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南瓜
六七天一晃就過了。
高考這天,夏離去考場的時候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的想跟跟姜烈搭話。
她有點緊張。
“好好考試啊。”
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學啊。
姜烈笑了笑:“我一定考上江城大學。”
夏離愣了愣,短暫的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把心裏想的那句話說來了,回神後失笑。
怎麽辦姜烈,我好像有一點點舍不得你诶。
高考的兩天過得格外地快,剛考完大家也沒心情,于是就把聚餐定在了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
晚上班裏的同學都如約而至,也上演了很多表白大戲。
甚至以前班裏礙于顧詞笙沒敢給夏離表白的人今天都躍躍欲試。
姜烈這邊情況就很一般,畢竟他對外一直都很不怎麽搭理人,所以基本不敢有什麽女生當面表白。
倒是夏離,姜烈看着夏離被一個男生叫出去,又喝了一杯酒,楊帆樂了,拍拍他。
“別擔心,夏爺沒那麽好搞定,悠着點喝。”
姜烈勾了勾唇,“我知道。”
只是多喝點酒,一會兒好去表白。
姜烈誰都不太怕,唯一有點擔心的是顧詞笙。
他不知道顧詞笙陪着她走了多少。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悶,再喝了一杯酒。
姜烈酒量還挺好的,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乖孩子,生性就比較叛逆,該闖的禍一個沒落下,不該有的壞習慣也一個沒落下。
飯席上大家笑鬧着,又是哭又是笑的,散席的時候都已經十點了,比晚自習還晚。
顧詞笙說太晚了送夏離回家,夏離習慣性想着姜烈要送,剛想開口拒絕,就發現那邊飯桌上還在跟楊帆喝酒的姜烈。
行吧,放他一天假。
夏離轉頭對顧詞笙繼續說:“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回家。”
“害,我正好也醒醒酒,現在回去被你的陳玥老師罵死。”
夏離失笑,“那謝謝啦。”
顧詞笙也笑:“謝什麽。”
姜烈看到兩人在那兒笑着說話,眼裏有一絲寒意。
老子一會兒不在,這死丫頭就跟別的男人走了。
他出了飯店,打了個車去夏離家,然後在她家門口堵她。
姜烈酒喝了不少,腦子有點暈,他們走回來估計還得十來分鐘,姜烈便扶着牆慢慢地坐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烈覺得自己都要睡着了的時候,聽到了上樓的腳步深,以及翻鑰匙的聲音。
他微微坐直,稍微有點緊張。
夏離被坐在門口的姜烈吓了一跳,差點轉身就跑,發現時姜烈才氣笑了,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喂,你不是還在喝酒麽。”
姜烈帶着點酒意,也沒那麽別扭,直接不滿道:“就是,老子還在喝酒你就跟別的男人走。”
“……”
夏離不知道怎麽回他,于是打開門,想着給他調點蜂蜜水。
這人指定是喝糊塗了。
“丢丢,你怎麽那麽讓人在意呢。”
夏離一愣,好似猜到了他要說什麽一樣,忙制止他。
“姜烈,你喝醉了。”
“我沒有。”姜烈頹然的靠着牆,擡起頭來看着她。
他覺得自己是沒醉的,借着酒意而已。
“所以,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別對其他男孩子那麽好啊,你對他們笑我嫉妒的要瘋了。”
夏離木然,眼裏有些許震驚。
這是表白的意思?
姜烈突然覺得有些諷刺,都還不夠明顯麽。
不過是夏離自己騙自己不想知道罷了
“別演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你那麽聰明怎麽能看不出來。”姜烈沒好氣道,喝了酒脾氣也大些了。
這下小姑娘不吭聲了,垂下腦袋。
也不是看不出來,是不敢看出來。
怎麽說呢,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別的男孩子表白,拒絕就是了,不必有任何交集,沒必要讓自己去攪亂他們的人生。
但這是姜烈,夏離沒辦法大大方方地拒絕,但也沒辦法欣然的接受。
自己是個什麽情況自己清楚。
平常就很無趣,每天循規蹈矩地活着,沒有半點生氣,偶爾扯上自己的母親還會控制不了情緒的想結束一切。
會很累。
“姜烈,你喝醉了,我們明天再說吧。”
姜烈早上醒來頭疼,想起的第一句話就是,“姜烈,你喝醉了,我們明天再說吧。”
他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好像自己被拒絕之後也就開始裝醉了吧。
姜烈出了房間下樓,林筱坐在桌子上臉色不怎麽樣,姜譯倒是沒什麽。
估計自家母親這是在不滿昨晚喝酒的事吧。
姜烈自知理虧,沒說什麽,去陽臺給夏離打了個電話。
接的倒是挺快。
“起了沒?”
夏離接到電話還有些緊張,結果這問句把夏離逗樂了,“沒起是誰接的你的電話?”
