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養豬大戶也瘋狂(1)
“爸爸,你的養育之恩我一輩子不會忘,可是……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啊!這麽多年我都沒能在身邊盡孝,我很愧疚。所以……”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糟心養子,遲悼二話不說遞給他一支筆,很有些不耐煩:“要解除收養關系是吧?簽字吧!”
“爸爸……”白子蒙被遲悼的态度吓着了,一時間居然不敢去接那支筆。一直渴望的解除收養關系協議似乎瞬間失去了吸引力。
意識到自己急躁了,遲悼一秒切換出心酸又無奈的慈父臉,摸着他的狗頭道:“唉,你這孩子!你想為親生父母盡孝,這是好事,我還能攔着你不成?”
白子蒙頓時放下心來,接過筆一邊簽字一邊孺慕地看着遲悼:“爸爸,謝謝你!你放心,就算我們不是父子了,我也會常回來看你的!”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遲悼繼續扮演寬厚慈父,語氣和藹道:“明天下午我抽出點時間,咱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爸爸!”白子蒙感動地熱淚盈眶,撲過去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因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遲悼垂下眼眸,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原主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可惜白子蒙卻不是一個好兒子,甚至……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幹不出那麽狼心狗肺的事!
白子蒙六歲時被拐走,因為中途生了重病 ,被人販子遺棄在公園的長椅上。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由于天氣寒冷,公園裏沒有一個路人。
如果不是原主散心時撿到他,又不惜代價花費巨資給他治病,白子蒙很有可能會凍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夜。所以原主不但對他有養育之恩,還有活命之恩。
白子蒙的病治好後,原主帶他去警局登記了信息,警察随後便将他送往當地的一所福利院,由工作人員撫養。
由于一直找不到白子蒙的親生父母,又和這孩子有了感情,原主考慮到自己身為同性戀不能結婚,幹脆便自己收養了他,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寵愛照顧。
原主的工作說起來有點土,是個養豬大戶,但他本人卻年輕英俊又很有文化,因此被親切地稱呼為“養豬界的蘭陵王”。
雖然說出去不夠時髦,但原主作為木棉省首富,承包了十幾個省豬肉生意的土豪,家境之富裕可想而知。
白子蒙從小就是吃着山珍海味,穿着名牌定制長大的,雖然身為養子,卻從來沒有受過一點委屈。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人拐賣的,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到他十七歲的時候,他終于找到了親生父母,然後便纏着原主想要認祖歸宗。
白子蒙不僅要回到生父母身邊,還想和原主解除收養關系。原主真心把他當親兒子疼愛,自然不願意。更何況白家父母早已有了孝順懂事的養子,并不虞無人養老送終。
就這麽拖了一年,在白子蒙的尋死覓活威逼利誘之下,原主終于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和他解除了收養關系。
重獲自由的白子蒙立刻和親生父母生活在一起,把原主抛在腦後,只有缺錢或是要找他幫忙的時候才回去說兩句好話。原主本就舍不得他,如此一來對他更是百依百順。
白子蒙過生日,百萬豪車說送就送;白子蒙的父母過壽,千萬豪宅說買就買;白家親戚找工作,原主親自将他領進公司安插進要害部門,百萬年薪說給就給;白子蒙的堂哥堂妹要出國留學,天價擇校費說出就出……
原主掏心掏肺地對待白子蒙一家,期望着自己的付出能獲得回報,讓養子回到自己身邊,但白家人卻只把原主當成個好用的提款機,貪得無厭地予取予求,對原主的态度也越來越惡劣。
這種瘋狂的索取和虞指氣使的醜惡嘴臉,在原主生病的時候更是變本加厲。
由于早年間的四處應酬,原主四十多歲就患上了晚期胃癌,身體每況愈下。白家人不僅不關心照顧,反倒借着職務之便肆意侵吞公司財産,還到原主的病床前蠱惑他立遺囑,将所有財産都留給白子蒙。
原主确實真心疼愛白子蒙,但他也對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感情深厚,于是他立下遺囑将私人財産全部給了白子蒙,卻将公司捐給了國家。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白家人都是螞蟥成精,将原主的所有財産都視為己有,哪裏忍得了他這種“吃裏扒外”的行為。
于是,白家人聯合原主的競争對手,污蔑原主拐賣了白子蒙,目的就是想要個兒子,還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曝了出來。
甚至,他們還喪心病狂地造謠他對白子蒙有變.态的欲.望,只是尚未得手就被察覺。白子蒙也是由于不堪騷.擾,所以才堅決地和他解除收養關系。
在白家人的一番颠倒黑白下,原主的名聲瞬間變得臭不可聞,鬼.父、人.販子、變.态、死基.佬、煉.銅.癖……各種難聽的頭銜被強行按在了原主頭上。
辱罵他的評論充斥了全網,甚至還有人嫌不過瘾,将通篇都是惡毒詛咒的信件和滿是惡意的“禮物”寄入他的病房。
白家人又趁着原主身體虛弱奪走了公司掌控權,買通律師篡改了遺囑,甚至賄賂醫生故意将原主的藥掉包,妨礙他的治療。
