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夜,橫濱貧民窟某處。
“哥哥,你終于醒了!”
守在床邊芥川銀看着床上緩緩睜開眼睛芥川龍之介,激動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餓不餓,我現在去給你拿……”
然而,還沒等芥川銀把話說完,床上芥川龍之介便不顧自己還打着點滴,直接半撐起身體抓住了想要出去給自己拿吃妹妹芥川銀手。
“銀,你沒事吧咳咳咳……”
“那個男人有沒有欺負你……都怪哥哥,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不知道腦補了什麽芥川龍之介緊緊地抓着芥川銀手,臉上表情痛苦而又自責。在這個弱肉強食貧民窟,弱者是沒有選擇權利,特別是貧民窟女孩。想要活下去,除了依附強者,就只有……
“我一定會殺了那個男人為你報仇銀,你不擔心……哥哥以後一定會殺掉那個侮辱了你男人……”
說着,芥川龍之介更加用力地抓緊了芥川銀手,像是害怕自己這一松手,芥川銀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哥哥!”
芥川銀無奈嘆了口氣,小心翼翼掰開了芥川龍之介抓着她手,避免點滴因芥川龍之介動作而滲漏到他血管中。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我沒事。”
芥川銀坐到了床邊,溫柔地抱住了芥川龍之介肩膀,道:“失先生是好人,你誤會他了。”
“可是我明明就看到他……”
“是因為我偷了他錢。”
芥川銀打斷了芥川龍之介話,直接身把半撐着身體芥川龍之介重新推倒在了床上:“哥哥,你還在打點滴,快點躺下休息!”
這時,芥川龍之介才發現,這裏并不是他們家。
覺得自己好像真誤會了什麽芥川龍之介有些不确定問道:“銀,他真沒有欺負你嗎?”
“沒有。”
芥川銀用力地點了點頭,解釋道:“失先生從壞人手中救了被追捕我,反而是我……忘恩負義偷了他錢。”
“哥哥你來時候,失先生只是想讓我把錢還給他,而且……”
說到這,芥川銀停下來,從衣兜裏摸出了幾張面額1000紙幣放到芥川龍之介面前,才繼續道:“失先生不僅把昏迷哥哥送到了赤腳醫生這裏治療,還給我們留下了這麽多錢……你真誤會他了,哥哥。”
“是他……把我送過來?”
芥川龍之介看着被芥川銀放到枕邊日元,還是不敢相信。
然而,來自妹妹芥川銀接連肯定,卻最終打破了芥川龍之介心中懷疑。
他偏過頭,不再去看自己妹妹芥川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因為自己誤會了裏見失,而是因為不甘。
“哥哥……”
不知道自己哥哥在生什麽悶氣芥川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手放在了芥川龍之介手上。
“不要再自責了,你真已經把我保護很好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無法長這麽大……所以快快好起來吧,哥哥。”
芥川龍之介用力地攥緊了一下自己被芥川銀握住手,随後壓下心中那份他也說不清道不明不甘,道:“那個男人……叫什麽?”
“你是說失先生嗎?”
芥川銀聞言,朝芥川龍之介露出一個淺淺笑容:“我不知道他姓氏,只知道他叫‘失’。”
“失嗎……”
芥川龍之介小聲咳嗽了兩聲,然後偏頭看向了挂在床邊點滴,陷入了久久沉默。
就在芥川銀以為芥川龍之介這是睡着了時候,只聽芥川龍之介聲音有些沙啞道:“銀,這份恩情我們先記下,等以後有機會……再去還給那個叫作‘失’男人。”
芥川銀先是一愣,随後用力地點了點頭,笑着回答道:“好。”
與此同時,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前。
太宰治忽然偏頭,叫住了打算上樓裏見失,道:“會喝酒嗎?”
裏見失停下腳步,轉身不解看向了太宰治,微微歪頭問道:“酒?”
“哦,沒事。”
太宰治從口袋裏摸出了自己手機,垂眸看了一眼時間後,朝身邊哪怕到了晚上都還戴着墨鏡下屬打了手勢。
“你看着我喝就行,走吧。”
說着,太宰治率先下了樓。
裏見失沒有猶豫,立刻跟了上去,依舊在太宰治身後與他保持着三步距離。
太宰治晚上有時會出去喝酒這件事,裏見失一直都知道。只不過一般這個時候,他不是被太宰治留在家裏,就是被森鷗外派去解決一些棘手任務。
可以說,這是裏見失第一次在沒有任務時候,晚上跟着太宰治出去。
很奇怪。
裏見失坐在lupin酒吧角落中,看着坐在臺桌上和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閑聊太宰治,輕輕地用指尖戳了一下自己面前冰水。
和平常太宰治完全不一樣。
在lupin酒吧中和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喝酒太宰治,與他平常認識太宰治一點也不像。比起在中原中也面前像個幼稚小學生,和在森鷗外以及港口黑手黨下屬面前不着調卻渾身透露出冷漠氣息幹部候選人,在lupin酒吧中太宰治,倒是更像裏見失以前在執行任務時偶然見過和他同齡少年人——更開朗,也更放松,對朋友口中自己沒見過大小事都充滿了好奇。
就像是一個“惡魔”,終于舍得褪下自己身上黑暗僞裝,短暫變成真正自己。
“怎麽今天突然想起把你哥哥帶來了?”
