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吧是吧
好像綁早了, 因為還沒到地方, 應該到地方之後再綁, 綁都綁了, 現在松開魔修便有了防備, 不讓她系怎麽辦?
思來想去還是這麽捆着吧, 反正魔修也沒有意見, 綁的手是他不抽煙的那只, 不影響他活動。
魔修又在嘆息了, “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不靠譜嗎?”
那可不,就沒可靠過幾回, 信用度為零。
當然也不完全是, 要不然打死她都不會跟着這厮出來。
魔修端着煙杆子,竟笑了起來, “好了, 不鬧了, 想好去哪歷練了嗎?”
魔修給了她好幾個選擇, 什麽魔界,鬼界,儒界, 佛界, 妖界什麽的。
其它界餘玉沒什麽印象, 也就魔界和妖界有那麽一點概念。
這厮是魔修,肯定和魔界有關,搞不好就是在魔界修煉的, 藏了他許多過去,說不定還能碰着熟人,餘玉倒是挺想去的。
但是她對妖界也很好奇。
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妖都長得很好看?有沒有超過魔修的?
他們是群聚生活?還是單個的?
住哪?森林嗎?有沒有自己的房子?會談戀愛嗎?
聽說妖界雌性和雄性比例失調,雄性要百雄争豔才能得到雌性認可,因此雄性比雌性好看了百倍千倍,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像人類也有這個問題,記得前世那些個美顏啊,特效啊,大多數男的用起來都比女孩子好看。
現下還多了許多技能,護膚啊,化妝啊之類的,說到底還是男女比例嚴重失調,他們要花更多的功夫才能娶上媳婦,再也不能和古時候比了。
修仙界這個問題更加嚴重,男女比例達到八比二的程度,就比如說萬劍仙宗,女弟子只有十分之一罷了。
因為萬劍仙宗收弟子除了天賦之外還要看毅力和拼勁,每年的弟子選比,第一關就是登仙梯。
莫要說普通人,就是修仙者想上來都有些難度,能走完的不過寥寥無幾,女孩子在體力和各方面略差男子,所以被篩選下來的多。
其實能不能登上去無所謂,重要的是堅持,一直堅持到時間結束,便會被錄取。
可惜很少有人知道,也堅持不下來,那上面有禁制,每上一梯,便重一倍,到了最上面骨頭都能壓彎。
盡管這樣,萬劍仙宗的男子們依舊不曉得珍惜稀少的女孩子,該打的打,該揍的揍,一視同仁。
宗門也不會特意照顧女孩子,全都當普通弟子用,可以這麽說,整個萬劍仙宗都是直男,注定娶不着媳婦。
沒有女孩子願意嫁給同門,即便雙修也是找別的門派的,讓萬劍仙宗的男人們當一輩子單身狗吧。
修真界一直流傳一句話,嫁人不能嫁萬劍仙宗的男子,娶媳婦不能娶萬劍仙宗的女孩子,因為也是直女,眼裏只有修煉。
如果對象給買個花之類的,怕是會直接開罵,買修煉用品不好嗎?非要買這些亂七八糟的?
不解風情,宛如鐵铮铮的漢子。
也就她例外,除了修煉之外,她眼裏還裝了些別的,比如說打哭魔修,和打哭魔修。
魔修聽到她的心聲,假裝沒聽到,“去妖界吧,那裏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子可以打哭。”
餘玉翻了個白眼。
沒有打哭他過瘾,她只想打哭魔修,沒有想打哭別人的心思。
話說回來,魔修讓她去妖界,不去魔界,是不是魔界也有他的傷心事?或者不願見的人?
不想讓她知道?
