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一打聽, 只能以俞葉歸作為切入口。
是英國大學生,畢業後就留在英國,是個很體面的律師, 現在跟着他的主家來的特區,而他的主家, 俞向安也是知道的。
某個汽車大廠。
看起來人沒問題。
這件事情傳回去, 毫無疑問的, 在俞家掀起了軒然大波。
俞常存知道了這件事情,每天都要問一遍,“他們什麽時候過來?”
這麽多年過去, 他以為他們兩個已經沒了, 跟他們同一輩的老頭老太太還有多少個活着的。
現在終于聽到信了,他确實已經沒了,五十多歲去了的, 他們兄弟當初分離,就是最後一面, 但就算沒有相見, 知道他之前過的好,心裏也是忍不住的欣慰。
而且他現在還可以看到他三弟妹, 看到他三弟的孩子。
三弟的兒子叫做葉歸,落葉歸根, 這名字還不明顯嗎?
他想回來呀。
他應該也想見見兄弟吧。
張茶花同樣很興奮,經常和俞常存兩個在一起講古, 說說他們年輕時候的事情, 都是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事了,現在說起來還是津津有味,不覺厭煩。
俞青山看着他們這興奮勁兒, 感到高興的同時也覺得頭疼,他要怎麽把小安辭職在特區做生意的事情一點點透出去?
果然,當爸媽的上輩子就是欠了兒女,這一輩子來給他們還債的。
他不提前說說,最後露餡了,那太刺激了,怕上了年紀的老人接受不了。
他最終決定在一邊敲敲邊鼓,說誰誰做生意賺了多少錢,誰誰做生意給家裏買了什麽東西,他經常說這個,張茶花起了疑心,問他到底為什麽說這個,這不是他以往的風格原因。
俞青山猶豫了下,就說了,張茶花愣了一下,但是出乎意料的,她沒有多少的不滿,情緒平和,“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小安婆家知道,生意做的好,日子也過得好,那就可以了,做什麽工作有什麽關系,這工作不就是為了給自己提供更好的生活嗎,小安現在做到了這一點,還這麽能幹,你該為她感到高興和驕傲。”
這讓俞青山都啞然了,他沒有想到他媽會這麽開明。
對比之下,他是不是太落伍了?
在另一頭,崔玉鳳聽到俞葉歸說起這事,當時就皺了眉頭,“你沒有,認錯吧,他們是真的?會不會太巧了?你才回去那邊多久,就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是提前知道了我們這邊的情況,所以故意設了這麽一個局?”
俞葉歸搖頭,“媽,這件事情我打聽過了,他們這尋人啓事陸陸續續的登了都快一年了,一年前我在英國,你們在香港,根本就顧不上那頭,我現在會跟着到特區那邊也是巧合,本來我大概率會去日本的。”
“而且我覺得他們故意貼上來的可能性不大,我們家的情況還沒有好到那個地步,就是中等家庭,他們那邊日子過得也不差。”
崔玉鳳哼了聲:“你怎麽知道他們日子過得不差?他們說你就信了?你怎麽知道不是騙你的?”
她的态度全是質疑。
俞葉歸就嘆息:“媽,你兒子我還是小孩嗎,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那談吐,要是家裏條件很差,養不出來,我們吃飯的地點、對方吃飯的儀态,我都有仔細觀察,我後來還托人打聽了,他們過去特區的時間不短了,一年左右,他們都是大爺爺的子孫,那個侄子在工地,手底下有幾十個工人,至于那個侄女,她是青木大學的大學生,現在在特區開廠,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她廠裏生産的火鍋底料我們家還買過,媽,你忘了,就是上回我回來的時候你買的那個,味道确實好吃,也方便,這日子過得不差,有必要故意騙我們嗎?”
