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厲少的伴
蔣岚輕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忘記的,和成溯源之間的事情,竟然是這樣……
剎那間,蔣岚輕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他終于知道厲少和白景卿的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是因為什麽。
他終于知道……成溯源為什麽一直沒有出現!
他蔣岚輕,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做了這樣的事情……還忘記了!
白景卿,你早知道吧?那麽,我那可笑的堅持還有什麽意思?
我怎麽還會理直氣壯的跟你說,我只要你一個人?
那時,你的心裏會有多複雜?
這一夜,在醒來後,蔣岚輕徹底無眠。
第二天,白景卿從白家吃過早飯回來後,看到的是神色蒼白,很沒有精神,甚至能稱得上陰郁的蔣岚輕。
白景卿頓了頓,他是知道蔣岚輕會煩惱。但是他沒想到經過一夜之後對方的狀态會這樣差!
此時的白景卿倒是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那麽說的。不應該在對方眼睛還沒有好,精神力不算好的時候說這樣的事情……
想着,白景卿抱歉的走到蔣岚輕的跟前。“岚輕,沒吃早飯吧?我帶來了。”
白景卿一邊說着,一邊拉住了蔣岚輕的手。
蔣岚輕猛的一震,本能的甩落了白景卿的手。
白景卿一愣,心下咯噔了下。“岚輕?你怎麽了?”
蔣岚輕深深的閉了閉眼,他深呼吸了口氣,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景卿,清晰的瞧見了對方眼底的關心。
良久,蔣岚輕低下了頭,淡淡道:“我沒事,你去上班吧。”
白景卿聞言狠狠皺眉。“你這個樣子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蔣岚輕站起了身。“有點累,我去休息一下。”說着,便要轉身。
白景卿見狀狠狠的拉了一把對方的手。
“蔣岚輕!你這是在做什麽!你生我的氣?”
蔣岚輕像是在笑,但笑的非常的難看。“我生你的氣?我怎麽會生你的氣?白,是你……你應該生氣才對。”
“我?”白景卿一頓,眯了眯眼。“我應該生氣?因為昨天的事情?”
蔣岚輕沉默了。是了,還有昨天的事情。
白景卿嘆了口氣。“岚輕,我知道,我說的你一時難以接受,沒關系,時間很多,我只是希望你正視這件事情而已,不是讓你馬上做什麽決定,大家自然而然的順其自然就好。”
蔣岚輕還是沒有說話,身形看起來僵硬無比。
白景卿覺得有些不對勁,岚輕,似乎不止是為了昨天的事情……
“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對不對?”雖然是詢問,但是太肯定了。
蔣岚輕猛的擡起頭來,定定的,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景卿。
“我和成溯源……你知道的,是吧?”
白景卿一愣,然後沉默了。
蔣岚輕死死的盯着白景卿。
片刻後,白景卿輕輕的開了口。“你都知道了?你……想起來了?”
蔣岚輕狠狠閉了眼。“看來都是真的了……”
他的心裏還是存在着一絲期冀的,期冀自己所“想起”的是錯誤的,是錯覺,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但是白景卿的回應已經給了他最好的回答。
他和成溯源……真的發生了關系……
“岚輕,當時,你意識模糊。”白景卿有些艱難的道,身側的拳頭握緊了起來。
是誰都不願意自己的戀人和別人發生這樣的事情。
厲少,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發生在自己之前的事情。自己,是插足的第三者。
可是,成溯源算什麽啊!
陰差陽錯的竟然也這樣……真的是太……
白景卿的心裏也并不好過,但是,這件事情卻因為蔣岚輕自己被揭露開來了。
如果蔣岚輕一輩子記不起來,他一輩子也不會主動提起!
誰需要再來一個成溯源啊!
厲少和成溯源,沒有可比性好嗎?
“意識模糊。”蔣岚輕呵呵的笑了笑,卻笑的非常的難聽。
白景卿聽着眉頭皺起,張了張嘴,卻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終,還是蔣岚輕抓住了白景卿的胳膊。“你呢?恨我嗎?”