受到精神和病痛的雙重打擊,原主背負着巨大的冤屈,在極端的痛苦和悲憤中溘然長逝。一米七八的個頭,臨死前甚至只有七十九斤。
作為天字第二號的冤大頭,主角白澤的結局也沒有比他好多少。
作為被白子蒙父母收養的孤兒,白澤從小就給他們一家子做牛做馬。白子蒙被尋回後,白澤除了伺候白家父母,又兼任了弟弟的保姆和跟班,被極品養父母和便宜弟弟折騰得□□。
原主還在世的時候,白家人扒着他吸血各個養的腦滿肥腸,唯獨白澤卻沒有從中得到一絲好處。哪怕原主自願送他的東西,最後都會被以各種理由上交給白家。
甚至,白家人謀害原主的事被意外捅出來後,白澤還被以“替弟弟享了十幾年福,所以你一輩子虧欠他”的狗屁理由,逼着去為白家人的惡行頂罪。
在掠奪者的肆意幹涉下,真相被扭曲得面目全非,惡人得以逍遙法外。白澤最後以謀殺罪被判了死刑立執,在為白家奉獻了一輩子後,又被他們廢物利用,榨幹了最後一滴血。
面對從這樣一窩子可以開除人籍的垃圾玩意中誕生的結石、賤人中的戰鬥機白子蒙,遲悼跟他在同一個戶口本上多呆一秒都嫌姓名被污染,自然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解除收養關系。
第二天下午,辦完手續的遲悼顯然心情十分的不錯,甚至還主動提出送白子蒙回白家。白子蒙從小就備受寵愛,對此絲毫不意外,高高興興地坐着豪車回了親父母家。
“爸媽,我終于見到你們了!”
白家客廳裏,白子蒙一見了白氏夫婦便大哭着撲了過去,白家父母也激動不已地抱住親兒子。
一家三口抱頭痛哭,被扔在一邊的遲悼倒好似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讓他們一家骨肉分離了十幾年。
白氏夫婦拉着白子蒙問長問短,一家人親親熱熱地坐在沙發上說着體己話,直接當一旁的遲悼不存在。
換了心軟的原主,此時必定是無比難堪,還會因為白氏夫婦的冷漠和白子蒙的激動落淚而愧疚,覺得自己因為私心阻撓他們一家團聚,實在對不起白家和養子。
遲悼卻沒有絲毫的不自在,根本不理會這家人的下馬威,直接老神在在地撿了個座位坐下,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們演戲。
見遲悼不上當,白家夫婦漸漸也演不下去了,白母沖着遲悼笑了笑,搓着手賠笑道:“遲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倆一時激動,倒把您給忘了……”
正在此時,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從廚房裏走出來,端了一杯茶放在遲悼面前,禮貌一笑道:“遲先生,請喝茶。”
見養父母一臉尴尬,白澤好心地打圓場道:“請您不要介意,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您主動解除收養關系,還親自送我弟弟回家,我們一家都非常感謝!”
白秦守見白澤來了,立刻毫不客氣地斥罵道:“遲先生都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給人倒杯茶——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不得不說白家人別的不行,甩鍋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厲害。白澤顯然是被罵習慣了,聞言立刻老實地低頭道歉。
遲悼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一家子又蠢又毒的廢物也敢對命運之子呼來喝去,真是嫌命太長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澤,見他圍着圍裙套着橡膠手套,一副忙于家務的模樣,想到他已經這樣十幾年,頓時心裏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對白家人也就越發看不順眼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白家夫婦,遲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白先生也太苛刻了。這孩子孝順懂事,從上小學時起就知道主動承擔家務——他要是我兒子,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他說完便失落地嘆了口氣,半是不滿半是無奈地抱怨道:“和他比起來,子蒙就太嬌生慣養了。要知道,他在我身邊待了十幾年,可是連杯水也沒給我倒過呢!”
見遲悼一個假爹居然敢抱怨自己兒子,白秦守只感覺一股火氣直沖頭頂,顧忌遲悼的身份這才強忍住了。
白秦守的想法大概可以這樣總結:你算什麽東西!養了子蒙幾年就真當自己是做老子的?他可是我兒子,你還想讓他伺候你!
心裏不滿,臉上自然也帶出來幾分,他臉色難看地擠出一個笑臉道:“遲先生太擡舉他了,這小子也就能幹點活,其他方面都笨得很。子蒙雖然這方面沒什麽天分,但他聰明伶俐,以後的成就肯定比白澤要高!”
遲悼懶得聽他放屁,故意作出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道:“坦白地說,我是很舍不得子蒙的。可是子蒙擔心你倆沒人照顧,執意要回來盡孝……我一想,養子畢竟還是比不上親生兒子,這才同意和他解除收養關系。”
“不過現在看來……”瞥見白家人緊張的表情,遲悼眼神轉冷,毫不客氣地質問道:“你們已經有了這麽好的養子,還硬逼着子蒙認祖歸宗,是不是太貪心了?”
冷哼一聲,遲悼起身走到白秦守面前,一手撐着沙發靠背,俯身,眼神淩厲到直刺人心:“你們不花一分錢白得一個兒子……那我替你們養了十幾年的兒子,難道就白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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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穿,一個世界超過一萬字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