崔玉鳳的戒備心很重,他這樣說,她的态度和緩了些,但依舊冷淡,俞葉歸知道原因,他媽這是有心結,對這些叔伯兄弟的心結。
他媽是獨生女,外公學了一手推拿的手藝,在老家日子過得不差,但是手裏有個鐵飯碗,卻沒男丁繼承,她有個叔叔就為了這個出手迫害,她才會迫不得已的逃來香港,差點死在路上,這個心結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想開。
“媽,我們過去看看,你見一見人,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要是不好相處,根本就不會有相處的機會,老家還是要去看看的,我爸念叨了半輩子。”
他沒有在那片大陸生活過,但是光是聽他爸的念叨,也對老家那一片的風俗人情有了相當的了解。
聽到這話,崔玉鳳這才點頭:“是這個道理,算了,你去跟他們說吧,找個時間回去一趟,你爸跟我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她也有老家,但她一點也不想回去那個帶給她很多痛苦的地方。
她要是死了,也不想回去,她是一點牽挂都沒有的。
俞葉歸就去找了大哥大姐和小妹。
大哥随了母姓,叫崔強盛,大姐俞舒華,小妹俞婉欣,兄弟姐妹都不是什麽年輕人了,沒有什麽年輕氣盛,知道了這件事,心情複雜之餘,接着就有條不紊的準備起來。
趕在年前,他們回去了一趟,人員不不少,他們四個兄弟姐妹都來齊了,另外還有俞葉歸大嫂李勝男,他媳婦王安琪,加起來就是七個人。
他們先來了特區,和俞滿生、俞向安彙合,然後坐火車回白石縣。
俞向安買的卧鋪票,現在這時候卧鋪票比較好買了,因為她的稅收,所以她一開口,對方就給了她。
一行人到了白石縣的火車站,這邊俞青山和俞向海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要從這裏坐車回公社,然後再從公社回去紅星大隊。
從崔玉鳳踏上了大陸土地那一刻起,她的心情就很複雜,過去幾十年了,她又重新回來了這裏,呼吸一口這邊的空氣,都跟在香港的感覺不一樣,進到內陸感覺越發明顯。
香港面積不大,靠海,海風和海腥味常在,大陸就不一樣了,到處都是山,到處都是樹。
而且這裏離開了特區以後,金發碧眼、或者是黑皮膚的外國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在這裏,大家全都是一樣的黑色頭發黃皮膚,就連臉上的滄桑,看着都差不多。
崔玉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俞葉歸和崔強盛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他們兄弟兩個心情起伏同樣不小。
這裏就是他們爸爸的老家。
也是他爸惦記着“落葉歸根”的地方。
換而言之,這裏也是他們的根。
張茶花和俞常存一大早的就起來折騰開了,一是把家裏打掃的更幹淨一些,另一個就是找出了之前的照片。
他們是有照片的,當初小安結婚的時候拍了不少,後來他們也陸續拍了幾張,幸好有這照片,不然張茶花想要和那死鬼說話,都不知道對着什麽說,看着照片上的俞常有,張茶花摩挲着照片的邊緣,語氣帶着埋怨:“今天你三弟家的後人來了,你說你怎麽就不多等等呢?多等等,你就能親眼看到他們了,可以親口問一聲他們過得好不好,現在還得要我給你帶話,你在下面也不知道有沒有跟你三弟見到面,敘敘舊,不知道你三弟長什麽樣,要是以前你們有拍下照片那就好了,我也能順帶着看一看你們那時候的樣子,不過以前我們那麽窮,是不舍得花錢去拍照的……”
俞常存也換了一身板正的新衣服,來到大嫂這裏,坐不住,坐一下,就要站起來去門邊看一看,楊慧麗看的直笑:“二叔,你別急,沒那麽快的,坐着等。”
