的按摩手法很是舒服“在哪學的?”
“之前母妃經常脖子痛,特意跟師父學了幾手,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上”
喬姝見她那樣子有些得意,打趣着“現在不生氣了?”
“氣什麽?”李澤微手上的東西沒停“氣你當年騙我說你是蘇喬?還是氣你想方設法将我忽悠來了風越?亦或是你上次明明我直接的血,也不解釋讓我誤會直接把你..那啥了?”
說道最後一句,李澤微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實話,我只是沒想到自己給直接撿了個媳婦,還是個國主陛下,這樣說來,我可賺了呢”李澤微勾着唇說這話時還帶了點小驕傲。
喬姝在水裏穩穩握住她的雙手“那日之後,你有想過找我嗎?”
“其實...那晚我就畫了你畫像、派人找你,卻了無音訊,原來無論是名字還是臉都是假的”
喬姝沒想到李澤微真的找過她,這比昨日大婚還要讓她高興,跪在浴桶裏環住她脖子,耳鬓厮磨到水變溫了,李澤微用沐巾為她擦幹身子後将其抱回床榻上。
“最近很忙吧,正好今天你可以多睡會”
喬姝卻搖搖頭“雖然不用上朝,可是還有很多奏折,等會我就要起來了”
看她心意已決,李澤微也不再多說,而是靠坐在床頭将她擁在懷裏“那讓本皇夫多抱一會總可以吧”
“嗯”喬姝在那懷抱裏閉眼回應,手掌蓋在她的肩膀上,她突然有一瞬間體會到那句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意義,擡眼看去“澤微若着女裝,一定很美”
“有陛下美嗎?”
喬姝用手為筆描摹着她的五官,認真的回道“有,所以古人說紅顏禍水,還是很有道理”
“那我豈不成了魅惑君上的妖妃?”
喬姝聽罷,輕笑兩聲“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那臣妾伺候皇上更衣?”
擡手拍在她的額頭“小心別人聽見,這宮裏到處都是眼線”
李澤微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往門口看看,彎着眉眼向喬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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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還未用完,就聽見阿方回禀皇叔昨夜已經攜兩位妻子離開宣泰,往汴京去了。
“皇叔有急事?”喬姝見她吃的香,又多盛了一碗粥放在她的手邊。
李澤微點點頭,看向四周的宮女太監,沒有多做解釋,喬姝也看見了那眼神,不再去問。
“等會我去宣政殿,你要是無聊可以去她們宮中,午膳我們一起在這吃,好嗎?”
一旁的宮女太監都聽得真切,不茍言笑的國主大人,在自己皇夫面前從未用過一個朕字,這讓她們更加不敢疏忽對這位皇夫的服侍。
現在誰不知道國主為了皇夫,甚至為其開了後宮,一些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宮女更是多看了這位英俊不凡的皇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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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府中,明左在自己副将面前,将書桌上所有的東西全數掃到地上,嘴裏還不停咒罵着李澤微如何如何。
待他冷靜後才開口“燕誠,附耳過來”
“屬下這就去辦”
明左輕蔑的笑着,踏在那滿地墨汁之上,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