臺桌前,織田作之助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中裏見失,對着向老板詢問有沒有殺蟲劑太宰治道:“你不是說他有夜盲症,晚上基本出不了門?就這樣把他帶出來真沒問題嗎?”
太宰治趴在桌上,因沒有從酒吧老板那裏要來殺蟲劑而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為什麽不可以?”
太宰治用手指戳了一下酒杯中冰球,偏頭看着和織田作之助,表情誇張抱怨道:“這還不是因為織田作!要不是你每次都以喝醉了一個人回家危險不讓我多喝酒,我怎麽可能把失帶過來。”
“現在——我給自己找了個拐杖,你總沒有理由再繼續阻止我喝酒了吧?”
說完,太宰治将手中啤酒一飲而盡,把杯子舉到了酒吧老板面前。
“再來一杯!”
“喂喂,我那可是為了你好,別忘了你現在才十六歲啊。”
織田作之助像往常一樣,把太宰治高舉起來酒杯奪了過來。
讓一個夜盲症帶一個酒鬼回家……
怎麽想都比讓一個酒鬼自己回家還要危險啊!
太宰治有些不滿癟起嘴,試圖去搶織田作之助手中酒杯。
“織田作,你可別忘了我是首領直屬部下,是你上司,你現在搶你上司杯子像什麽話,快點把酒杯還給我!”
“不行。”
“快點給我!”
“不行。”
“好,你等着。”
太宰治轉頭,對着坐在角落中看着冰水發神裏見失,大喊道:“失,快點過來幫我把酒杯從織田作手中搶過來!”
裏見失聞言,從自己位置上站了起來。
“有你這麽個弟弟,失先生還真是辛苦。”
旁邊坂口安吾見狀,忍不住插了一句吐槽。
而太宰治只是小聲哼哼了兩聲,靜靜地看着自己異能與自己對于友人交涉。
“把酒杯還給太宰吧,織田先生。”
裏見失走到了臺桌前,禮貌和織田作之助協商酒杯事,并沒有如太宰治所願那樣直接幫他搶。“我等會兒會把他安全帶回去,你大可放心。”
織田作之助看着面前一臉認真裏見失,最後嘆了口氣,無奈把酒杯遞給了裏見失。
“你這樣很容易把太宰給寵壞,失先生。”
“織田作,你這是嫉妒。”
從裏見失手裏拿回酒杯太宰治立刻讓酒吧老板重新給自己添看一杯啤酒,然後像個勝利者一樣得意洋洋看着織田作之助,道:“不過,就算你再嫉妒也沒用,失是我~”
“太宰,你這樣真很欠揍。”
冰冷眼神從坂口安吾鏡片下透出。
太宰治輕晃了一下手中酒杯,單手撐着臉,笑嘻嘻道:“是嗎~我一點都不覺得呢~”
裏見失再次返回了自己角落,看着臺桌前三人說着他聽不懂話。
昏黃燈光灑在并排坐在臺桌前三人身上,顯得安靜而又美好。
“走了,回去了。”
深夜,當殘缺明月高懸于橫濱空中,太宰治終于舍得和坂口安吾還有織田作之助在lupin酒吧分手,和裏見失回家。
“啊~看着織田作吃癟感覺真好棒,下次晚上出來喝酒你也再一起來吧,失。”
太宰治背着手,走在裏見失前面。
披在肩上黑色西裝大衣随着主人腳步,下擺輕輕晃動。
“太宰。”
裏見失停下腳步,叫住了走在前面太宰治。
彌漫在深夜寂靜街道上氤氲霧氣,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太宰治轉過身,看着身後與他保持着三步距離裏見失,鳶色眼眸裏一片黑沉。
“有什麽事嗎,失。”
裏見失張了張嘴,剛想把自己覺得周圍不對勁事情說出來,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危險,猛地撲向了前面太宰治。
“嘭!”
伴随着刺鼻火|藥味,劇烈爆炸聲在兩人頭頂響起。
殷紅鮮血從太宰治右眼上綁着繃帶滲出。太宰治眯起眼睛,靜靜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用自己身體保護他不被落石所傷裏見失,緩緩地擡起了自己右手,帶着愛憐撫上了裏見失那因爆炸而沾滿灰塵臉龐。
“我失真是警覺呢~”
太宰治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從容不迫笑容。
“那麽,你現在想要殺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