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面對俞青山的擅抖的手, 俞向安幹笑了兩聲,“爸,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就是這裏的廠長,也是所有人。”
俞青山深呼吸了一口氣, 放下自己的手, 縮進褲兜裏, 眼睛也眯了起來,看着俞向安,“你不是在這裏出差?怎麽會是你的?”
俞向安順了順耳鬓的碎發, 掩飾自己的心虛和忐忑。
“爸, 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她先乖乖道歉,給他添了一杯熱茶, 坐在廠長辦公室裏,俞青山看着小女兒的心虛, 冷哼了一聲。
他來到這裏還很奇怪, 他們進來參觀也就算了,還來打擾人家廠長?
結果就被放了這麽一個大雷。
俞向安的态度認真, “爸,我上年辭職做生意了, 我當時怕刺激到你,所以就瞞着沒說, 我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了,你肯定會擔心我,覺得我沖動, 但是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我知道,在時下這個環境裏,你和大家都會覺得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因為這個原因,我就拖延到了現在,我覺得,話說的再多,再沒有實際成果的時候都是空話,我想用我的成績告訴你,我在另外一條路上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你不要擔心我,雖然這條路不像原來的路那麽安穩平順,但這是我想要走的路,女兒希望爸你能支持我,為我的成績高興。”
俞青山一開始的憤怒,聽着聽着那口氣就慢慢的、慢慢的下降了一些。
她的廠子。
幾十個人要靠她吃飯,這成績容易嗎,不容易,她這是白手起家,以她為榮嗎?
如果他是個兒子,俞青山覺得自己說不定還會支持。
男孩子,就是要出去外面闖蕩,但是女孩子不一樣。
女孩子生來就比男孩子路窄,她們到了年紀要相夫教子,做點出格的事就容易被人指指點點,她們出去外面闖蕩,更容易收到他人的惡意。
如果小女兒是在一開始就告訴他,他一定會反對。
但是現在,看着女兒創下的這家業,他還能反對嗎?
反對,會傷了女兒的心。
反對,就能時光倒流回到辭職之前?
反對,讓現在這些工人怎麽辦?
俞青山想到這些,深呼吸,讓自己更加心平氣和了起來。
但是問題依舊存在。
“你辭職川柏知道嗎?婆家知道嗎?是不是反對?”
“這個廠子不算小,這建築、設備、材料的款項你是怎麽來的?”
“你一個人談生意?有沒有注意過安全問題?”
俞向安當然察覺到了俞青山越發冷靜的态度,能不能過關,就要看她接下來的回答了。
她打起精神,一一回答。
“川柏他知道,他也支持,婆家那邊,爺爺支持,其他人後來也支持了。”
“我在首都開了兩間餐館,賺了不少錢,在這裏也有兩間,目前正在籌備第三間分店,當然,雖然賺了不少錢,但是設備之類的,我貸了款,以目前的狀态來看,這貸款不用太擔心。”
“我不是一個人,我身邊有一個助理,兩個人形影不離,談生意的地點我也很注意,不會讓自己進入危險的狀态。”
聽了這些,俞青山臉上不喜不怒,“你長時間分離,川柏和孩子也沒意見?長時間的分離不是辦法,你想過解決的方法嗎?”
“你在首都開餐館,也就是你二哥知情?貸款具體數目是多少?”
“你帶着助理,是女的?兩個女孩子,如果對方不止一個人,也很危險,你考慮過沒有?”
俞向安:“關于遠距離分居,我也想過了,在前期,打基礎的關鍵時間是沒辦法的,現在我們辛苦一些,以後孩子就不用愁未來的工作了,說句沒出息的話,有我和他們爸爸,以後他們躺在家裏一輩子,都不用愁吃飯的問題,最多兩年,我就會改變現在這種模式,多回去和他們團聚。”
“二哥他是知道,你別怪他,是我跟他說瞞着家裏的,家裏還有老人在,我不想刺激他們,在他們的觀念裏,鐵飯碗才是最重要的。”這時候俞向安跟俞青山說清楚,沒有拖俞向晏下水。
“貸款的話,我有能力還清。”
“我和助理的随身包包都帶着防身道具,都在公開的地方談生意,不愁沒有人,還有滿生他在,他現在手底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青壯年,安全問題不用太擔心。”
俞青山呵呵了,“也就是說,除了你二哥,滿生也知道。”他一臉的友好。
俞向安:“……”
看着這友好的笑容,俞向安覺得自己有些牙疼。
感覺……她爸的那股氣轉移了一部分到那兩位知而不報的人身上。
但是……
俞向安:咳咳!
有些不厚道,但是她感覺身上的火力減輕了!