俞常存苦笑:“我這坐不住。”
楊慧麗就沒多說什麽,幾十年沒見了,心情激動是正常的。
等着等着,終于看到了他們的身影,現在這時候的交通工具有限,這條路上沒有通公共汽車,所以是俞滿昌駕着牛車去接人的。
就是怕三奶奶身體不好,又奔波了那麽久,走不動路了。
崔玉鳳這牛車,立即就做了上去。
坐在牛車上,晃悠着帶着她走。
她以為自己忘了,其實沒忘。
那走的早的家夥,以前常常跟她說起老家,說要是回來了,要帶她去哪裏去哪裏,還有要去父母的墳前燒香,告訴他們,他們三兒也娶媳婦了,也生孩子了,多保佑他們,平安健康……
看着這山、這水,原來這就是他想要帶她來的家鄉啊。
俞滿昌這一路上嘴巴也沒閑着,跟大家介紹,“這一段叫雷公坳,那一個叫山坑,上面很多桃金娘,七八月份的時候,小孩子就愛往這跑,為了摘果子,還有前面那裏有個水窪可以淘到魚……”
說着說着,俞滿昌想到了家裏準備的夥食,為了招待他們,有人殺豬,特意去買了二十多斤的肉,殺了一只老母雞,還去買了一條大魚,還用了一對鴿子煲湯,可以說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這都齊全了。
他在那邊說,也沒有冷場,時不時的就有人搭話。
出乎意料的,俞向安和俞婉欣說的來,她們的年紀也比較相近。
俞向安因為想在香港看看能不能趁着房價低迷挑到合心意的房子,加上在後世的時候去香港旅游過,對那裏有粗略的了解。
其實現在香港那邊,要說多太平吧,也沒有,不過要說經濟實力,确實是比大陸這邊要強不少的,但是在那邊要憋屈,現在香港還沒有回歸,主事的是英國人,這華國人在那邊的地位就可以想象。
二等公民。
俞婉欣發現無論她說什麽,對方都能接上話,說出來的也不是什麽空話後,也有些驚奇,雖然但是,還是見到了人之後,她才相信二哥說的他們是無所圖的,他們日子還可以,但是真沒到能夠讓別人處心積慮欺騙的份上。
不過這裏的條件确實艱苦,這牛車說實話她都沒有坐過,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倒是挺新鮮的。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們還受到了圍觀。
這件事情不是秘密,俞家失蹤了幾十年的三弟家眷回來了,這多新鮮啊。
那個年代,亂七八糟的,不少人都失去了聯絡,但是一般這樣子也不用想了,除非是撞了大運,不然都是沒有音訊的,現在他們回來了,而且還是從香港回來的!
這件事情俞順穩還專門跟上面的人報備了一下,沒辦法,現在對外國人的态度變了,變成了一件讓人驕傲的事,但是再往前推,那有海外關系可是要瞞得緊緊的,就怕被別人扣帽子,報備過了,他這心才安了起來。
沒辦法要說感情,他對着三叔能有什麽感情啊?
根本沒見過,沒相處過,如果是會危害到一大家關系的事兒,那自己知道人在哪裏就好了,真沒必要相認,來個認親大會的,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更多的時候考慮問題都是基于現實。
只有對自己,對大家沒有妨礙了,這認親大會,才能光明正大的辦下來。
等他們來了以後,俞順穩打眼一瞧,心裏就啧了一下舌,他爸四兄弟說長相都挺像的,他爸和大伯兩個人的長相,走在一塊別人一眼就能瞧出來是兄弟。
他跟他爸有些像,而對面這兩個堂兄弟,應該也是像了三叔,這打眼一瞧,就知道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看到這一大堆人,崔玉鳳他們的表情就更複雜了。
之前看到俞滿生他們幾個的時候,他們的長相沒那麽像,還好,沒什麽感觸,但是現在一看到俞常存、俞順穩和俞青山幾個,這臉上就變了。
這臉熟悉嗎?
