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将軍x戲子
秀色可餐, 這話不假。
景和光邊啃包子, 邊瞧瞧對面的星茗,覺得包子特別香!
周嫂子做的粉絲包子個頭不小, 星茗兩個就飽了。
他吃過後, 桌子上還有五個包子, 三個饅頭。
景和光包圓了。
一不留神把東西吃光後,景和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腰間。
原身身上本有荷包的,裝有銀子, 可是路上丢了。銀票倒是還有兩張, 但在塢城也沒地方換銀子。
——簡單來說,景和光現在是吃白飯的。
星茗見他面露赧然, 問道:“景兄可是還沒飽?雖然食物簡單, 但吃飽是夠的。”
說着,他就要起身。
景和光趕緊拉住人:“飽了飽了。只是……和光囊中羞澀, 有些不好意思。”原身練武的, 飯量還大。
星茗彎唇:“景兄何必客氣,還得謝景兄剛剛吓走那婦人呢。我看景兄會武?”
“會一點。我力氣大, 星弟若用得上盡管說。”景和光自信地推薦自己的“神力”。
***
不過景和光的“神力”後面幾天都沒用上, 他一直窩在房裏養傷。
景和光的來頭,成了魚叔的親戚,是聽說有賊人後找來的護院。
星茗讓立夏陪着景和光, 方便景和光學金國這邊說話的口音,免得回頭被人發覺不對。
但立夏年紀小,說着說着還被景和光帶跑了!
星茗來檢查的時候聽得無奈, 把立夏換成了春分。
結果春分老問景和光吳國的事,景和光就講了挺多。
講吳國的都城,講吳國的一些有趣故事和風俗,後來還講起了吳國南北兩危,講南地的戰事一直在打,今年春才結束。
一開始聽的人只有春分和立夏,後面整個樓裏每到晚上就把戲臺子搬空了,聽景和光講吳國的事。
十六年過去了,但金國人對塢城吳國舊民依然是瞧不上和排斥的,靠着強兵駐紮鎮住場面。
也因為金國人的态度,讓戲樓裏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他們是吳國人,不是金國人!
現在知道吳國不是不管他們,而是管不過來,衆人心裏好受了許多,委屈也漸漸消散。
聽着景和光的講述,他們更是露出了渴望的神情。
不用擔心被金國人抓去黑牢;不會什麽都沒做,就被人鄙夷,只因為別人是金國人就高他們一等;不用擔心性命和財物都一朝落空……
就連幼時記憶模糊的星茗都有些恍惚,好似還在當年。
花好月圓,家人在府衙的後院賞花賞月。
姐姐繡了一條青竹的帕子,給他塞在小兜裏擦臉;
母親做了好吃的桂花餅,甜滋滋的;
父親在夜裏,偷偷給母親吹笛子,把他給吵醒了。
目光迷茫瞬息後,星茗重又聚起注意力,望向戲臺上的景和光。
景和光沖他笑一下,然後道:“好了好了,今天就講到這。明日裏可要排戲,我等看你們上臺呢!”
戲樓裏的人笑笑,三三兩兩地離開,魚叔拎起春分和立夏,把地方騰出來。
到了後院,春分蹬着腿:“魚叔,你放我下來!”
魚叔問:“放你下來幹嘛?再去偷聽,你可小心被罰。”
春分道:“被罰就被罰。”
魚叔看一眼乖乖的立夏,無奈道:“你都沒立夏老成。就是你天天偷看,班主才每沒個動靜,你等幾日再去看。”
戲班子裏的人并不是不能成親,只是身份低,很多人都是自己人瞧中了就一起過日子了。
像他們戲樓裏,成雙成對就有好幾對。
星茗長得好,前幾年就有戲班子裏的小姑娘看中他。可他喜歡男人,就直說了。
在金國掌控下的塢城裏,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是會被人口口相傳的新鮮事。就是戲班子裏的人,也不敢有什麽動作,星茗一直一個人,也是頭一個說自己喜歡男人的。
風聲也往難免往外傳了點,這才有那金國婦人罵星茗的由頭。誰讓星茗還喜歡男人呢?
唱臺上。
景和光朝着星茗走了幾步。
可是他們兩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上,除非繞下去,怎麽走都是更遠。
景和光撇了眼臺下,覺得跳下去會被罵,可他又不想再走了。
于是他撩起衣袍,把兩條大長腿放下臺子,直接坐在臺上平視着星茗。
景和光手撐在臺子上,模樣閑散地笑道:“星弟,你想聽什麽?我給你一個人講。”
景和光醒來第一日,故意吓人的時候模樣瞧着可怕得很。但這幾日接觸下來,足夠星茗知道他性子好。
星茗看着他,面上帶着淺笑:“院子裏桂花正香,我想吃桂花餅了。”
桂花餅是被男人勾起思念之情後突然冒出來的念想,也有星茗故意地小小試探。
兩人互相有意思,整個戲樓都知道了!只是沒說破。
景和光聞言一愣:“做桂花餅?”
這題超綱了。
但他可以試試:“我回頭就去試試,摘花還得忙活一陣,怕是得等等你才能吃上。”
星茗認真地問他:“你真給我做?”
