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跡可循

強壓集訓加每日固定的消耗, 結果就是謝鯉又長高了那麽些。

他看起來依然瘦削,但更多的是瘦韌,“韌”這種狀态就是少年感一個相當明顯的表現, 他扮演十六七歲的少年胤祯,就劇照表現來看活脫脫就是一個天潢貴胄混世魔王。

而華淩經過前兩天微妙的悸動之後,就下定決心“收杆”, 便再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所猶豫, 甚至不再抑制。

在整個劇組經過了一定時間足夠多的的訓練和劇本圍讀, 謝鯉二十歲生日的當天,一衆主創演員迎來了正式的劇照拍攝, 這個節點恰好卡在即将開機的前兩天。

這一天、或是巧合,又或許是處于華淩的私心。總而言之,一整個白天幾乎都将是共處的工作時間。

自謝鯉起床跟着班車去場地之後, 就源源不斷有人和他說“生日快樂”,光是笑着點頭回應,這一路上少說也有個十幾二十次。等工作人員把他帶大化妝室的時候,華淩、楊少君已經坐着上一班車先到了, 兩人各自占據一角, 吓得西西趕緊小跑到門口确認分配,回來之後又湊到謝鯉耳邊跟他說:“哥,你好慘啊……”

之所以沒有只給華淩和楊少君兩個人用,無非是安排的人怕兩人“王不見王”,硬是插了一個謝鯉進來, 就越發顯得他瘦弱無助又渺小了……

這個化妝室一般也就能容納四個演員加上他們的随行團隊,人再多的話, 恐怕就放不下。又因為時間太有限,劇組演出人員又太多, 完全不能像平常開工一樣,讓化妝造型團隊等在酒店裏,每天一早給演員們分別化了妝做了造型再由保姆車接送到拍攝場地。因此,像秦殊、王令函這種“小輩”,人家一般都是按着排戲方便的四個人一塊兒用。

謝鯉只能希望今天是個特殊情況,等正式開機開拍了,化妝室的安排最好還是能調整一下。

一個華淩已經足夠讓人緊繃神經了,再來一個楊少君?那、那只能說這新劇組的工作氛圍從一日之計的早晨開始就直接拉垮了呀!

負責美術和化妝的老牌藝術指導王屹嘉也是秋士的禦用班底了,手裏的技術獎項更是多到數不清,觀衆或許不清楚這位在圈內是什麽分量,但也知道一點:但凡王屹嘉在,這部劇造型美術就穩了。

這會兒人正帶着徒弟和幾個專業造型師進來,王屹嘉還沒發號施令呢,那雙狹長銳利的眼睛往室內一掃,顯然也沒想過裏面是這種修羅場:

華淩面容更冷冽淩厲一些,坐在靠內側左邊看劇本,內側靠右是他三度同臺競争視帝的宿敵楊少君,面容儒雅寬和,同樣在看劇本。兩人明明只隔着不到三米的過道,硬是隔離成了截然不同到了兩種氛圍溫度。

至于靠門邊的謝鯉,他抱着一直在刷網課的平板擡起雙眼,看向王屹嘉,起身低聲問好。

王屹嘉腦殼嗡嗡作響,等到內側兩人雙雙用眼神示意算打招呼,他直接把手下分出去和他們用慣了的自帶化妝師溝通,“華老師胡子長得快,先給他剃須潔面,楊老師皮膚一向幹燥不好貼妝,準備工作細心點。”

都分配完了,王屹嘉這才看向謝鯉:

一個今天剛滿二十歲整,年輕到那種青春氣息撲面而來,嫩生生、水唧唧的,既像樹上剛采下來的帶着晨露的青果子,又像一方翠而透的玉石,清爽而沁涼。

他不需要多做什麽保濕,也不用仔仔細細用專門的工具材料去剃須修面,就這麽清清爽爽的把假發頭套戴上,把他的眉毛稍稍理理,這幾乎就是矜貴又少年的皇子形象了。

謝鯉的妝出得快,一方面是年輕人底子的确優越,二來,他以二十歲的年紀演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年齡差距小、幾乎沒有需要刻意做的妝效,整體效果就已經符合王屹嘉心目中的要求了。

等到他跟着人出去試上鏡效果時,化妝室內也忙開了,搬衣服的搬衣服,抱發套的抱發套,道具和工具跟着後面的車後來一步送到場地,助理們也得出去分自家的東西,就幾分鐘的功夫,裏面就真的只剩下華淩和楊少君了。

“老牛是真的想吃嫩草了?”

華淩似笑非笑,在鏡子裏和對方的目光對上,楊少君又嗤了一聲,“眼睛長他腰上了?每天晚上打球沒看夠?”

華淩也不去追究對方為什麽知道他在看什麽,而是像他那樣,露出個萬分看不上的眼神、然後從喉嚨裏發出嗤聲:“我是老牛,那你是什麽?”

比華淩更大一些的楊少君,到了明年過生日的時候,可就整整四十歲了,比老牛更老的,那還能是什麽?

