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什麽呀

“不會的。”魔修信誓旦旦, “我保證。”

餘玉翻了個白眼, 剛剛她問不跟她一起嗎?

魔修顧左右而言他, 沒有回答,很明顯就是不想去,為什麽不想去, 不就是怕挨打嗎?

想讓她一個人挨, 沒門。

餘玉拉了拉伴生血藤,拽的魔修往前了一步,“你跟我一起。”

這種事必須同甘共苦。

餘玉收了鏡花水月, 出了藏身之地時外面已經恢複了平靜, 兔耳朵的妖精化成原型蹦蹦跳跳離開,那兩個看守的人也走了。

巨大的樹根像是從來沒發生過變化一般,枝是枝, 葉是葉, 紋路是紋路, 絲毫看不出來這是個入口。

妖界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随意,妖牌随意,入口也很随意, 就這麽大大咧咧放在一顆最顯眼的樹根處。

雖然沒仔細看,但還是能感覺的到,這顆樹是整片森林最大的那個, 打眼的宛如東方明珠。

就好像十分財大氣粗不怕事的告訴大家,這是妖界入口,盡管來一樣。

說起這個, 餘玉想起來,“我們倆不是妖怪,氣息不一樣,會不會就算擁有妖牌也進不去?”

魔修搖頭,“雖是妖市,不過人類也可以進去,只要有妖牌,就像人類的坊市有些妖怪也能去一樣,雙方會互換資源。”

餘玉點頭。

這樣還挺好的嘛,人類需要妖界的東西,直接來這裏買,妖界需要人類的東西,來人間的坊市便是,互相合作。

“話雖如此。”魔修雙手背在身後,“妖界還是不待見人類,所以……”

琉璃珠似的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所以什麽?”說話就說話,買什麽關子?

還有這眼神,總覺得不懷好意。

“所以我們要掩蓋住氣息,順便換個模樣。”煙杆子在背後無人瞧見的地方輕快的晃了晃。

“怎麽換?”餘玉問。

其實一般情況下是換不了的,因為妖族和人族氣息相差很大,不過餘玉覺得自己無需操心。

她有雪獸留下的印記,也是妖族的玩意兒,應該能蒙混過關。

至于魔修嘛,他修為高,想要掩蓋的話只要是修為比他低的,誰都看不出來。

“很簡單的。”折清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餘玉白眼翻上天,越發的覺得這厮不懷好意。

老是叫她過去幹嘛?這個距離還不夠嗎?

“不夠。”催促她,“快點。”

餘玉在去和不去之間仔細衡量了一番,還是去了,以魔修這個脾氣最多也就挨個揍罷了,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嗎?

也沒得罪他,沒必要揍她,思及此,心安理得過去,不忘問,“幹嘛?”

魔修好看的唇形上揚,也沒回應,一擡手,隔空在她腦袋上撫了一下,清涼好聽的嗓音道,“好了。”

餘玉眨眨眼,“就好了?”

沒感覺有變化啊?

魔修偷偷的幹了什麽?

“改變了一下氣息罷了。”說着轉身,率先一步朝妖界入口走去。

???

怎麽莫名有一種做了壞事逃跑的感覺?是她的錯覺嗎?

餘玉上下瞧了瞧自己,真的沒變化啊!

可能真是她的錯覺吧?

她一向粗神經,沒有深想,很快揭過這茬,跟着魔修一起,跨進了妖界入口。

像是走進了水裏一般,先半個身子瞧不見,待腦袋鑽進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來到了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集市,和人類的還不一樣,沒有樓房,大家全都席地擺地攤,有點像前世的夜市。

餘玉還蠻喜歡逛夜市的,主要吃的多,衣裳那些花花綠綠瞧着叫人很是歡喜。

這裏賣的全都是修煉用的,有人類的刀劍,也有價值連城的妖丹,餘玉粗略一觀,竟發現一個金丹期的骨頭。

氣息沒有主人收斂,很是恐怖,叫人望一眼,便覺得神魂都動蕩了些。

這樣的東西也随意擺在地上?