倆人一道的,他見了,她肯定也能見着。
魔修不曉得聽到沒有,沒有理會,煙杆子放下,唇間洩出一縷白煙。
白煙往四周擴散,形成一個圓圈,将倆人保護起來,随後和那天一樣,擡腳一跨,已然去了別的地方。
餘玉眼前一花的功夫發現倆人站在天空中,透過雲層看去,腳底下是一片青山,魔修縮地成寸,一步等于千裏。
大門特意叮囑她不要出了千裏,千裏之外出了事他們感應不到,前腳說完,後腳他們就去了千裏之外的地方。
可真是叛逆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玩的開心就好。
餘玉貼在球上,球像個玻璃似的,一點不影響視力,神念還可以擴張出去,不過餘玉沒那麽幹。
她怕魔修再跨一步,她的神念沒來得及縮回來,會像刀子似的,瞬間将她留在原地的神念割掉,對神魂影響很大,搞不好會掉個一魂半魄的。
就這麽看看也挺好的,站着看不舒服,餘玉想坐下來,人剛滑到一半,卡住了,因為手和魔修的手綁在一起。
她要坐着,魔修站着紋絲不動。
餘玉拉了拉,拽的手脖子疼,那邊魔修還是不動,不僅如此,手往背後一背,餘玉整個人被他拽的往他那邊傾倒。
餘玉使了全力往這邊拉,硬是沒拉動,魔修就像釘在原地了一般,動也沒動一下。
餘玉實在弄不動,放棄了,就這麽挂着吧,挂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魔修是‘死’的,動不了,伴生血藤不是啊。
伴生血藤可以生長的。
她真元輸入進去,伴生血藤在沒有根,沒有土的情況下長長了些,空了有一米左右,餘玉終于可以舒舒服服坐在保護罩裏,隔着玻璃似的炁看外面。
從前無心看,是因為修煉重要,現如今終于築了基,可以稍稍松那麽一口氣了,當然只是适當的時候,還是要以修煉為主,其它都是次要的。
打哭魔修這事也要擱一擱,他現在太厲害了,沒那個可能,除非和誰對打然後受傷,像夢裏似的,只能靠着她。
餘玉登時又開始後悔起來,在夢裏沒能打哭他,現下想打也打不着了。
唉。
餘玉心中不滿,腳踢了踢他,魔修像沒有感覺似的,看都不看一下。
餘玉又踢了一下,他還是沒往這邊看,餘玉一個人自覺無趣,只好收了腳,老老實實瞧下面。
不知不覺又換了風景,是綠洲和藍天白雲,天邊和地面似乎連成一色了一般,很是漂亮。
餘玉的注意力登時便被吸引了去,盯着瞧了許久。
“真美啊。”
她由衷感嘆,忙碌了許久,第一次停下來看看風景,也是第一次發覺,恩,人間值得。
魔修似乎也想讓她多看看,或者說他自己本身便是個有情調的人,喜歡看花花草草和風景,總之餘玉明顯感覺速度放慢了。
回頭瞧了瞧這厮,方才打死也不肯彎的腰現下沒人催,自個兒坐了下來,屁股底下顯出一把椅子,像平常似的,翹着二郎腿,坐姿悠哉潇灑。
一只手端着煙杆子,一只手被她帶的挂在椅子邊緣。
總共就一米來長,餘玉一會兒這麽動,一會兒那麽動,大半都被她拉了過來,魔修那邊自然沒得空餘。
黑色的椅子,黑色的衣袍,更顯得那手漂亮,骨節分明,又白又嫩,如玉似的,淡青色的細小血管清晰可見,非但沒影響美感,反而添了一絲細節,像一副完整的畫,有菱有角有仙氣。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呢?連手都漂亮。
餘玉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其實她的手也好看,細細長長,很有骨感,就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自己的永遠沒有別人的好看,怎麽瞧都覺得魔修的更美上幾分。
肯定是心理作用,魔修一個男的,怎麽可能有她的好看。
餘玉從鼻孔裏‘哼’了一聲,扭過頭繼續看風景。
她不妒忌不妒忌絕對不妒忌,畢竟她的也很好看,一點沒有醜呢。
餘玉把手縮進袖子裏,貼着炁罩看外面,還是外面好啊,風景如畫。
那炁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面竟然有些反光,倒映出魔修的模樣。
白到晃眼的手不要太明顯,一抹碧綠更是宛如雪地裏的一滴墨汁一般,那麽顯眼。
其實是兩抹碧綠,一個是她的伴生血藤镯子,一個是她纏在魔修腕上的,像戴了兩個玉镯子似的。
怎麽看怎麽比她的好看。
算了算了不看了,修煉吧,氣都氣死了,看個屁啊。
餘玉閉上眼,盤起腿打坐,心中安靜不下來,不停的吐槽,就算魔修在也阻止不了。
有些話不吐不快。
比如說——這厮一個男的,長這麽好看幹嘛?明明就是老爺爺一般的人了,還想開個二度花不成?