楊少君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拿着年齡刺來刺去,要是現在還為了這個耿耿于懷,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了。

他抿了抿唇,看向鏡子裏自己眼角眉梢的細紋,又想起謝鯉一臉的青春蕩漾。

年輕過的人,尤其是年輕的時候公認的“風華絕代”“君子無雙”,早年盛名在外,到了中年,誰能不回味那種狀态呢?不像女人一樣對年輕後輩的年輕美貌羨慕嫉妒,已經是相當大度的涵養了。

他剛剛笑華淩盯着人家腰胯看,自己何嘗又沒看到?細瘦緊窄的,距離女藝人那種盈盈一握也不差什麽,某種程度上更能激起同性的征服欲。

倒是華淩挑來挑去的這麽些年裏,最後挑了個剛剛二十歲的小毛頭兒,乍然一聽是意外得很,仔細一想卻有跡可循……

而華淩呢,他這會兒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擡手摸着自己還有些胡茬的下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又笑了起來,“說起來,這次楊老師可真的要加油啦,別等到人家頭一次上劇的都拿到綠葉獎了,你那朵紅花還沒捧回家呢。”

綠葉獎,其實最開始是女演員那邊的喊法:最佳女主角是視後,選的是最好最優的那朵花,而最佳女配角,那就是襯托紅花的綠葉了,說一句綠葉獎倒也名副其實,喊着喊着,男演員部獎項也随流了。

照着已經播了大半個月的《踏風碎雪錄》成績和高達8.9分的主流評分,到了明年雙數年頒獎季裏不提個盆滿缽滿才是怪事,屆時秦殊初主演即沖擊視帝,而無可動搖的二番謝鯉自然是沖着男配獎項去的。

至于《康熙風雲》,說不準誰是主角,飾演康熙大帝的國家一級演員大前輩可以算,對比起來分量相當的華淩、楊少君也能算。如果三人一齊入圍,那結果就真的很難說了。

抛開視帝部門的激烈競争,配角部門有點一騎絕塵的意思了,謝鯉的饒松雪屬實是出圈兒又出彩,以至于華淩都能斷定,如果今年內沒有一個更出色的能對他發起沖擊,明年年中謝鯉運氣再好一點、再加一部不錯的實績,指不定能收割一波把男配獎給拿滿貫……

楊少君也不是第一次被華淩這麽奚落了,他倆“撕殺”這麽些年,這事兒不少見了。華淩嘲他專業陪跑,楊少君就諷刺他人面獸心,反正你來我去的罵得多了,雙方都不當一回事,畢竟都是事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楊少君身邊那個給她貼面膜泥的化妝助理趁着洗手的功夫也去湊了一眼熱鬧,回頭就站在門邊上和身邊的姐妹唠嗑了起來。

“外面趙清爽也化好妝了,靠,兩人好配,我恨不得把民政局搬他倆面前來……”

“靠,人家穿三層衣服裹上腰帶腰也那麽細,科學嗎?”

聲音是很小,架不住外面整體動靜大。

華淩坐在座位上被王屹嘉按着做造型少了兩分耐性,他眼皮子下蓋住的是稍縱即逝的不耐煩。直到他自己也做好了造型換好了衣服,來到大攝影棚,看到一旁和秦殊挨着站的謝鯉,對方身邊沒有趙清爽,但這依然沒能讓華淩帶上好臉色,此刻就陰郁沉靜地像蟄伏期的四大爺胤禛。

倒是謝鯉,平常很有眼色一小孩兒,這會兒就直愣愣站着,偶爾擡手弄一下自己的後頸,估計是發套貼得不習慣,十分鐘裏,華淩少說也看到他弄了兩回。

都說平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标準,但在娛樂圈裏,光頭更是。

眼下的男演員們,哪一個單獨拎出去都是外部形象上的佼佼者,又或者年輕時也把女孩子們迷得要死要活,旁邊的有副導和秋士聊天,說上一次看到這種“盛況”起碼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另一個攝影棚裏,娘娘、福晉和格格們也是一樣,那叫一個花團錦簇啊!

按着排好的順序拍了個人定妝和雙人的,大半天就差不多過去了。

謝鯉的二十歲生日,還差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今年沒有生日會,人又在劇組,為了保密造型,甚至連做個粉絲福利的直播都不行,只能自己寫了封手寫的感謝信發到微博,雖然形式上是太簡潔了點,但也符合他如今慢慢低調下來的行事作風,死忠和新粉對于這種風格倒也很能接受,反而覺得前兩年的偶像生涯其實是壓抑了謝鯉的本性……

“自從哪個不怕死的爆料你當初解散差點要解約回學校讀書,大家的要求就放低了。你能以演員身份活動着,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了。”

嚴瞿對于這種歪打正着也是想不通,“又不是人人都是李靜則那種情況,你健健康康一年輕青年,能出什麽毛病?”

謝鯉:……

這真的不好說。

也不得是身體出毛病,才能隐退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雙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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