熟悉。
心裏那叫一個五味雜成,崔玉峰尤其在俞常存的臉上看了好幾眼。
如果死鬼還活着的話,現在這年紀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果然是兄弟,這長相就是一樣一樣的。
現在見了人,崔玉鳳,沒有懷疑了,就算他們心不誠,看這長相,也不能說他們是沒有關系的普通人。
先是看了人,崔玉鳳才仔細的打量了這房子。
房子是二層的樓房,外面就刷了一層灰,看着不起眼,但有個優點就是地方大,香港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住得起那樣的房子的,這房子看着不差了,确實經濟條件不會差到哪裏去。
還有這老太太,這把年紀了,身上有肉,眼睛裏有神,身上的衣服不是簇新的,看得出來穿過,料子和做工都不差。
還有家裏的這些小孩子,雖然個個曬得黝黑,但是身上穿的衣服都過得去,冬天不會凍着。
“來來,快點坐,我們進去坐下慢慢談。”張茶花興奮的招呼。
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就進來了,幸好當初建房子的時候就是考慮到家裏人多的問題,這房子做的夠大,在廳裏這麽多人擠進去,也還能擠得下,這凳子也簡單,跟別人借了一些長凳,放在那裏,這樣大家就能坐着說話了。
俞葉歸還沒有确認的時候,沒有出口叫人,只是通俗的喊了兩位長輩,他現在坐下來,打開自己随身攜帶的包,從裏面拿出照片,“這就是我爸他以前拍的一些照片。”
俞常存和張茶花湊過去看,俞常存一看到照片上面的人,眼眶就紅了,聲音也有些沙啞,摸着其中最年輕的那一張照片,“這是他二十多歲拍的吧?這是結婚照啊,确實就是我三弟,沒錯的。”
他眨了眨眼睛,把濕意眨掉,“他左手胳膊上有一條八公分左右的傷疤,那是以前餓的很了,上山去找吃時摔下來磕到石頭上劃出來的,當時劃得深,他那疤痕應該還有。”
崔玉鳳點了點頭,這也對上了,他的左邊胳膊确實有這麽一個傷疤,而且她問過,所以她也知道這傷疤的由來,這都對上了。
對上了就明了了。
俞常存比了比張茶花,“三弟妹,這是你大嫂,我排行第二,下面有個弟弟,不過他去的比較早,只留下一個兒子。”
俞滿昌見着就推開門出去,“我去叫他過來。”
俞常存點頭:“對,是要叫他過來,我們今天認認人,當初三弟失蹤以後,我們找了他很久,都找不着,好在我們哥幾個還有一些運動,都回了家鄉,娶妻生子,你大嫂生了一對雙生子,也就是你侄子,這是大侄子俞青保,這是二侄子俞青山,俞青保站住了五個孩子,前面兩個女兒出嫁了,不在,三個兒子和你們一起回來的滿生他排行最小,在特區謀生,駕着牛車去帶你們來的是大兒子,在磚窯上班,跟工人差不多,還有一個二兒子,他在上海教書。”
“這是你二侄子,他也站住了五個,大兒子是一起去接你們回來的俞向海,二兒子在首都,是吃國家飯的幹部,自己考上大學出去的,接下來是個女兒,她也考出去了,在省城當老師,一家子不在,下次有機會再見,接下來的就是和你們一起回來的俞向安了,她也是從我們這考出去的人才,現在在特區創業,最小的那個,現在在羊城上大學。”
這一一一介紹下來,他們一家子都驚了。
這又是工人又是大學生的,這日子過得可真紅火,而且人丁興旺。
“接下來就是我了,我養了三個孩子,一兒兩女,女兒老早嫁出去了,兒子是我們村的村長,也是我們村造紙廠的廠長,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能說得上話。”
“老四他就一個兒子,為人老實,人也勤快,在家裏日伺候田地。”
為什麽說的這麽透?
