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倌館

勸言只能在有理智的人耳中才是良藥,禹王這種向來聽不得人勸的人自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本王曉得了,晚些你再去問問美人妝裏與玉露相好的女子,玉露是否與她們透露了要去哪裏。”瑾瑜看着禹王全然沒有将她的話放在心上的模樣,無奈的應了句:“是。”

禹王來的快,走得也快。

楚辭則是留下來與瑾瑜一同去了美人妝。

皇六子靖王的漕運總督一職接管的并不多順利,沈家在漕運上安插的人絲毫不弱于上會的大順之境,“六哥在去接管總督一職的路上便遇到了不下四次的暗殺,雖最終安全到了淮河,卻始終沒有接下總督一職,沈家雖口口聲聲說着讓六哥先熟悉漕運事務,卻從不讓他接觸更多漕運之事。”

瑾瑜認真想了想歷史上的漕運問題:“漕運的問題在于船商和漕米的價位比例,你可知船商運一船漕米要多少運費?”

“許是五百兩左右罷。”楚辭有些猶豫,“從未聽父皇說過。”

“你不如傳出風聲,就說這漕運上船商運糧一次拿的是一百多兩,可報到省府便成了四百餘兩,這到了聖上面前又成了五百兩,可漕運下來的米糧滿打滿算不足十船,那淮河上卻日日停着百餘艘商船。”

瑾瑜想了想又加了一條:“就說靖王殿下已經找了人證往京城送來,到時候面見陛下,便能将其中隐情一一道破。”

聽罷她的策略,楚辭又猶豫:“你想詐他一詐,可若是那幫子佞臣不信如何?”

瑾瑜抿了口茶含笑看他:“做了壞事的人總會心虛,即便那些老油條穩得住,可總會有些個剛入門,還未定下心來的。千裏決堤,潰于蟻穴可不是說說的。”

“說的不錯,”楚辭補充道:“我得讓六哥打昏個知道內情的藏起來,這樣才能真正讓他們慌起來。”

“最好找個光杆司令,又或是将那人的父母妻兒都控制起來。”

二人又定下城外那塊地何時開工,便分道揚镳各自忙去了。

又過了兩天,安娘的兩個兄長長途跋涉,終于到了京城。

瑾瑜将他二人安排在後院住下,因為後院的脂粉和果酒等物囤貨夠多,瑾瑜便讓人将脂粉香水送到百寶樓後院,封存起了大半,後院的一群少女也徹底閑了下來。

夜貴妃送來的管事還有三位,兩位近三十歲風韻猶存的女強人,聽林清說這二人是在貴妃身邊伺候過的,剩下一位則是一向書生打扮的嚴季,帶着七分儒雅三分風流,瑾瑜覺得這人不像是管事,倒像是個詩人。

後院那些買來制作化妝品和果酒的少女,一部分跟着樓裏的姐兒們學打牌,以後或成為荷官,又或是等到成了賭牌高手,在樓子裏常駐,一部分是跟着紫嫣碧雲兩位管事學規矩姿态,以後還會有其他用處。

誰也不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但瑾瑜也表明過态度,不會讓她們接客。

當初武城難民中的小升子簽下了十年的賣身契,換了十兩銀子給族人做安身立命之本,他一直跟着莊衡熟悉美人妝和百寶樓的生意。

瑾瑜讓他二人跟着嚴季去了淮河處,明面上辦的是搜尋漂亮的少年少女,私底下卻是楚辭托她派人去幫靖王接兩個人。

是什麽人瑾瑜沒問,她猜是楚辭将謀略全盤托出後,楚帝指點出來的,畢竟做皇帝的個個思慮甚重。

轉眼就快到禹王迎娶側妃的日子,京城卻鬧出兩樁大事來。

一則,沈家的侍妾不敬主母,被叱令關在院子裏抄佛經,而沈家大小姐為了給生母出氣,竟在請安的茶水裏給主母投毒,而主母原本打算給沈家大小姐的百十擡嫁妝也縮減到了三十幾擡。

二則,相傳禹王對側妃一見傾心,将後院的莺莺燕燕全遣散了,只剩下幾個曾經伺候過他的老人兒,楚帝面上雖不說什麽,卻在貴妃宮裏打翻了茶碗。

那崇州的劉小姐瑾瑜曾在百寶樓見過一眼,雖眼高于頂,長得卻是一般。

京城人人熱道是楚帝指了一門好親事,殊不知禹王只是為了平衡這二人的手段。

二人均不被聖上所喜,都沒有娘家勢力,一個官大一級,一個手段很辣還一身武功,若到時鬥起來勝負還未可分。

不過不管如何,禹王的側妃都被風風光光的迎進了府,雖然嫁妝少了些。

當晚,衆人湊在一起說着禹王迎妃一事,翡翠聽到紅袖和青玉說起那側妃的嫁妝才四十臺時,驚得半天沒合上嘴:“光是禹王當初在百寶樓買下的東西就不止五十臺,莫不是這側妃的養父貪了去?”

“劉守備遠在崇州,況且他哪裏有膽子敢貪皇室的東西?不要命了!”紅袖如是道。

瑾瑜揉了揉額頭,愁緒湧上來:“若是我猜得不錯,禹王是在準備聘禮。”

餘下幾人一臉驚異:“小姐您莫不是在說笑?禹王今日迎娶側妃,這準備的聘禮不在今日用上,難不成還是打算等着娶正妃時再用?”

偏頭看向一臉疑惑的白慕,瑾瑜擺了擺手:“別問我,我不知道,往後禹王來問你們玉露是否透露過要去哪裏定居,都別瞞着。”

她說罷,便揭過這一話題,看向一直都很安靜的紫嫣碧雲兩位管事:“兩位在後院調教侍女,可有什麽問題嗎?”

“回小姐,不曾有。”二人異口同聲道。

瑾瑜又看翡翠林清:“百寶樓裏可還順利?”

翡翠想了想:“不少貴人都要求在二樓置辦些面霜香水,還有人拿着別人的牌子來求購。”

“明兒制定一個獎懲制度,牌子後頭都有編號,和牌子對應的身份也記錄在冊,若是有人拿了其他人的牌子來讨便宜,只管将牌子的信譽值拉低,一個月有一次的話,下個月便沒有贈品了,超過三次,停用兩個月,情況嚴重的,牌子停用。”瑾瑜說得口幹舌燥,給自己倒了杯水。

“美人妝的拍賣會暫時取消,後院的小作坊會搬走,等後院騰出幾個院子來,到時讓幾個頭牌搬去後院,二樓三樓便多放些有技藝的小倌和清白女子。”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小倌?”

就連安娘和紫嫣碧雲都是震驚模樣。

後者遲鈍的沒有察覺衆人的呆滞:“若是有煮茶,琴曲,三書五經都有涉獵的,便也去後院,當頭牌養着。”

諸人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向覺得自家小姐和楚辭有奸情的青墨率先開口:“小姐,這是若是讓湛王知道,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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