俞青山沒有輕易的就相信她說的話,畢竟已經被騙過一次了,聽她說了很多,他都沒多說什麽,他到了兩個正在營業的餐館,去拜訪了一次,還去現在正在裝修的第三間餐館那裏看了一下,然後才去找了俞滿生。
俞滿生看到俞青山的時候,立刻就把背部挺了起來,嚴陣以待。
在坦白之前,小安姐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他已經打好了腹稿了,只不過打好的腹稿,在這時候看到人就忘的七七八八,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他怕二叔削他。
雖然他二叔沒有削過,但是在印象中,二叔就不是什麽寬和的人。
現在他在自己面前肅着一張臉,他十分乖巧。
問什麽就答什麽。
基本上都是照實回答。畢竟二叔又不是什麽小孩子,可以輕易的哄騙。
用老人常說的一句話,他吃過的鹽比自己吃過的飯還要多。
騙,能騙得過?
被發現了,會死的更慘。
他說的跟俞向安說的基本吻合,俞青山臉色好看了一些,但之前俞向安沒有說她貸款的具體數額,俞青山追問,俞向安:“……”
感覺一說,他會有很大壓力。
俞青山最後還是知道了,知道那個數目的時候,俞青山感覺背上像是背了一座泰山,差點就把他壓趴下了,看着自己的女兒,原本有些緩和的情緒瞬間也變了。
這、這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這換成是他,一輩子也還不清!
他連着喝了幾杯冷茶,才沒急着跳腳,“女婿他知道嗎?”
夫妻一體,這債務可不僅僅只是自己女兒背着的。
俞向安:“他當然知道。”
俞青山知道現在這個數額之後哪裏還坐得住,不趕快把這個數還清,安穩覺都沒得睡了,欠着銀行的那不就是欠錢嗎?
只是追債的對象不一樣而已,債務都是實實在在的,就算女兒這廠子和餐館很掙錢,也要很久以後才能把債務還清吧。
背着這麽大的債過日子……
俞青山來回走來走去,想解決的辦法。
俞滿生:“……”
二叔知道這事的反應是這樣,如果是他的話,被他爸媽知道了,可能腿都要被打斷。
他本來也想去貸一點款,現在想想,還是算了,要是被家裏人知道,他們估計真的吃肉都不香了。
他再努力努力吧。
俞青山仔細的想了能解決債務的方法,然後一一打回。
可行性最高的,還是女兒把生意做大做強,這樣就能把債務還清了。
他還擔心一點,女婿知道這件事,女婿家裏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雖然戶口分開,早就分了家,但是血緣關系在那裏擺着,要是欠錢不還,他們肯定也會被找到幫忙。
到時候,女兒這家裏還能安安穩穩嗎?
俞青山嘴裏起了個燎泡,火燒火燎的。
這都是焦急的。
這就是俞向安想瞞着的原因。
就是在後世,也有很多人不想背着房貸過日子,現在這時候只有更保守的。
“爸,這件事你就別告訴家裏其他人了,別跟着上火。”
俞青山呵呵了,“你還挺會替大家着想。”
俞向安:“……爸,你別這樣,你對女兒有些信心好嗎,你看我,什麽時候做過不靠譜的事情?”
俞青山,“現在這時候就極其不靠譜!算了,我現在頭疼,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他真的頭疼,。
俞向安和俞滿生離開這個房間,在外面面面相觑。
俞向安做出口型:“怎麽辦?”
俞滿生:“涼拌!”
他現在也懸着心呢。
俞青山算了一算自己的工資,他現在級別升了,加上補貼,一個月能到六十多一個月,一年就是七百多,他現在也沒什麽花銷。
所有的孩子都出門了,連最小的兒子去年也考上了大學,大學有補貼,他時不時寄過去一些吃的用的就行,費不了多少錢。
他吃在廠裏食堂,每個月除了孝敬老人,就沒有其他的固定支出,大部分都能存下。
假設他還能再幹二十年,那就是一萬四。
一萬四,這是一個天文數字,萬元戶是能上新聞的存在。
但是,這遠遠不夠女兒的債務。
而且他做不到二十年就要退休了,這筆錢也沒有二十年的期限。
俞青山一陣無力。
除了相信女兒能解決,沒有其他辦法。
他也不想讓她婆家那邊知道。
俞滿生問俞向安:“你有沒有想過讓二叔來幫忙?你一個人盯着,還是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幫你看着這攤子,二叔本來也沒幾年就要退休了。”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俞向安沉默了,想過。
“……但你也知道,我爸他對五金廠是有感情的,多少時候是以廠裏為家的,讓他提前退休,離開那個地方,我覺得他會不舍得。”
她爸一直以來都是一線老工人,做管理者也不是不成,但是她覺得,她爸更适合成為一個監督者。
“現在,先把這關給過了。”俞向安不急。
俞青山自己安安靜靜的待了兩個小時,才走出來,他出來的時候,俞向安發現他的眼眶有點紅,大驚失色,難道他哭了?