妖界果然財大氣粗啊。

餘玉沒來得及多觀察一番,便被人攔了下來,是方才那兩個看守的妖怪,兇巴巴問,“妖牌呢?”

餘玉偷眼瞧了瞧魔修,這厮一臉鎮定,應該是胸有成竹的吧?

擔心這厮待會兒挨揍的時候丢下她一個人跑,緊了緊倆人之間的伴生血藤,讓距離拉近了些,魔修的手腕兒就在手邊,她一下便能抓住。

确定能及時拖這厮一道挨揍,才張開指頭,露出手心裏的‘妖牌’。

‘我是妖’三個大字明晃晃的露了出來。

那兩個妖修一個是虎妖,一個是豹妖,虎妖拿着矛對着他們,豹妖湊過來看。

只粗略一觀便瞧出不對勁,心說這倆只完了,連‘妖界’的落款都沒有,居然還敢冒充妖界的妖牌,何其大膽!

剛要懲戒這兩只,打眼一瞧,發現那上面居然有‘妖界’的落款,在不起眼的角落。

???

怎麽回事?

是看錯了嗎?

方才眼花了?

就算如此又如何,凡是妖界的妖牌,都有妖王留下的氣息,這上面沒有……咦?怎麽又搞錯了?

突然發現上面有了,而且是十分強悍的氣息,不是一般的妖王。

那也要有熟人介紹吧,辦妖牌的時候要熟人帶領,一般情況下會留有熟人的名字,這上面沒有。

折清神念擴散,将整個妖市籠罩,很快便找着了一個外露着妖界印記的人,上面果然留有一個名字,叫‘玉錦’。

豹妖提起武器,剛要發威,恍惚間瞥見朱砂一般紅的妖界印記裏多了個名字。

哎?

怎麽回事?

他今兒一天看錯了三次?

可那真的是妖界印記啊,所謂妖牌,其實是妖王随身攜帶的妖牌子,很小一個,像印一樣,蓋哪那裏便會留有痕跡。

因為是妖牌蓋的,所以一直都叫妖牌,說白了它就是個妖界的印記。

條件都符合,而且沒有作假的痕跡,也不可能有人瞞得過他的雙眼,他一天要見無數次的妖牌,還能認不出來?

縱然心中還覺得有些蹊跷,可東西到底貨真價實,最後也沒為難,揮揮手放他們走了。

餘玉走出百來米的距離,一顆心才終于放了下來,“蒙混過關了?”

“嗯。”折清視線落在她頭頂。

不知是激動還是如何,兩只小巧精致的毛耳朵翹了翹,很是靈活的擺動了下。

這耳朵和她真實的連在一起,如果真實的有反應的話,假的也會有動靜。

餘玉還不知道,勾了頭看手心裏的‘妖牌’,“這個真的是妖牌?”

“嗯。”本來不是,從方才開始是了。

“你哪來的?”那妖牌不用真元的話,它自己會變淡,然後徹底消失。

刻意用真元貫通手心,它又會出現,很是神奇。

折清語氣随意,“天上掉下來的。”

餘玉:“……”

敷衍小孩呢?

她擡眼看去,魔修在抽煙,低垂下眼,長睫毛筆直扇下。

和夢裏那會兒不一樣,夢裏她剃過魔修的眉毛,瞧着柔和許多,現下又開始鋒利起來。

魔修的長相精致,五官立體,可能因為修煉了魔氣的原因,身上帶了一股子不好惹的冷淡氣息。

當然僅限于穿黑衣的時候,他穿白衣時很像仙。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厮有兩幅面孔呢,穿黑衣用魔元的時候一股子邪氣。

“是你自己做的吧。”沒到眼瞎的地步,這印記明顯不一樣了,多了幾筆。

折清有一絲意外,煙杆子拿開,長眸潋滟,斜斜朝她瞥去。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餘玉頭頂的耳朵又動了動。

“餘玉。”

餘玉挑眉,“幹嘛?”

“你過來一點。”

他不說還好,一說餘玉反而離的更遠了,“幹什麽?”

她不過來,折清只好過去了,擡起手,餘玉本能躲了一下,心虛道:“我又沒說錯話,幹嘛……”

‘打’字還沒出口,頭上一重,有什麽在上面摸來摸去,“今天很可愛。”

餘玉:“…………???!!!”

