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男童女童
第一百零八章:男童女童
屋子裏有炭盆有香爐,一進去便是暖烘烘的,還有淡淡的香味萦繞在鼻端,将血腥味淡去。玉娃素顏若最清麗的一枝梨花,如墨的三千青絲用了一枝青玉簪挽住。
她似有些疲憊,懶懶的開口道:“我救你,确實是有私心的。我想要你,幫我殺一個人。幫我,毀一座城。”
她的聲音動聽,輕飄飄的說出這句殘忍的話來。葉璇玑卻是心中一動,眼睛落在她的身上道:“你讓我殺的……”
“鬼族長。”玉娃接過口道。
兩個女子,在這個夜晚四目相對,隔着袅袅檀香。
窗外一扇明月,倒是極美。
而司馬慕白解決了院中的暗棋,還未松一口氣兩道笑聲便傳來。
一個女聲,一個男聲。聽着聲音似是童聲,卻是讓人覺得那般的詭異。兩道童影一前一後出現,手中一人小刀一人用小劍。
“這位大哥哥,長得可真是俊俏。卻不知道,為什麽要用我們族人的面皮擋着?”女童開口聲音帶着些妖媚。
那男童皺眉,不說一句話便提刀向司馬慕白攻擊來。女童見狀,也不說話了用着小劍直刺司馬慕白的後心。
兩人的身形靈活,猶如山上的猴兒一般。而司馬慕白又豈是會吃虧的?那男童以為他的刀能刺入他的心口了,卻不防司馬慕白早有後招,那女童刺向他的劍只覺得一偏,竟然向那男童刺去。
男童忙躲開,而司馬慕白的劍已經沖他的肩頭刺下。劍入血肉之聲随之而濺起了鮮血,那男童一生不吭只用更狠毒的眸子看向司馬慕白。
女童叫着抱住了那男童,司馬慕白皺眉,這兩個孩子,明顯不是那些鬼怪之物,為什麽會這樣陰狠的招數,會在這樣的地方?
他們在鬼族之中究竟是什麽地位?
他明明感覺到了,周圍聚集了許多非人的東西,而他們沒有進來想來便是因為這兩個孩子在這裏。
司馬慕白往後退了一步,這兩個孩子給他的第一感覺便是詭異。果然,看到他微微後退了一步,那男童一把推開那女童,雙手用他的刀割破了手掌,嘴角一勾,似大人一般,壓低了目光。
“鬼王在上,萬鬼噬魂……”男童在念着,周圍的曾經追着葉璇玑的似各個模樣慘死的東西,身子都在顫抖,猙獰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司馬慕白手中劍一動,不等那男童念完便向他襲去,女童飛身過來司馬慕白爆發出的真力讓她身形一頓,司馬慕白的劍一出便是收不回來,最後劍穿透了女童的手臂,刺穿了男童的手掌。
長劍一收帶出了一溜的血串,司馬慕白飛身而向外掠去。卻鬼使神差的回頭一看,只見恨恨看着自己的兩個孩童,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被驚吓到的鬼魅們一時之間沒有顧得上去追司馬慕白,俱都縮成一團,發出嗚嗚的低泣聲,凄凄慘慘這個聲音聽起來倒是真的似鬼哭一般。
司馬慕白一路往回而去,卻在經過一個破舊小樓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記號。緊接着一個人影一閃,司馬慕白不假思索的便通過那破窗進入了小樓。身後跟來的鬼魅也追了過來,司馬慕白劍就要刺出,一雙手壓住了他的手背道:“藏好,莫要出現在月光之下。”
司馬慕白回頭看了看葉璇玑,聽了她的話将自己的身子努力藏好,同她并肩靠着這破舊的牆壁。那鬼魅進了來,甚至和他們貼着而過,綠色的眼珠子看過他們,卻真的又沒有發現他們飄着遠去了。
“他們在找影子?”等他們走遠之後司馬慕白開口問道。
葉璇玑有些氣餒,只是讓他躲在暗處,他就默了一會兒便猜出來了答案。
司馬慕白看葉璇玑的樣子自然是明白她在想些什麽,不由的一笑道:“太子妃這般聰慧,我若是不聰明些,豈不是擡不起頭來了?”
葉璇玑面上一紅,幸而是在黑暗之中,司馬慕白也看不得太清楚。她岔開話題道:“原來的地方,我們不能呆了。我遇見了一個或許可以稱之為盟友的人,我帶你去見她。”頓了頓她又道:“今日你見過的。”她轉過身,将眼底的狡黠掩去。
“你就算是猜出來了,也絕對猜不出她為何要幫我。”
司馬慕白似乎笑了一聲道:“願聞其詳。”
葉璇玑現在卻不再言語了,将司馬慕白引着下了樓。外面的鬼魅袍子從窗戶飄過,而他們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這鬼族啊,到底還是有讓人不理解的神秘。這巡夜的鬼靈,又究竟是什麽?司馬慕白的眼中滿是思索。
進入了密道,葉璇玑取了一盞燈在手上領着司馬慕白走,一邊道:“玉娃并不是鬼族的人,她是冒名頂替的族長的女人,她來自大瑤。”
“時安之外人?”司馬慕白挑眉,這可真是有意思了。一個大瑤來的女子,闖過了重重的艱險,居然成為了最為神秘鬼族長的女人。
葉璇玑手中的油燈并不亮,微黃的燈火照滿了她的一身,化去了此刻的謀劃争鬥,給她添上了幾分的平和柔美。司馬慕白細細的看着她,一邊聽她說着關于玉娃的前因後果。
玉娃原來并不叫玉娃,她沒有名字。是大瑤一個組織的女殺手,可到她手中的最後一項任務卻是被自己主子被賣了。只因為,她殺了太多人,那些人用重金向她的主子買了她的性命。
那一場截殺她逼不得已逃進了時安,其中所受的苦自然是極多的。她被當時蠱族的一個名叫良山的男子救了。
那個時候的她滿身的傷痕,連臉都被毀了,手中的長劍早已有了豁口,身上的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但是更多的是別人的,她血海翻滾這麽多年,心中早已一股狠意,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一定要殺更多的人。
良山雖然是蠱族人卻是最不起眼的,他藏着她并未有什麽不妥。他給她起了一個名字:玉玉。良山待她極好,好到讓遲鈍的她都能感覺他眼中綿綿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