俞滿生也表示受到了驚吓,簡直沒法想象他二叔這樣的人也會哭。
俞青山看上去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我明白你現在的狀況了,爸不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好在你爸我現在也沒有其他要花錢的地方,以後我的工資我會存起來,幫你一起還貸款。”
俞向安連忙搖頭,“爸,你在說什麽話,不用。”仔細看了看,這是一邊的,所以應該不是在房間裏面一個人偷偷哭?
如果是,更不能問,這樣不給他面子。
“爸,你看到我這廠子怎麽樣了,大家都熱火朝天,爸爸我希望你能給我多一點信心。”
她就算是掙到了能夠還貸款的錢,她也不會這麽快還的,她那些錢會拿來擴張。
俞青山的臉頰抽了抽,“你讓我怎麽放心。”
俞向安就和他舉例,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大家為什麽這樣做,國家又為什麽會允許這樣做,這就是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帶動其他人共同富裕,這是政策的幫扶,同時也是判定她有潛力,所以才會批準這麽多的數額。
她也有這個自信,她還要對工人們負責,也對自己負責。
俞向安好說歹說,才讓俞青山的臉色緩和了些,不過俞青山心裏怎麽想,有沒有放棄,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為了讓他放心些,俞向安還特意帶俞青山去看了訂單,除了克萊特之外,她還接到了其他生意,現在這一批貨就是到香港的,數量不少,有這些訂單在,不愁掙不到錢還貸款。
這些數字是證據,明明晃晃的實證,确實,看到這些,俞青山的心裏輕松了不少。
看這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心裏沒那麽焦慮了,還貸款不是不可能的。
他心裏沒那麽焦慮了,俞向安就帶着他去特區裏面到處走走逛逛,難得來一次,俞向安希望能讓他留下一些對這個正在飛速發展城市的美好印象。
三天時間過去,俞青山坐上了回程的火車,在不經意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兩個眼熟的人,定睛一看,确實眼熟,那不就是丁敏秀和趙巧娘,這對母女嗎?
她們來特區做什麽?
看到趙巧娘和丁敏秀,俞青山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俞向居比俞明傑大一歲,他讀書也比俞明傑要早一年,所以當他們參加高考的時候,俞向居會早一年,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他們一起考上了大學,為什麽?
因為他複讀了。
但是按照俞向居一貫以來的成績,他不應該落榜的,但是他卻落榜了,說起來原因,讓人很無奈。
他第一次參加高考的時候,他吃了同學媽媽煮的狀元粥,這就是取個好意頭,其實就是八寶粥。
結果呢,吃了這碗粥沒多久。就上吐下瀉。
這次的高考的還沒有正式開始,他就打了一個敗仗,誰能想到這八寶粥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他因為時間敏感,當時還特意拿了粥去檢查,結果說上面沒有被下藥,但是這粥是材料變質了,吃到肚子裏就引起了這個結果。
俞向居勉強去考試,因為狀态不佳,考出來的分數理所當然的落榜了,于是他就只能再複讀了一年。
說起來就很讓人嘆息,不過這件事情沒有傳開,因為是他同學是和他一起吃的,而且他同學吃的更多,上吐下瀉的嚴重,直接就缺考了,之後好了一些一家人登門道歉,直接跪下了,誠意滿的讓人都要接受不了。
這還能怎麽追究?
這又不是誠心的,對方孩子也中招了,他的成績也挺好。
他們只能繼續複讀,和俞明傑成為了同學,去年他們都發揮出了自己的實力,在填寫志願的時候,他們沒有選擇去首都,而是去了羊城。
離家近,同樣是出名的大學。
方便回家。
知道他考上大學以後,趙巧娘就登門的更加頻繁了。。
之前也不能說她不會上門來找小居,她偶爾會去學校表示一下她對俞向居的想念和關心,但是自從小居考上大學以後,她來的頻率,突然之間就翻倍了,而且經常問一些大學的情況,确認他不僅不用花錢,還會有補貼,基本能夠滿足他的,在大學期間的需要,就帶着丁敏秀和外孫一起來,提起他小時候的日子,這是想要用養恩來壓他。
這目的性也太強了。
俞青山看這樣不是辦法,就讓他回了老家,在紅星大隊度過這一段時間,等到了學校開學的時候再送他上火車,避免趙巧娘再去他面前說些有的沒的,擾亂孩子的心神。
趙巧娘還是不敢去紅星大隊的,她心虛。
但是她并沒有放棄,居然還找到了小居的學校,以他媽媽的身份露面。
還帶着丁敏秀,把俞青山惡心的不行。
也不知道她們是從哪裏知道小居被哪個大學錄取的,他明明沒有公開。
她們母女這樣做就是要纏上他,俞青山怎麽會看着這樣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他能解決得了一時,解決不了一世,最終還是要孩子自己立起來。
現在又在這裏看到了她們,她們來這裏是要找誰?