發生了什麽?

被誇了?

這厮怎麽了?好端端的居然誇她?

比揍她還讓她難以接受,也說不上來什麽感受,不得勁就對了,她這邊心裏憋屈,那邊魔修已然轉過身,往坊市深處走去。

伴生血藤被拉直,餘玉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因着心大,視線很快被其它東西吸引。

她發現妖界也有丹藥買,估計是打劫人類得來的,不曉得價錢,随便賣。

妖也是要用靈氣的,所以靈石是通貨,她瞧見在修真界最少萬兩靈石的築基丹被買一百塊靈石,心裏在替攤主滴血。

轉念一想,如果把這些買下來,然後拿去修真界賣,會不會發大財?

一倒手便是萬把塊靈石,很是好賺,跟雪獸的交易是意外,一般情況下萬把塊靈石對于一個築基期來說也不好掙,如何都要個把月的時間,她現下只需帶回去便好。

築基丹珍惜,一出手,肯定很多人搶。

餘玉動了心思,于是擠過妖群蹲在地上,指了指她想要的那幾種丹藥,道:“這幾個都要了。”

財大氣粗都沒有還價,要的太便宜,不好意思還。

她在買東西,折清便站在一邊看着,伴生血藤被她整個拽直,随後朝一邊歪去,沒多久腕脖子擡起,被伴生血藤整個拉起。

只需看手腕兒對着的方向,便曉得餘玉在哪。

她一會兒鑽進這個妖群裏掃貨,一會兒去那邊,俨然一副不差錢的模樣。

腕兒上又是一緊,這一片的東西已經不能滿足餘玉了,她跑遠了些,連拽了三下伴生血藤讓他跟上。

折清擡腳,順着伴生血藤繃直的方向而去,沒多久那血藤松垮下來,說明他離餘玉很近很近了。

一擡頭,便見餘玉墊着腳尖,從妖高馬大的妖修縫隙裏去看白布一張,零星擺了幾樣東西的攤位。

個頭矮,一貓腰鑽了進去,伴生血藤再度繃直。

他也不動,就這麽靜靜的等着餘玉。

餘玉比誰都要怕被他弄丢,會好好的系着伴生血藤,即便不小心散了,也能在原地找到他。

這回兒也不曉得被什麽吸引,好半天不見人回來,伴生血藤一直是繃直的狀态,沒有松懈過,偶爾不小心攔着別人的路,能避則避。

遇到沒給他避讓機會,直接便要發火斷藤的,他身上洩出一抹氣息,那些妖連忙跑開,不敢停留。

折清繼續等着,也不曉得過了多久,餘玉還是沒回來。

他拉了拉伴生血藤,伴生血藤登時松了下來,有人至妖群裏擠出來,手裏拿着壺瓶子,沒好氣的問,“幹嘛?”

她正挑的起興呢,這家的攤主東西不多,但是各個是珍品。

他好像知道價格,賣的比一般妖貴了好多,餘玉死纏爛打講價,好不容易才拿下一瓶靈酒。

靈酒可是個好東西,可以修複傷口和恢複真元,是藥泡的,更是珍惜。

恰好是築基期中後期喝的,跟餘玉的情況符合,她想要。

攤主已經是個金丹期,用不上這些,但是死守着價格,一塊靈石也不給她免,被她絮叨了好久。

心裏惦記着攤位上還有一瓶清心丹,清心丹是防止走火入魔的,餘玉道心很穩,用不上,但是很多人想買,價格比築基丹還要貴。

築基丹是用來築基的,清心丹是金丹期吃的,幾千的價格她一定要拿下,因為倒手就是小幾萬靈石到手。

這事沒辦好,始終覺得心裏有事,餘玉話說的敷衍。

“叫我回來作甚?”

折清垂眸,瞳子在自己的腕脖上,和餘玉腕脖上看了一下,一雙眼彎了彎,竟毫無預兆笑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拉拉看。”

餘玉差點沒瞪死他,把她從一衆厮殺還價的人群裏叫回來,就為了拉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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