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回生, 二回熟。
許冠容探班的當晚, 付聆跟他一起去了酒店。周小助本來以為自家藝人妥協于許冠容,是受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威脅。但是,他居然看到付聆挂在唇邊的笑容愈來愈多, 即便不在許冠容面前也是如此。就覺得,與其擔心藝人, 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脫單。
然則, 在娛樂圈混跡或許注定是風雨長伴的, 一時的風平浪靜,好像并不足以說明什麽。
許冠容第二次來探班,同樣跟付聆去了那家酒店,但次日, 就被人爆出了照片。
“付聆[沸]”
熱搜上只出現了他的名字,點進去一看,是他和許冠容一同進入酒店的照片。由于角度的關系, 許冠容全程背對着鏡頭, 沒有拍到正臉, 所以廣大網友并沒有推測出這是誰。
反觀付聆,他昨天下車之後并沒有立即進入酒店大門,反而還回身跳了兩下, 等許冠容下車。他當時坐車坐久了嫌悶, 把口罩拉到了下巴,所以,無論是照片還是視頻, 都看得很清楚。
“呀,看這男的,身家應該不菲吧?”
“這輛車是今年的新款勞斯萊斯,編號我忘了,但價格絕對是八位數。全A市估計也就這一輛了。”
“狐貍厲害啊,傍上這麽大一個大款。怪不得都成立個人工作室了,條件也太好了吧......”
“啧啧,前段時間章書平他們都出來幫他說話,這麽想的話,人家看的肯定不是付聆的面子啊,是他後面這位。”
“我就說付聆背後是有金主的吧!不然哪會這麽順!”
“這男的看起來挺高的,也不知道貴庚多少了。”
“你們思想怎麽這麽肮髒啊,就不允許人家是正牌男朋友麽?付聆本身也是單身,又沒有結婚又沒有談戀愛的,跟男生去酒店怎麽了?”
“樓上的親能不能清醒一點?這只是狗仔拍到的OK?沒拍到的呢?他跟多少人去開過房咱們都不知道的好吧?”
“我其實不怎麽關心他的感情生活,就想問問有沒有人知道這位土豪的聯系方式呀?人家想去認識一下~”
“唔,感覺這瓜還有後續,繼續蹲。”
網上吵得如火如荼之際,付聆正在章書平的指導下确定角色的走位。兩個人正商量着攝像機的距離和人物的走動位置,沒有手機,沒有閑雜人等,整個過程十分清淨。
刷到微博的周小助無比忐忑,火速找到方凜,詢問該怎麽辦。
方凜,男,32歲。是成立付聆的個人工作室之後,許冠容親自聘請的王牌經紀人。雖然許冠容之前沒有踏足過演藝圈,對圈子裏的情況不怎麽了解,但他的地位好歹擺在那裏,加上最近又結識了章書平,很快就挖到了一位資深經紀人。
“凜哥,咱該怎麽辦啊?哥跟許先生還沒有公開,這這這要不要發什麽聲明啊?”
方凜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思忖片刻,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現在情況并不算嚴重,因為沒有拍到許先生的樣子。不過曝光的源頭是《品尚和》,他們的爆料一般不會一次性放完。現在說沒拍到許先生,可能只是沒放出來而已。”
周小助的閱歷淺,雜志爆料的套路還不怎麽了解,何況品尚和還不按常理出牌。
“那,他們如果拍到了,為什麽不一下子全曝出來?那樣的話,說不定還是大新聞。”
方凜寬容地勾唇,“你以為,雜志公司運轉,只靠拍新聞就行了嗎?”
“凜哥的意思是?”
“他們現在正等着我們送錢呢。”
“也,也就是說,他們按着許先生的照片不發,其實就是想敲竹杠?”
“沒錯,就算他們沒有拍到許先生,但車是拍到的吧?身家多少,他們早就定好位了。”
周小助終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随即怒火膨發:“他們這明顯就是敲詐啊!”
方凜以前帶過不少大牌藝人,對這種情況并不陌生,“他們不會主動聯系我們,只有我們想删除他們的料,主動去聯系他們。所以,這應該算是我們送上門,構不成敲詐。”
“那就這樣讓他們得逞嗎?我們又沒有幹什麽喪盡天良的壞事,好端端的就要把錢送上門去,我覺得,憋得慌......”
方凜比他大十歲,心态相對來說成熟得多,于是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微笑的幅度較之前更大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周小助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什麽辦法?”
“公開戀情啊。”方凜神色坦然,“如果他們公開了戀情,還會怕什麽偷拍的親密照嗎?”
“但是......”