白景卿一頓,但是立即搖頭。“怎麽會?岚輕,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只要你活着,怎樣都好。”
比起死亡這種生離死別的事情,那事,也頂多成為心中的一根刺而已。
只是刺,難受,卻不會致命。
蔣岚輕聞言心尖猛的抖了抖。“白景卿……”
白景卿微微的笑了笑,拉住了蔣岚輕的手,按在自己的心髒部位。
“你看見了嗎?這裏跳動着,比什麽都好。岚輕,我只希望我們都活着。你活着,活的好好的……”
蔣岚輕深深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恢複了冷靜。
“我知道了,早餐放在這裏,我自己吃。白,你去上班吧。”
白景卿也知道蔣岚輕需要冷靜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白景卿離開家中,靠在外面的牆壁上,苦笑。
為什麽他反而成了安慰人的那個?
其實,覺得最不好受的應該是他吧?
深呼吸了口氣,白景卿狠狠扒了扒自己的頭發,然後了離開了……
而在屋子裏的蔣岚輕看着周邊熟悉的環境,微微的笑了笑。
“白景卿,我是不是太不合格,太不稱職了,我怎麽會讓你做到現在這樣?”
深呼吸了口氣,蔣岚輕一口一口把白景卿帶來的早飯吃完。
然後,靜靜的躺到了床上。
他的心中,做下了一個決定……
一個星期後。
蔣岚輕的眼睛已經徹底恢複好了,他也去醫院做了一下詳細的檢查,果然,沒問題了!不過最近時間段還是別勞累過度的好。
這天晚上,厲少過來吃飯的,和他一起的還有白青桦和白戎兩個人。
五個大男人放開了肚子喝酒,白青桦連面子什麽的也都不要了,就敞開了喝,最後醉倒在了臺子底下。
“哈哈,大哥,你也有今天啊!”白戎也喝醉了,不然平常根本沒這樣的膽子跟白青桦這麽說話!
白青桦狼狽的爬了起來。“沒事,我,我高興……”
然後拉住了蔣岚輕的手。蔣岚輕也喝高了,不過他的情況算是衆人當中比較好的了……
白景卿走了過去,腳步微微有些踉跄。“大哥,你,別拉着岚輕的手,你,你想幹嘛啊!岚輕可是我的!”
說着,狠狠拽了把蔣岚輕,蔣岚輕頓時跌向了白景卿。
白景卿趕忙扶住,但是沒扶好,于是,蔣岚輕差點撞到了桌子。
“呀,岚輕,你沒事,沒事吧?”白景卿趕忙察看蔣岚輕的情況。
蔣岚輕笑着擺了擺手。“沒,沒事……”
“呵呵……呵呵……”白青桦站了起來。“我,我就是謝謝岚輕照顧你……照顧你而已……才不是要搶人……”說着,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我們,我們走了,你們,睡,睡覺吧。”
說着,白青桦去拉白戎。白戎喝的是最醉的,但是眼神看起來卻蠻清醒。
不過白景卿事先就說過,他二哥喝酒就是這個樣子。
眼神越清醒代表醉的越是厲害!
“大哥,你別拉我!我不走!繼續喝!蔣岚輕還沒有趴下呢!”
白青桦聞言嗤笑了聲。“就你?算了吧?你還想跟他單挑啊!你不行的!”
是男人最怕什麽,當然是別人說你不行!
于是,白戎當即撈起了袖子。“瞎說!我要單挑!蔣岚輕!你過來!”
于是,蔣岚輕被白戎拽了過去,繼續喝!
又是兩瓶白酒下肚,白戎無聲無息了。
蔣岚輕也不甚清醒了。
他不否認,自己就是想醉一場,既然有機會,何樂不為。
白景卿還稍微有些意識,于是吩咐了過來的司機和保镖。“把大哥他們平安的送到家。”
“白,一起……一起啊……”上車的時候,白家老大拽了一把白景卿。
白景卿有些無奈。“我就不……”
“一起,一起,我們兄弟一起……”
最後,白景卿還是被拽走了。
白景卿離開了,厲少也要走了,他晃晃悠悠的出門,蔣岚輕看了看門邊,道:“有人來接?”
“嗯,司機保镖都在。”厲少的回複還很鎮定,不像醉的厲害的樣子。
蔣岚輕走了過去。“我有話和你說。”
厲少轉過了頭來。“嗯?什麽?”