難不成是去找小安?
可是按理來說她們應該不知道她在這裏。
因為惦記着這件事情,擔心貸款的他被這件事情分散了不少心神,要是被俞向安知道了,估計還得要感謝她們。
趙巧娘和丁敏秀确實不知道俞向安在特區,她們會去特區的原因很簡單,她們在白石縣找不到活幹了,所以在聽了不少傳言,說可以在特區這邊找到活幹之後,她們母女兩個就結伴前來這裏找工作。
丁敏秀的兒子不小了,丁敏秀也想他考上大學,他成績一般,那就請老師補課加課,另外等高考完,就到了适婚的年齡,但是娶媳婦要花不少錢,現在人的要求高了,要想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聘禮不夠的,談不上話。
她們要早作準備。
她們剛來到特區是小心翼翼的,因為對這裏人生地不熟,幸運的是她們還有老鄉可以投靠,她們一起去了一個服裝廠,幫忙車領子,這種活簡單,計件算錢,只要她們手腳快,一個月可以拿四五十,要是手腳慢,那就一個月二三十。
丁敏秀的動作還是挺快的,趙巧娘的年紀大了一些,不過這種活動做慣的,手感還在,所以她們兩個人都被留了下來。
這麽順利,她們兩個都很高興,在這裏做半年,過年的時候回去,外孫/兒子的學費補課費結婚就不用愁了。
在她們掙錢的時候,俞向安也在努力,她的第三間餐館裝修好了,投入使用。
新店開張,俞向安要多注意幾分,她就從原先的店抽調人手過去。
有老人帶新人,可以解決很多問題,雖然實際上他們工作的時間也不是很長。
但對比純正的新人來說,他們已經是有經驗的熟手了。
好巧不巧的,這第三間正好就在丁敏秀母女所在的服裝廠附近,她們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之後,老鄉說為表慶祝,一起出去吃頓飯,她就選中了這裏。
她們不知道這裏是俞向安開的,看在這裏的店面,有些擔心,“這裏的花銷會不會很貴?”
她們可不能花太多錢浪費在吃的上面,錢要存起來給孩子。
老鄉:“不會不會。”她開懷的笑着,“我知道我們大家都是節省的人,不過這件你看上去可能會比較貴,但實際上價格挺實惠的,分量也不少。”
…我之前去過一次在別的地方開的店,這個是分店,是一樣的。”
“你們看店裏面是不是很多人?要是做的不好吃,肯定不會有這麽多人。”
“而且我跟你們說,這見面我也是朋友介紹給我去的,他是第一見面開業的時候抽獎,我那朋友他抽中了一支鋼筆,你知道嗎?一支鋼筆!最起碼也值幾塊錢的鋼筆!他就花了兩毛錢,得到了這麽一支鋼筆,可把我們給羨慕的,可惜我去了兩次,都沒有抽中什麽,就只多送了一碗湯水。”
老鄉是個健談的,打開話匣子沒完沒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惋惜,“你們知道最大的獎是什麽嗎?”
不等回答,“是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價值一百多,而你只要花一毛錢就可以抽獎,要是運氣好就可以把自行車帶回家。”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噱頭,是騙人的,最後真的被一個客人給拿走了,她現在就騎着那自行車上下班,別提過得有多美了。”
丁敏秀和趙巧娘聽得一驚一乍的,“還有這樣的事,那老板是不是傻的?這樣肯定會虧本。”
老鄉搖頭:“誰知道?反正抽獎是真的,不過你看他現在都開分店了,應該也沒虧本吧。”
“如果現在還有這樣的好事就好了。”
丁敏秀笑了笑,在心裏附和:“我也很想有這樣的美事。”
老鄉還在繼續:“要是有的話,我肯定隔一段時間就來吃一次,抽一次獎,我就不信了,我抽到一個大獎。”
“對啊,敏秀,我們運氣不錯的,要是我們去了,肯定也能抽中。”趙巧娘也有這個自信,她們的運氣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