“你也知道‘但是’了。”方凜若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正在拍戲的毫不知情的付聆,“小付他,現在肯定不願意公開。”
這一點,周小助也是明白的。
付聆很不喜歡私生活被當做談資,這或許是每個明星都有的顧慮。就算他跟許冠容愛得如膠似漆,是否要公開,也會成為他考慮的一個難題。
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哪怕周圍所有人都看出了付聆已經接受了許冠容,但他自己仍舊不清楚,自己對這個男人,那偶爾出現的動心,是單純的喜歡,還是,信息素使然。
所以,與其把這個問題抛給付聆,讓他頭痛三天三夜,不如,先找一下許冠容。
“你先別讓他看手機,我給許先生打個電話。”
這件事并不複雜,要麽,公開關系,昭告天下。要麽,把錢乖乖送上門去。
怎麽解決,方凜倒是沒有立即告知許冠容,只是把事情的起因和現狀說了說。畢竟,這個男人的手段,遠比他這個十年資歷的經紀人高太多了。
“哪家公司?”許冠容還在回公司的路上,但這并不妨礙他收拾那些小喽啰。他只琢磨了片刻,很快就有了決定。
“《品尚和》。”
方凜等着電話那頭的答複,照他的經驗來看,許冠容問這話的意思,多半就是要拿錢來擺平了。
果然,對面聽到公司的名字之後,即刻就有了下一步計劃。
“我給你開張支票。”
“好。具體需要多少,我去找品尚和的人談。”
他這話說完,對面的人卻發出一聲低沉的笑,似乎在數落他的無知。
“我給你錢,不是去喂他們的。”許冠容的語氣慢悠悠的,似乎在談論晚餐的魚要怎麽殺。
饒是經驗豐富的方凜也懵了,“那是?”
“去把熱搜撤下來,別讓他看到。”
他,指的自然是付聆。
方凜沒明白許冠容的意思:“那,品尚和那邊,許總打算怎麽辦?他們很可能還壓着你的照片,曝出來可能只是時間問題。”
許冠容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但卻不是認可對方的話,而是跟自己心裏的某個想法,再次确定了一下。
“如果把他們收購掉的話,這個問題似乎就不是問題了。”
草......
方凜在內心爆了一句粗口——果真,不怕人有錢,就怕有手段的人還有錢。
時間過得很快,快到吃瓜群衆還沒吃到下一個瓜的時候,瓜就沒了。乃至于付聆中午拍完戲,一面吃飯一面刷手機,還吐槽了一句“無聊”。直至接到許冠容的電話,唇角才不自知地揚起。
“喂,老板。”
“吃飯了嗎?”許冠容解決完雜志公司的事宜之後神清氣爽,但想着要瞞着付聆,便也沒把這份輕快表現得太露骨。
付聆尚不知發生了什麽,一邊嚼着飯還一邊晃腿:
“剛吃。今天上午有個鏡頭不怎麽順利,多拍了兩條。”
苦難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而原本該置身囹圄的人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不幸,并且對此一無所知,繼續享受着平凡的生活,這本就是一種幸福。
許冠容的手肘撐在辦公桌上,沒有握電話的那只手随意地搭着皮椅的扶手,聽付聆從以前的惜字如金,到現在會主動跟他分享拍戲的經歷,他愉悅地将皮椅轉了半圈:
“是麽?哪場戲?”
“就是阿水看男主角第一次進城的那個鏡頭,對眼神和動作的要求都可高了,我前幾次做的不到位,章導提點了我一下,後來才成功了。”
“章導的水平很高,多跟他交流交流,能學的東西很多。”
付聆咬着筷子笑,“嘿嘿,那必須的啊。對了,老板,你今天怎麽給我打電話啊?”
明明昨天才見過,還進行過一場無比親密的身體交流。
許冠容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打來試探他的口風,看看這總喜歡在微博上搜自己名字的小刺猬有沒有看到什麽負面的消息。
“想打就打了。午餐吃的什麽?”他轉移話題的能力十分不錯。
“嗯......”付聆低頭浏覽了一下飯盒,“辣子雞,肉末粉條,還有一個西紅柿炒雞蛋。”
“其他兩個可以吃,辣子雞別吃了。”
“為什麽?我剛嘗了一塊,味道挺不錯的啊。”
“你不怕後面疼?”許冠容無比坦蕩地問出這句話,成功讓對面的付聆臉紅成了大閘蟹。
“你,你說什麽呢!”他做賊心虛地趕緊看了看周圍,生怕被別人聽見。
電話裏的人卻沒有因為他的害羞停止,繼而又道:“第一次做完,你不是疼了兩天麽?”
“那,那是因為你不知輕重啊!才不是因為我吃了辣的!”
“這次不疼?”
“當然了!”
“噢......說明我的技術不錯。”
這人臉皮厚的功底實在讓人嘆為觀止,付聆在他的魔爪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最後,只能兇巴巴地罵:
“無,無聊!”
挂斷電話,他冷靜了一會兒,理智也慢慢回升。然而他思考的并非許冠容為什麽突然給他打電話,而是——
算下來,他們居然已經做了四次了啊......而且,他居然,在逐漸開始享受這件事。
付聆,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存下一本的稿,文名暫定《我和偶像官宣了》,影帝攻vs替身吃播受,專欄已經放了文案,感興趣的寶貝可以提前收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