比她一個女孩子還好看,嘤嘤嘤,叫人羨慕妒忌恨啊。
餘玉打坐也打不了了,背對着魔修咬手指頭,心說只是因為她修為低而已,修為再高一些,跟魔修同級別,肯定比魔修好看。
魔修是占了修煉上的便宜,她才築基期,長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修煉高的好處不僅僅是去掉雜質和瑕疵,還可以改變骨頭走向,然後變美。
魔修以前肯定是個大醜逼,太在乎容貌,于是刻意修成這樣的。
頭上突然一重,有一只微涼沒有體溫的手摸着上面,“好了,別絮叨了,我們到了。”
餘玉一驚,“這麽快?”
吃驚之餘都忘了打點魔修的手,過後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上面,叫魔修手背紅了一塊。
幹什麽?真拿她當孫女了?
魔修白皙修長的手藏在袖子裏,随後背在身後,不甚在意道:“前面就是妖界。”
餘玉順着他煙杆子指的方向看去,就是一片森林,什麽都沒有,一只妖都不見。
“你确定嗎?”懷疑這厮又不靠譜了。
折清點頭,“我從前來過,這裏只是妖界的大門罷了,進去之後才是妖界。”
餘玉了然,“往前走嗎?”
“恩。”
基于信任,餘玉擡腳先一步過去,魔修在後面跟着,長出的血藤不長,活動範圍有限,離的并不遠。
餘玉是個急性子,魔修是個慢性子,他倆就像一個火一個水兩個極端的人,偏要硬搓在一起。餘玉只好走幾步回頭等着魔修,莫名有一種帶娃的感覺。
前世有個遛娃神器,防走丢牽引繩,和他倆現在的情況很像,她是媽媽,魔修是娃兒。
魔修慢悠悠走着,把媽媽急死了。
這麽一想餘玉登時不急了,反而心情很好的催促,“你到底快點啊。”
魔修沒說話,腳下依舊,沒有半點加快的意思。
餘玉拉了拉牽引血藤,笑了,“慢慢悠悠的,三歲小孩走的都比你快。”
說他是孩子吧,又不像,孩子都是好動的,這裏看看,那裏停一會兒,宛如一個陀螺,停不下來。
魔修的性子安靜,反倒是她,毛毛躁躁的。
等會兒,餘玉看了看魔修,又看了看自己,突然發現比起魔修她更像小孩兒。
其實心中有一種更不好的感覺。
怎麽那麽像主人牽着活蹦亂跳閑不住的寵物?
呸呸,這厮才是寵物,她是主人。
餘玉又看了一眼牽引繩,越發的覺得不那麽順眼,想了想,決定收到。
怎麽看怎麽像魔修是主人,她是……
餘玉太乙木經逆向運轉,準備将伴生血藤收回來,真元輸入伴生血藤體內,伴生血藤居然還是原樣。
???
怎麽回事?
她以為輸入的不夠,加了些還是如此,伴生血藤宛如一個黑洞,不斷吸取她的真元,填不滿似的。
到底怎麽了?
