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君臨臣下8

“律法?朕現在是皇帝, 朕說的話就是律法, 而你們,”他不帶絲毫感情的看了下方一眼, 看得人心底發寒,“不管你們的理由多麽冠冕堂皇,也遮蓋不住你們謀反的事實, 不是嗎?”

這些人拿着律法說事, 卻忘了,在這個時代,皇權是至高無上的, 他淩駕于法律之上, 只要江陌想, 他随時都可以更改法律。

他一揮衣袖,坐上那個至高位置, “今天, 在這裏,朕說了算, 懂嗎?”

左相一張老臉憋的通紅,用手指着上方, “你……你……”

他見江陌不為所動,索性撕破臉皮,冷聲道:“既然七皇子負隅頑抗, 就別怪臣下狠手了!”說完, 他目光陰沉地掃遍四周, 最終停留在顧铮身上,見他面無表情,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的樣子,笑了。

留下顧铮又有什麽用呢,加官進爵、大肆封賞不一樣籠絡不來,京城的兵如今全在他手上,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好了。

他的目光重新凝聚到皇帝身上,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眼裏逐漸染上興色,他很想看看被從皇位拉下後,七皇子臉上會出現怎樣的表情。

“來人。”

話落,一隊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兵器沖進大殿,分為兩撥,一撥人将大臣們團團圍住,另一撥人徑直走到龍椅前,劍尖直指龍椅上的帝王。

左相不理會朝臣們驚訝的表情,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繃着一張臉皮,道:“陛下,請——”

江陌坐在龍椅上不為所動,他給蠢蠢欲動的顧铮遞了個“勿動”的眼神,轉頭看向左相,嘲諷道:“左相這是要做什麽,打算坐實這謀反的罪名?”

“若七皇子識相,老臣自然不會謀反。”他仗着手裏握着禁軍,說話愈發不客氣。

“左相膽子真是大啊,”縱然被十幾把劍指着,江陌也沒露出害怕的神情,視線饒有興致的在左相和林将軍身上溜了一圈,“林将軍也要和左相一起?”

林朗沉默不語,變相默認了江陌的話。

“好!好!好!”江陌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似乎是氣急了,他視線掃過下方的大臣,那些事先知情的人目光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江陌估摸了一下,比起原本的世界,這次參與的人只多不少,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把顧铮留在京城讓那些人感到不安,所以多拉了些人。

這些前朝留下的人他遲早要換掉,大辰已經從內部腐朽,若想要它重新煥發生機,必須剜掉腐肉,借這個機會,正好可以清理一把,給朝廷注入一些新的血液。

江陌斂下眸子,攘外必先安內,等解決完這些人,針對大夏的計劃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江陌不說話,大殿裏瞬間安靜下來,左相等着皇上主動服軟,他此刻覺得很快活,看向皇帝的目光裏隐含得意,就算你是皇帝又怎樣,你奈何不了我,我卻可以把你從那個位置拉下來。

他們不合也不是一兩天了,左相對權利的古欠望很大,他不滿籍籍無名的七皇子登上皇位,更不滿事情脫離他的掌控;皇帝對左相也很是不滿,一來,左相處處與他作對,挑戰帝王威嚴,二來,這位左相的手伸的太長了,他手中的權利太大了。

原主初上位時,朝中沒有多少自己的人馬,當時大半個朝廷都被左相把控,原主要想做什麽,還得看左相臉色。

能登上皇位的人有哪個是簡單的,原主一點都不想做左相的傀儡,偏偏明面上挑不出左相的錯來,他只能一邊培養人手一邊跟左相耗着,要不是機緣巧合被左相知道了真正身份,這場博弈最終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江陌放下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原主會被左相的突然襲擊打到,他可不會,他突兀的轉了個話題,“按大辰律法,謀反者,該當何罪?”

底下還有人拿劍指着他呢,問這句話的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左相短促地笑了聲,“七皇子到現在都不肯認清事實嗎?”他有全城禁軍在手,要對付一個連朝堂勢力都沒把握的皇帝還不簡單?

他轉頭看了一眼,毫不意外所有大臣都縮着脖子,這些人是什麽樣的性格他最清楚不過,貪生怕死,要他們救駕簡直是個笑話。

但,事有例外。

顧铮站在他斜後方,用一雙陰恻恻的眸子看着他,看得左相心生慌亂,好在顧铮只是看着他,沒有別的動作。

他穩了穩心神,見皇帝坐在龍椅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打算,怕再拖下去會生出什麽變故,漠然道:“林将軍,既然七皇子自己不願下來,勞請将軍帶七皇子離開這個不屬于他的位置。”

在朝堂上明目張膽對皇上動手,他還是不敢的,不知為何,明明是個年歲尚輕的哥兒,對上那雙眼睛,他卻如墜冰窖。

林朗聽完左相的話,一步步走向臺階。近了,他離皇位越來越近了,左相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這一刻,他再也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

