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馬會比試

宴會間觥籌交錯,郝梁更是為司徒娅擋下了大半的酒,只是這國主的酒他擋不了,只好小聲哄着司徒娅擡杯回敬。

“明日正是風越國一年一度馬會,若三公主有興趣可以到馬場看一看,玩一玩”

只見那眼睛突然明亮的三公主立刻答應,只是身後的郝梁眼神有些深邃,但也不駁三公主的興趣點點頭應承下此事。

另一邊的蘭庭軒裏,蘇遲和喬懷正坐在床邊陪着何绾玉,嘴裏也說着一些勸慰的話,只是這話有多少被聽進心裏卻也不得而知。

何绾玉臉上扯着難看的笑,眼睛卻總看着喬懷的還沒明顯的肚子“姐姐快回去休息吧”

與蘇遲對視了一眼,喬懷便點點頭,她敏銳的發現何绾玉對她肚子裏孩子的在意與照顧。

或許也是為了讓她放心,喬懷沒有再說什麽,便由貼身宮女扶着出了蘭庭軒。

蘇遲從瓷瓶裏倒出一顆藥丸遞到何绾玉手心“吃了好生休息,等會晚宴結束澤微就來陪你”

似乎不想讓人擔心,何绾玉擡手服下藥丸便聽話的躺下閉上眼睛,直到耳邊傳來蘇遲關門的聲音,她的淚随着睜開的雙眼滑落在枕上。

被子裏的手撫摸着越來越平坦的肚子,心中悲戚無法抑制,卻又怕被聽見惹人擔憂而低聲抽泣。

夜更深了,蘇喬卻不放心何绾玉,也沒叫醒在外間打瞌睡的小蘭,披了件外衫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

走過轉角的地方時,聽見了細微的哽咽聲,心中有些擔憂,繞過廊下才看見有一人正在何绾玉房門口的廊柱下坐着,雙手抱着腦袋低聲抽泣。

走進了幾步從那衣服上認出了那人,半蹲下身抱住她的腦袋,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

直到李澤微在她懷裏慢慢心情趨于平緩,才松開手,她的腿有些麻得站不起來,李澤微放平雙腿,将她拉到懷裏,一只手替她按着小腿,另一只手繞過腰部捏着她的衣擺。

蘇喬摸着在懷裏的腦袋,心裏卻泛着疼。

原來你也會哭,會難過,會像個孩子一樣希望別人擁着你。

蘇遲的話如山溪間的微風吹進她的心房,撫平她的彷徨。

“以後不必躲着哭,你還有我們”

“澤微可以像個女孩子一樣,在我們懷裏得到一份心安”

“時光回不去,意外避不開,可你與绾玉,還有很多日子,以後的歲歲年年,朝朝暮暮比現在更重要”

.....

次日,喬姝攜皇夫李澤微一同坐在馬會看臺的最中間,另一旁坐着的還有尊藍國三公主司徒娅以及郝梁。

因着這場意外,喬懷被李澤微勒令不得外出,還囑咐宮女太監一定要貼身跟着,這正好也與蘇遲一同能陪一陪何绾玉。

馬會是在宮外的不遠的一片草地上辦的,除了看臺上的皇家人,還有不少達官顯貴坐在下手,甚至一些平頭百姓也可以站在另一邊看看這場盛會。

但來得人,一部分是為了看新晉皇夫李澤微,還有一部分是為了來那個尊藍國的公主,可大部分人則是為了最後那場賽馬。

開國第一人是在馬背上建起的風越國,則每年的六月十八都會舉辦一場馬會,為與民同樂更是在最後設了一場比賽,以騎射分上下半場,無論何人皆可報名參加,而得勝者可得珍寶或官爵。

這讓多少人摩拳擦掌就是為了今朝能被國主或者大将軍看中。

那無論是錢財還是名利的獎勵,都讓人趨之若鹜。

喬姝坐着寬大的龍椅上,場上是宣泰骁騎營的一只十人隊,正在展示着訓練已久的馬術,而她的餘光卻看着司徒娅和郝梁。

雖然武器上無法與尊藍國比拟,可這馬術卻是她風越強盛國力最好的展示。

而這些心思,或許激動拍手的司徒娅不懂,可郝梁又如何不明。

看臺右側第一桌便是明家,那明右望着臺下的人興趣缺缺只顧着喝茶,眼睛卻也瞟見了挂着陰笑的明左。

見他握着拳頭,眼睛不看臺下卻往主位處看去,順着那視線最後停在了喬姝與李澤微相握的手上。

回過頭輕咳一聲皺起眉頭“你要記得你不只是明左,還是明家二少爺”

明左知道他說得不只是自己對喬姝的心思,可無論是哪一件,明左都未想過要在他面前掩蓋什麽,也深知自己在明右面前根本藏不住,只好将視線收回,輕微點頭“放心”