平時這個程度收兩個伴生血藤都夠了?
怎麽換了個地方就不靈了?
難道是因為人在妖界?這裏的妖氣特別适合伴生血藤,伴生血藤變強了?
不可能吧,一下子強了這麽多?
餘玉又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她摸着下巴盯着血藤瞧了一會兒,正要讓魔修動手,突然想起來,這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人可以動血藤。
魔修。
懷疑的目光望向他,“是不是你幹的?”
魔修抽着煙,絲絲縷縷白煙散開,擋住了他看向別的地方的漂亮頭瞳子,“跟我沒關系,是因為咱們在妖界,這裏的妖氣特別适合伴生血藤,伴生血藤變強了。”
餘玉:“……”
這說辭敷衍的,直接套用她的。
她本來還只是懷疑,現下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厮搞得鬼。
怎麽地?還想學現代似的遛娃嗎?
現代那是車多,加上小孩子沒有安危意識,所以才帶的,他倆算怎麽回事?
餘玉叉着腰剛要質問,魔修突然道,“有人來了。”
餘玉心說別想轉移話題,張張嘴剛要說話,猛地感應到陌生的氣息,很是強盛,最少都是築基期。
她連忙去一邊藏着,因着手腕相連的原因,幾乎無需管魔修,她進去魔修便跟着進去了,倆人一道藏在樹木之後。
魔修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一直望着手腕上的伴生血藤。
他經常這樣,關注點奇奇怪怪,餘玉沒理他,鏡花水月開啓,掩蓋住倆人的行蹤,然後露出頭去看。
是一個人身帶兔耳朵的男子,估計是剛化形沒多久,既不會藏耳朵,也走不習慣,一蹦一跳的。
他很快在一個樹根處停下,然後直接探出腦袋,鑽進樹身裏,樹身上顯露出一個漩渦似的風口,一下子便講人身兔耳的人收了進去。
如果猜的不錯的話方才那個便是妖,他進去的地方是妖界的大門吧。
餘玉心中想法剛定,便見那樹根處又是一亮,随後有人被踢了出來,摔在地上。
是剛剛那只兔妖,捂着胸口,受了傷。
他剛出來,沒多久裏頭又鑽出來兩個人,兇巴巴道,“這裏是妖市,需要妖牌方可進入,你一沒妖牌,二不是這片的妖,也沒妖認識你,沒有帶領妖,沒資格進入,回去吧,莫要再來。”
原來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進入妖界的,還需要妖牌。
完了,他倆也沒有妖牌。
“我們有。”魔修不知何時回神,語氣認真道,“把手伸出來。”
他不說還好,餘玉沒當回事,他一說,餘玉非但不拿,反而更縮了幾分,把手藏進袖子裏。
“你要幹嘛?”
“給你妖牌。”魔修也不着急,懶洋洋抽煙。
餘玉眨眨眼,十分懷疑他有沒有妖牌,會不會又借機……
“放心吧,不打你。”
餘玉:“……”
心思又被猜中了,尴尬。
“你要是打我你是豬。”邊說邊将手伸出去,舉在魔修眼前。
魔修也不答應,抽了一口煙,徐徐氤氲之氣飄起,這厮才悠哉端起煙杆子,不緊不慢将帶着頭的部位朝着她,然後落進她手裏,
意外的竟不疼,沒有燙傷的感覺,就是煙鬥在她手心刻下幾個字。
‘我是妖’。
這就是妖界的腰牌?這麽敷衍的嗎?
“好了,”魔修收起煙杆子,“把這個給那兩個妖使看了便可。”
餘玉疑惑的看向他,“你不跟我一起去?”
為什麽不一起去?是怕被打嗎?
畢竟這玩意兒怎麽看怎麽不像妖牌,妖牌妖牌,如何也要是個牌子吧?
這……算手寫的字?
拿出去一定會被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