姜烈嘆了口氣,“那個,夏離,我昨晚···”
“你昨晚喝的爛醉。”
她的語氣輕快,還帶着點打趣。
“是吧。”姜烈情緒有點低落,“我昨晚喝醉了,沒亂說什麽吧。”
夏離心底湧起一股澀意。
“沒啊。”
“沒有就好。”姜烈突然有點煩躁,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行吧,夏離,別多想了,你配不上他的啊。
你看他家庭一直都那麽美滿幸福,不會接受有這樣過去的女孩子吧,他也這麽好,這麽陽光,總不應該趟你這渾水的。
她輕聲嘆了口氣,繼而開着玩笑揶揄到:“對了姜烈,我挺早就想跟你說了,你沒必要對我有什麽愧疚的情緒。我不需要,你看我現在人挺好的,也挺樂觀。”
姜烈站在陽臺上看着江面被微微風吹起的層層漣漪,心裏一陣酸澀。
他的夏離啊,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那個倔強的姑娘啊。
所以自己憑什麽奢求小姑娘的喜歡呢,不過是一個曾經欺負她的同僚罷了。
姜烈随便胡謅了幾句把電話挂了。
看着外面的風景長長地嘆了口氣。
畢業張羅着畢業旅行的又是楊帆,不過畢業旅行這事兒一直在碰壁。
他先問了一圈無關緊要的人,沒人搭理他,都有約了,才撥通了和自己關系好的。
結果夏離也拒絕了。
夏離說想休息一下,過段時間要排一個舞臺劇去國外比賽。
楊帆暗自咂舌,夏離出息了。
行吧。
夏離不去慕煙肯定也不去。
他撥通姜烈電話。
“烈哥去旅行不?”
“約夏離沒?”
楊帆頓了頓:“你倆成了?”
姜烈沉默了一瞬。
“怎麽樣烈哥?”
“那姑娘裝傻啊。”
楊帆意料之中的點點頭,“那跟我一起去旅行呗。”
“……”
“夏離不來,你還來約我,誰給你的自信?”
“……哼,老子還收拾不了你。”楊帆抛下這句就挂了電話。
姜烈極其不屑的哼了一聲。
事實就是姜烈的畢業旅行是自己的父母和楊帆的父母一同出行,加上兩家的獨子。
“……”
你好樣的楊帆。
出去旅行期間,姜烈倒是一直在聯系夏離。
但是吧,他總覺得夏離這些日子有點冷淡,到後面姜烈也不怎麽跟她發消息了。
也許夏離就是真的不怎麽喜歡他,那個姑娘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
他也要面子。
不過這一次夏離真是冤枉啊!
夏離這人吧,對和誰保持聯系确實不是很敏感。
她跟慕煙那麽好回消息也是很随緣的,不會刻意去聯系。
再者這段時間她确實忙。
國家隊挑了三個首席分別跳三個劇目的首席位然後去奧地利參賽,參賽的都是這次保送濱江舞蹈學院和江城大學的舞蹈生。
但基本都是學姐,只有包括夏離在內的三個女孩子是應屆生。
全國頂尖且不分上下的舞蹈系。
夏離全國第一自然是要跳一個首席位的,這也直接導致了她最近很忙,沒日沒夜的訓練。
六月二十二日出成績了,舞蹈劇院那邊因為老師們外出調研,正好在這三天放了假。
楊帆和姜烈也旅行回來了。
楊帆回來也沒閑着,又張羅着大家聚餐,順便問問成績。
夏離這次到是應了。
一來她最近失蹤狀态,似乎沒聯系慕煙她們,二來想要确定一下姜烈是不是放棄自己了。
是的話自己就得趕緊止步,不要亂想。
幾人約在老地方吃飯,夏離和姜烈是先到的。
姜烈看了眼夏離,她今天穿得很随意。
大碼白t和闊腿短褲,像個男孩子一樣,愈發的顯得較小。
他也意識到了夏離好像對化妝和收拾自己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姜烈什麽都沒說,甚至有點高冷的随意招呼了一聲夏離。
夏離有些難過,腦海中漸漸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她也冷冷清清打了個招呼,就開始玩手機。
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夏離覺得太尴尬了,便開口問成績。
“考得好麽?”
“還行,七百一十二,你呢?”
七百一十二呀,上江大應該沒問題吧,不過他會報那個學校麽?
“六百八十三分。”
“還不錯。”
“……”
又陷入沉默。
“啊啊啊啊啊夏離你個死丫頭。”
夏離和姜烈幾乎同時擡頭,來者正是慕煙。
夏離還沒反應過來,慕煙就伸手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這個大忙人,人也見不到,消息也不回,你跟老娘是有時差麽?”
夏離哭笑不得,這可不怨她。
“我們老師不到十點不放我們走,早上七點就集合晨跑,回家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哪有時間看手機。”
“靠,幸好老娘沒學舞蹈。”
夏離樂了,“沒有啦,這個比賽在國外,集訓老師就比較嚴格。”
姜烈沒什麽情緒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不回消息是這個原因?
夏離詢問了慕煙成績,也不錯,江城傳媒是穩的。
人陸續來齊,還是他們幾個。
除了歐陽謙,這人一直比較獨來獨往,放假之後也沒怎麽聯系了。
大家都算是正常發揮,楊帆報了濱江傳媒學院。
他的成績沒有這幾位好,還在哭訴着以後就要遠離大家了,大家各自保重。
夏離比較沒有想到的是顧詞笙報了濱江醫學院的心理學系。
顧詞笙是為數不多知道夏離有點心理障礙的人。
但其是這樣的舉動讓夏離有點不舒服,感覺欠了他什麽。
她并不想跟別人有什麽過多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