主位上,一尊藍國仆人走到郝梁耳邊低語了幾句,就在他們說事時,臺下的上半場比賽将要開始,而他也沒有拉住飛身上前的司徒娅。

喬姝皺眉看着場下衆人,她沒想到這司徒娅竟然上了臺,若傷到哪太容易造成兩國紛争,可見李澤微對她搖頭心裏瞬間輕松一些。

以司徒娅的武功即使不勝,也不會有什麽差錯,只是那明左□□殷勤的雙眼讓李澤微難受。

這人仗着明右的身份,如今參加這比賽卻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第一場比射箭,六塊不同距離的箭靶,每人只有一次機會,射得越遠命中越高則為勝,而脫靶者直接淘汰下場。

骁騎營多人拉弓最多也只能射中第四塊靶位,直到明左上場,拉弓飛出直直落在第六塊靶上,雖然壓着紅圈,卻已是最優者。

最後一人則是司徒娅,她半閉着眼拉弓射出,沒人想到她竟然直直打在第六塊靶位的最中心。

多少百姓看着為之一震,而郝梁卻站起身帶着尊藍國的人一起為他們優秀的三公主大力鼓掌,眉眼上的笑意浮現,轉頭對着喬姝行禮“三公主行事乖張,愛玩,還請國主陛下莫要怪罪”

這話喬姝怎能聽不明白,這是在揶揄她們,更是在誇獎司徒娅在風越國土地上贏了風越國的能人。

只是喬姝還未開口,李澤微卻輕笑兩聲站起身,一把拿過放在一側的弓箭,在衆人還未反應過來時,站在離看臺更遠的主臺之上,拉弓射去,那箭羽經過司徒娅時那風也讓她收回了正驕傲的心情。

衆人眼睛都跟着那箭,場上瞬間安靜的只能聽見馬聲和那箭風的聲音,直到‘咚’的一聲。

風越國人高呼萬歲,齊喚風越之威。

那箭直直射中第六塊的靶心,甚至将司徒娅那箭一分為二散落一地,而此刻郝梁臉變得甚是好看。

李澤微笑着将弓箭扔到阿方懷裏,坐回座位上端起茶看向臺上,雖然很遠,但她知道此刻的司徒娅和明左一看她的眼神裏滿是怒氣。

可她毫不在乎,抿了口茶,回望喬姝時伸出了手掌,兩人相握着望向臺下,喬姝心裏則被填的滿滿當當,這個人無論何時都會護着她。

在百姓們讨論着李澤微那一箭時,則開始了下半場的賽馬,共二十人同時上馬,選擇任一馬匹後,從主位為起點,繞過前方樹林,見到風越國旗幟處繞回,轉彎重新回到起點者為勝

這二十人則是剛剛射箭的前二十名,原本不準備參加的李澤微,也只好作為上半場的第一名上了馬。

轉頭看着主位上的喬姝,用眼神讓她放心,她左側的馬上是第二名的司徒娅,右側是明左。

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倆,待抛起的旗幟落地的那一刻便打馬而去,司徒娅的馬術很好,開始沒多久便超了李澤微,而後面則是死死咬住距離的明左,身後其他十幾人,有的落馬有的跑偏,人越來越少。

他們與後面的距離更是越來越遠,在進樹林前,明左卻挂着陰笑突然慢了下來,李澤微卻沒心思去在意那人,司徒娅與她你來我往的争着第一。

兩人騎馬繞過風越國旗幟後,李澤微發現了不對,她竟然沒有看見明左。

她出神之際,一只箭羽直直射向已經超過她的司徒娅,就在要射中她後背時,李澤微踏在馬背上直接将司徒娅撲下了馬背。

突然受痛的司徒娅還未開口責罵就看見自己的馬匹被箭羽射中直接倒在地上,當她回神時,自己正被李澤微抱在懷裏。

只片刻李澤微便放開她站起身走到倒地的馬屍體旁,将箭拔出。

司徒娅捂着有些疼的胳膊走了過去“這不是我們剛剛比賽的箭嗎?”

“嗯”李澤微端詳了片刻,眼睛則往箭羽飛來的方向看去,心裏卻在思索這人會不會是突然消失的明左,可明左不殺她,為什麽要沖着司徒娅去。

若司徒娅死在這裏,尊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兩國開戰對他毫無益處,可不是他又會是誰?