“住手——”

林将軍停下腳步,來不及思考是誰突然出聲,就見龍椅上的年輕帝王站起身來,衣袂翻飛,劃出一段無情的弧度,他只覺心口一痛,緩緩向後倒去。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胸前插着一把長劍,劍柄很熟悉,是他常年佩戴的劍,這柄跟随主人出生入死多年的劍,此刻正插在它主人胸口。

大殿裏落針可聞,大臣們屏住呼吸,再一次見識到了皇帝的殘暴。新皇剛登基時,殺了不少朝臣,但那時候不是他親自動的手,這些大臣們也沒有如此近距離臨近死亡,大概是最近不再動不動殺人讓他們忘了,新皇和先帝是不同的,他比先帝有能力,也比先帝更......狠。

不管有沒有參與左相的計劃,他們都閉上了自己的嘴,臣服地低下頭顱。

左相嘴角自得的笑凝固在了臉上,他看着林朗的身體緩緩倒下,鮮血染紅了臺階,年輕的帝王手持長劍,劍尖指地。

鮮紅的血珠在劍尖彙聚,“啪嗒”一聲落下,浸濕地毯。

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還直接殺了禁軍統領林朗,左相嘴角微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朕說過,在大辰,朕說了算,左相,你可認罪?”江陌的語氣依舊平淡,他繞過林朗的屍體,執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士兵沒有命令,不敢傷到他,随着他的動作逐漸後退。

“臣不認!”左相目光陰鸷,他隔着禁軍與皇帝相望,他看到了一雙平淡無波的眸子,這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他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縱然你殺了林将軍又如何,如今禁軍全在我手上,既然你不識好歹,幹脆下去陪林将軍好了!”說完,他手持禁軍調令,喝道:“來人,給我拿下他!”

毫無動靜。

禁軍們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話,他們站在原地不動,鐵甲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江陌穿過擋在左相和他之間的禁軍,沒有得到任何阻攔,他走到左相身前,輕嘆一口氣,“左相覺得,禁軍這麽重要的底牌,朕會毫無保留的交給林朗嗎?朕可不是父皇,被你們随便一哄騙,就把保命的東西交出去。”

“你……”

江陌手上還拿着滴血的長劍,左相又驚又懼,他自認謀劃得當,原來早被人看穿,那人不動聲色布下一局,自己傻傻鑽進去了還自得不已,果然成了個笑話。

左相不愧是在原本世界中能把原主拉下皇位的存在,他知道今天的目的不能達成,很快調整計劃,當即跪下磕了一個頭,“臣自知罪孽深重,臣認罪,只是陛下的哥兒身份,臣想要陛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臣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不想世人受蒙蔽罷了。”

江陌用劍刃挑起左相的下巴,冷聲哼道:“左相不用扯別的理由,你的心思朕還能不知?”

“不,你不知道,你一個哥兒,哪裏配的上如此尊貴的地位——”左相突然發力,握住鋒利的劍刃向前一扯,江陌被這股力量拉的一個踉跄向前撲去,左相不顧自己的受傷反轉劍刃,眼看就要捅進江陌身體。

說時遲那時快,顧铮幾步跨來,拉住江陌的手臂把人帶向自己,同時腿部出力,一腳把左相踹出去老遠,“碰”的一聲撞到大殿柱子上,嘔出一口血,臉色以肉眼可見的灰白起來。

顧铮鐵青着臉,把江陌摟進懷裏,沉聲道:“抓起來!”

方才一動不動仿佛木頭人一般的禁軍在顧将軍地吩咐下,動作迅速的将左相押了過來。

顧铮吩咐完低下頭,柔聲問道:“陛下沒事吧?”

江陌被悶在男人懷裏,嗡聲道:“沒事。”

顧铮不放心的将人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來,他摸摸懷裏人的發梢,沒事就好,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顧铮看向左相的目光冒着森然殺氣,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晚了一步,他的愛人是不是會被這人所傷?

只要一想到他一絲一毫都舍不得傷害的人會被左相傷到,顧铮就壓抑不住心底的殺氣,江陌心知男人被吓到了,他拍拍男人的後背,艱難地擡起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顧铮嗯了聲,卻沒有放開人的打算,江陌掙了掙,反被人摟的更緊,就由着他去了。

兩人在衆朝臣面前毫不顧忌,此刻卻無人敢說什麽,他們深深低着頭,假裝自己什麽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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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大臣:今天也是自欺欺人的一天呢

顧铮,一個秀恩愛狂魔,馬上前朝後宮都将受他荼毒( ?_ゝ`)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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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喂營養液的寶寶們,等作者君三次元閑下來給各位寶寶加更(*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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