大約是因為喝醉的原因,大約是什麽都不想隐藏了。蔣岚輕直接道:“你知道白景卿有怎樣瘋狂的建議嗎?”
厲少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身體靠在了門邊。“知道。”
“呵呵呵……”蔣岚輕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太胡扯了!他竟然會那麽想,厲少,你不會同意的,是吧?”
厲少眯起了眼睛。“你不同意。”
“當然不同意!”蔣岚輕微微揚高了聲音。“我怎麽會同意這麽荒謬的決定,我和白景卿在一起了,那麽,就只會和他在一起。三人行?哈哈,不可能!”
“是嗎?”厲少閉了閉眼,看了眼面前的人。“我知道了。”說完,有些踉跄的走出了屋子……
屋內,蔣岚輕拳頭握的死緊死緊的……
這一番對話,白景卿不知道。
只是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裏,厲少再沒有踏足過蔣岚輕那兒。
他和白景卿偶爾也會有說到蔣岚輕的時候,但是厲少一直都是淡淡的笑。
白景卿還真沒發現過什麽異樣,直到……
白家大哥生日的這一天,白家沒有大辦,請的都是一些年輕一代。雖然這邊真正的二代人員。
厲少自然也來了,但是,卻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着伴,而那個伴……卻是寒揚!
白景卿瞬間眯起了眼,他身邊的蔣岚輕也頓了頓。
寒揚和厲少的姿态太親密了,只見一路過來,那寒揚笑的都很……怎麽說呢?勾人?算是吧,他和厲少并肩前行着,寒揚一直在說着話,偶爾,厲少會回應一笑。
有時,寒揚的頭會倒向厲少,像是偷偷說什麽,而這個時候的厲少會微微傾身一點,算是對對方的配合,頭會靠着對方。
總之,一瞧就是很親密的模樣。
注意到他們的絕對不止白景卿和蔣岚輕。
事實上,場中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
兩人直接走向了今天宴會的主角,白青桦。
白青桦看到這兩人微微的愣了愣,但是他表現的很好,這很短暫的愣然誰都沒有看出來。
“呵呵,雲天來了啊。你大哥呢?怎麽沒和他一起過來?”
要是厲寒天也一起,他不會同意他的弟弟跟這個寒揚一起的吧?
厲少微笑。“大哥等會兒會到。”
“哈哈。”白青桦呵呵一笑,然後轉向了寒揚。“寒揚也來了啊,好好玩。”
“嗯,白大哥。我和雲天會好好玩的。”
白青桦暗暗皺了皺眉,這個宣誓主權的行為是怎麽回事?他淡淡笑了笑。“呵呵,你們聊,我去招呼其他人。”
白青桦走了,寒揚朝着厲少那邊靠了靠。“雲天,這裏有點悶,我們去花園坐坐吧。”
“好。”厲少看了眼寒揚,在對方的笑顏中點頭。
兩人離開這邊的大客廳,往後邊的花園去了。
白景卿深深蹙眉。“厲少在搞什麽,怎麽和寒揚混到一起了。”
說完,白景卿猛的看向蔣岚輕,見對方微微低垂着眼睑,神色莫名。
白景卿笑了笑。“岚輕,厲少估計是有自己的想法,你別放在心上。”
蔣岚輕看了眼白景卿,笑了笑,道:“厲少若能找到自己的伴,不是好事嗎?”
白景卿一頓,皺眉。
蔣岚輕笑了笑,說。“走吧,有些餓了,先去挑點東西來吃。”
白景卿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是這裏又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你想出什麽?我們去看看……”
然後,兩人也轉開了。
白戎偷偷的拉了拉白青桦的手。“大哥,不對啊,厲少要做什麽?”
白青桦看了眼白戎,皺眉。“我也不知道,聽三弟說過什麽嗎?”
“沒有啊,他什麽都沒說。”這才是奇怪的。
“剛才三弟表情震驚,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難道厲少還想跟寒揚在一起?”
“他總歸不能和蔣岚輕了,和寒揚,有什麽奇怪的?”
于是,剩下的那個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