“哎..你流血了”司徒娅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順着手指的方向看見她的衣袖被劃開,不用看就知道是被石子劃傷了。

“沒事”

也就這麽兩個字司徒娅才發現,自己除了胳膊撞擊到地上有些疼痛外,竟然一點傷都沒有。

李澤微怕喬姝擔心,飛身上了在不遠處自己的那匹馬上,騎到司徒娅面前“上來”

站在馬下的司徒娅卻很生氣,這人怎麽這樣,若是郝梁肯定會讓她上馬,然後幫她牽着馬,而她卻坐在馬上趾高氣昂的讓她上去,甚至連手都不遞給她。

想到這裏司徒娅轉身走,她以為李澤微看在她尊藍特使的面子也會叫住她,可這人總是與她對着幹,竟然自己騎馬就走了。

她大喊兩聲卻只能看見那人騎馬離開的身影,剛剛還因為被他救下而感動,現在只剩下生氣了。

不過這氣沒生多久,就聽見了馬蹄聲回來,重新到她面前時,司徒娅輕哼一聲摸着自己還有些疼的胳膊往前走。

沒幾步自己突然被人一把拉上了馬,坐到了馬鞍之上,她也看見了原本拽着缰繩的右手變成了左手,這讓她想起這人胳膊因為救她而劃傷了。

李澤微比她高了半個頭,一手握着缰繩,另一只手則垂在身側,她也不再鬧騰,雙手穩穩抓着馬鞍前端,只是她能感受到李澤微腰間的玉笛時不時會戳到她的腰間,還有些癢。

在馬上颠簸時李澤微擡手右手扶了一下她後又迅速放開“你自己抓緊”。

喬姝感心裏感覺不妙,站起身往遠處望去,直到看見李澤微與喬姝共乘一騎回來時,皺起了眉頭。

不只是兩人突然少了匹馬,喬姝更是能一眼看見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司徒娅,現在乖巧的握着馬鞍。

到了終點,李澤微直接跳下馬,往主位上走去,而郝梁上前想把司徒娅扶下來的手,卻被一下打掉。

“你們...”喬姝剛開口,就看見了她破敗得衣袖,以及順着手指滴在臺上的血“快,叫太醫!”

“無妨,小傷而已”李澤微坐在座位上喝了口茶,她實在是有些渴了,待太醫前來為李澤微包紮完傷口,那邊司徒娅的胳膊也被上了藥。

包紮時李澤微已經将事情經過一一說完,喬姝眉頭一皺看到了早已回來的明左“他在你們前一炷香就回來了”

兩人眼神交流了片刻,決定先放一放,喬姝下令徹查此事,并宣布此事比賽作廢後帶着李澤微上了轎攆往宮裏回。

郝梁本就對司徒娅有着別樣心思,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被另一個人抱在懷裏同騎一乘,即使只是意外,可最後司徒娅看李澤微背影的眼神,讓他心中滿是怒火。

可是這火燒不得司徒娅,又燒不到那個李澤微,只好向喬姝施壓,以尊藍國特使遇襲一事,要求風越國三天之內交出兇手。

****

因為進了宮,悅薇進不來,秘宣堂的事情也已許久未與其聯系,這次林雲微卻當上了這傳話之人。

在給李澤微換藥時,兩人互通了消息,也知道了岳岩強已經有些急躁,恨不得馬上離開。

李澤微便開口囑咐“讓悅薇叫秘宣堂的人跟着,然後由暗衛左右護着帶岳岩強出城,出去後按計劃進行”

林雲微點點頭,心裏才明白,原來自家爹爹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讓岳岩強主動帶他們找到背後那人。

“嗯,還有那兩個宮女,據悅薇說是被金剛指掐死的,這武功很多人都會,暫時還沒有特別的線索”

李澤微沉思片刻“讓她着重查查這宮裏誰會”

“她已經在查了”

“對了,還有今天的事情,涉及到兩國之事,讓暗衛去查,囑咐悅薇切勿暴露”

将紗布傷藥放在一旁,林雲微看着李澤微坐到身側“為什麽要瞞着她們?”

“想降低點存在感”李澤微傻笑一聲,可後腦還是被林雲微賞了一個巴掌。

“你今天比賽的時候怎麽不想着降低,到在這處想到了”

摸摸後腦“總不能見人欺負了姝兒,而且我在暗處也能時不時幫到她們,沒什麽不好的”

“你确定是叔叔的孩子嗎?”林雲微伸頭問出了口。

“額,當然了”

林雲微搖着頭“可是你與爹爹太像了”

“啊....”

“兩位娘親上次發現爹爹私藏了二十文錢,可被罰跪了三個時辰”林雲微給兩人倒了杯茶“你這幾個媳婦,沒一個省油的燈,還有個國主,反正你小心點吧,到時候我給你多備點藥”

一口将茶完,也不等李澤微說下去“我去風滿樓了,明早便歸,若有事着阿方去找我便是”

走到門口就被李澤微問住“所以....我到底該叫悅薇嫂子,還是姐夫?”

“我能壓不過那狐貍?”林雲微開門便走了出去。

獨留李澤微摸着鼻尖在房裏思考,自己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秘密,回頭要是林雲微和燕靈珊聯合把她滅口可怎麽辦,為了自保還是遠離她們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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