還不是看三弟家眷這架勢還有之前聽說的他們日子過得挺好的,那他們這邊就不能露怯,他們又不指望着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一開始就得把這架勢給亮出來看看,免得人家生了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之前俞葉歸打聽,也只能打聽俞滿生和俞向安這兩個人,現在這一聽,還真是吃了一驚。
尤其是俞青山,仔細算一算,除了他大兒子,剩下四個都是大學生,就算那大兒子不是大學生,那也是老技術工人了,這樣的人到了哪裏都不愁一口飯吃。
這日子,确實過的不差了,而且很難得的,家庭和睦。
他們這邊報完了家門,就輪到俞葉歸他們了,崔玉鳳叫着嫂子和二哥,臉上也是帶着笑的,“我和老三當初一開始過了段苦日子,後來我有本事在身,他又有着一身力氣,兩個人也把日子給過起來了,先生了我的兒子,他随了我姓,現在在香港開了推拿館,生意不說多好,養家糊口沒問題,接下來生了大女兒,也是送去上了學的,不過後來這嫁了人,沒辦法,要看孩子,為了孩子,很多事都耽誤了。”
老三,就是我小兒子,他學歷是最好的,考上了大學,在英國過了好多年,兒媳婦都是在英國娶回來的,還是我們黑頭發黃皮膚的人更順眼,不然要是來個金發碧眼的,我看着都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講話。”
“這是我最小的女兒,她也是缺少個老師……”
現在主場就是崔玉鳳,張茶花和俞常存三個人,介紹完了,他們說起了以前的歲月,說起了老三,別人就只有聽着的份,這有些事情小輩是不知道的,基本上都凝神細聽。
許小娟就在一旁端茶倒水,楊慧麗則是看着時間差不多鑽進了廚房,合着俞順穩的媳婦,一起張羅飯菜。
家裏這麽多人,這份菜就不是一個輕松的事情。
想要飯菜做得體面一些,那可不就得要下功夫了。
俞向安後面也進去搭把手,一起張羅了午飯,差不多到飯點的時候,俞滿昌帶着俞念根回來了,他就是俞常存四弟的獨苗苗,是個老實木讷的人,存在感不高,也不愛說話,一般就是悶頭在店裏幹活。
飯菜無疑是豐盛的。
先是衣服,然後是房子?現在是食物。
衣食住行占了三樣,這日子過的絕對不能說差了。
這一頓賓主盡歡,之後崔玉鳳就說想要去掃墓,什麽時候能去掃墓,這也是俞葉歸想要知道的,他還要把他爸的骨灰遷過來,這邊過來之前也得要先做別的,比如說看好墓穴,算好日子,這可不是說遷就能遷走的。
這些都不是什麽小事兒,而且去祭拜,這也是好事。
他還說了:“我帶你們去看,我們家的先人都在那一片,有地方的,請個人來哪個位置最合适再決定,不着急……”
他們就在這裏住了下來,這邊有空房間,還有俞向晏建的房子,那裏的房子一直有維護,現在可以直接住人。
當初他那房子建的房間多,他們來了都住得下。
俞向安在這幾天快速的熟絡了起來,主要的熟絡對象是俞婉欣。
俞葉歸熟絡的對象是俞青山,崔玉鳳熟悉的對象是張茶花,崔強盛熟悉的是俞順穩……
各有各投緣的人。
就這麽着,俞向安辭職下海做生意的事情,在這邊就這麽平凡的過去了,一個是歸功于他們到來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還有一個就是俞青山沒有說她身上背了多少債務。
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一關,就這麽過了。
可太好了。
俞葉歸他們沒有停留太久過了幾天回去了,俞向安回去和外公外婆他們敘了舊,然後就坐上了回首都的火車,她要回去和林川柏孩子他們過年了。
今年,林厚樸還特意打了電話問她回不回去過年了,因為她都還沒回首都,首都都不回的話,還會不會回去秦城?
俞向安當時就說了回去。
回到去那個熟悉的地方,兩家餐館的人流還是那麽多,除此以外變化也很大,兩邊的街道上多了很多新開的店面,有做吃的,有賣日用品的,還有賣衣服的,各式各樣,給這條街增添了不少的活力。
回到去,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林川柏正在看書的身影。
林川柏沒有想到俞向安突然回來了,看到她又驚又喜。
俞向安走過去抱住他,“給你一個驚喜,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