景和光笑:“多大的事,還能騙你不成。不過若是難吃你別告訴我。”
***
第二日的一大早,後院裏頭響起吊嗓子的聲音時,景和光就找了把傘,去花樹下搖花。
聽着遠處的聲音,景和光還在心裏分辨,哪句是星茗的聲音。
伴着唱戲聲,景和光搖了好大一兜的桂花。
他荼毒完一棵樹,剛想轉身往下一棵去,和星茗撞個正着。
兩人面對面,離得極近。
景和光笑:“星弟,你吓我一跳。”
星茗聞到他身上的桂花香氣,一種仿佛帶着蜜的甜香。再擡頭,看見景和光滿頭的小花,都落在了頭發上。
上一個給他這樣搖桂花的,是他娘。
星茗本就對景和光有着無數好感,眼下更覺心動。
他喉結細不可查地滑動了一下,接着就聽他開口道:“景兄,你身上好香。”
星茗往前踏了一步,動作像他說的話一樣走近了景和光一步。
可他走近,景和光聞到的卻是茶香和桂花香混合的味道,香中帶雅。
星弟竟然誇他香?!
景和光道:“你香一些。”
景和光心知肚明,自己身上哪有什麽香味,頂多就是沾了點桂花香。
索性兩人貼得近,景和光歪頭靠近星茗:“不信你聞聞。”
星茗:……
星茗瞧見男人一本正經地解釋他不香,好笑又好氣。
這會兒,是讨論誰更香的時候嗎?
星茗惱得張口就湊了上去,逮住男人下巴咬上一口。
男人身體僵住後,星茗松開嘴:“我嘗過了,你确實不香。”
景和光摸着下巴,感覺自己真是個大傻蛋!
不過他就傻一下,可不會再傻了。
“我還沒嘗呢。”
景和光飛快地低頭,親了一下星茗的唇。
一陣風起,旁邊的樹上桂花又被搖下好些。
小朵小朵的落在兩人身上,發上。
一兩朵調皮地順着兩人臉頰滑落,就落在唇的上方。
景和光想:興許這花是甜的?
他只稍微往後動了一下頭,原本在唇上的花就落到了唇間。
正好兩人唇間,一人一朵。
花吞進了嘴裏,星茗才退開。
他抿着那花。
景和光直接嚼了兩下,然後他皺起眉:“我還是給你做餅吧!”
聞着香,沒想到花卻是澀的。
星茗嘗了味道,把花咽了:“澀裏回甘。”
景和光又嚼了兩下,确實是嘗到了甜味。
但他疑惑地道:“我的怎麽不一樣?”
說着,他還好奇地朝着星茗的唇間看了過去,好像想嘗嘗一樣。
星茗還沒反應過來,景和光又親了過來。
換做別人,星茗是要懷疑對方故意的。
但景和光一直以來畫風比較不一般,看他一眼能昏過去;剛剛景和光還傻乎乎地,辯論到底誰香。
所以星茗沒懷疑景和光,還主動出擊了一下,引誘景和光這個笨蛋。
親到看見偷看的小揪揪,景和光才放開星茗。
景和光:我,心機男。
***
春分嘿嘿傻笑着,同立夏坐在一邊等桂花餅吃。
立夏是真饞,春分就不一樣了,他看着景和光,感覺就和多了個……爹似的。
春分是星茗撿來的,也是星茗帶大的,雖然嘴裏喊着“班主”、“哥哥”,但春分心裏星茗就和他的父親一樣。
所以他看景和光,也就像多了個爹一樣,心裏感覺怪幸福的。
景和光可不止做了桂花餅一種,還弄了點別的小食。
只要他做得夠多,應該就能有幾種好吃的吧?
景和光不知道為什麽,做着從沒接觸過的食物,也從心底湧起一陣自信,就好像他是什麽廚界大佬一樣。
慢慢地,連春分也饞了:“好香好香!”
立夏吸溜一口口水,葡萄一樣的大眼睛亮起光:“好香,立夏也想吃!”
“馬上好了。”
景和光安撫了一句兩個小崽子,手頭麻溜地處理最後一份食材。
小半刻鐘後,全部搞定。
景和光在兩個小家夥忙不疊的“好吃”聲中,自信迅速膨脹,端着碟子去星茗房間送吃的。
不過星茗不在二樓。
景和光循着樓梯往下望,看見魚叔和星茗站在一塊,對面是穿着金國官服的男人。
木地板走動的動靜自是有的,官服往樓梯看了眼,不甚在意地道:“王爺七月十七的生辰,星班主可得唱那花驚枝啊!知道星班主少排大戲,不過這可是王爺親口點的。”
“星茗知道了,謝王爺看重。”
“好說,星班主屆時早點去,王爺說專門再搭個戲臺子。”
官服男人交代了兩句,提起衣擺往外走。
***
星茗仰頭問:“誰在上面?”
景和光從樓上探出頭,然後一邊走一邊道:“我從廚房那邊上來的,桂花餅做好了,想讓你嘗嘗熱的。”
他一只手穩穩地端着碟子,另一只手搭在扶梯上,從下往上看,是顯眼的舊傷痕。
魚叔皺起眉頭,忽地想起景和光身上的多處疤,目光看向星茗。
作者有話要說:又悶又熱,熱得要昏過去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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