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開大會(二)
司馬靜在一天之內收到了十封信。
第一封信是在早上收到的。“執法會有請。”
那時候司馬靜才剛起床,拒絕了,“剛起床,再議。”
第二封信送來的時候,他在用早飯。“執法會有請。”
司馬靜正摔了筷子,皺眉。“再議。”
第三封信來的時候,司馬靜覺得該問清楚執法會到底是為什麽糾纏不清,在他剛拿出紙筆的時候,一葉跑過來了。“喂,有人找你。”
“我知道,我正在回他的信。”
一葉詫異,“謝安和為何來找你還要給你寫信?”
“安和來了?”司馬靜高興地擡起臉。
“來了來了,就在大堂坐着。”
司馬靜立馬扔下紙筆,迅速趕往大廳。
之後執法會又連續發來了六封信,都被堆放在卧室裏,而司馬靜與謝安和從中午飯吃到晚飯,從日落看到月亮升起,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所以等謝安和走了以後,司馬靜只拿起了最面上的一封信。“我生氣了。”字體是紅色的,莫名多了陰森森的感覺。
司馬靜呵呵一笑,擲于一邊。
一葉推開他的窗戶,從外面探頭進來。“有人叫我拿一封信給你。”
司馬靜問:“執法會寄來的?”
“神了!你怎麽知道的?”
“好了,我正要回信。”
“不用回信啊。”一葉拆開信封,把信紙遞給他。“只是他們要開大會,邀請衆道參加,然後指明你是九星氏的代表而已。”
司馬靜夾住信紙,疑惑不解,“到底為何突然對我如此?”
另一邊,靈澈和朱顏住在客棧,小姑娘又拿了一封信送過來。“這一個是道中加急,讓我立馬送到朱掌門的手上的。”
朱顏一臉不解,然後打開信封。靈澈從他的後面把頭探過去,“是什麽?”
“執法會要召開會議。”朱顏把信給他,“點名要我帶上靈澈君。”
靈澈把信奪走細看。
小姑娘氣憤道:“執法會是何意?要知道靈澈君十年前已經魂飛魄散了!他們是想要掌門帶什麽過去!”
靈澈靠在朱顏的後背,“帶我過去吧。”
“你……”小姑娘看他不順眼,聽了這話忍不住嗤笑,“說來我還沒有請教,閣下是哪位?”
靈澈朝着她燦爛一笑,“伏羲院,靈澈君。”
小姑娘目瞪口呆。
朱顏點頭,“嗯,沒死。”
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然後暈乎乎地走了。
“哎呀,其實有些傷腦筋。”靈澈捏這信紙。“畢竟我最近還有重要的事情。”
朱顏問:“什麽事情?”
靈澈吹開信紙,“可重要了?我要引導小白徹底入妖道!”
本來朱顏還想說要是有要重的事情我們就不去了吧,結果聽了他這句話,他果斷拍桌。“走吧。”
靈澈笑問:“你也不怕是陷阱?”
“道中一百八十家都在,他要怎麽陷害我們?”朱顏聳肩,“而且我們的名聲已經夠臭了,他還要怎麽抹黑我們?”
靈澈嫌棄地退後一步,“我還沒有到輕雪哥哥這種地步。”
“反過來了,應該是我及不上靈澈君的十之一二。”
兩人相視而笑。
兩人這就上路了,一路上,靈澈持續與伏羲院通信還有訓練小白。
“你來吸吸人的精氣。”
小白跳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臉,沉默着與他對視許久,然後扭開頭跑了。“對着你我下不了手。 ”實在是太嫌棄了。
朱顏也嫌棄他,“毛茸茸的我也不喜歡。”
小白看了眼靈澈,又看了眼朱顏,兩相權衡,最後化作人型,靠近朱顏,“那變成這樣吧,來。”
他不斷靠近,就要做好心理建設,要親上朱顏的時候,靈澈一把拎住他的後衣領一甩,小白立馬變回了狐貍的樣子,在泥地上四腳朝天。
“我看着心裏怪難受的。”靈澈對朱顏說。
小白:“我現在就要回青丘。”
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靈澈在第三天提了一把刀給它。“你去偷偷偷雞摸狗殺鴨,看看效果怎麽樣?”
小白去了,當晚他們的晚飯很豐富。
百目君也是随意就跑了出來。他看着忘卻一切,正在燒鴨子的三人,搖搖頭離去。
走到後面的路程,就只剩下靈澈和朱顏。
東昌早就收到了朱顏的信,特地在門口迎接。“哥哥!”他先叫朱顏,“嫂子。”再叫靈澈。
靈澈想問他這麽打招呼,裏面是不是有着不為人知的秘密。
“邊走邊說。”這個鎮子現在到處都是道中人,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朱顏,正在交頭接耳。
靈澈拿起在烏蘇鎮上買的面具戴上,跟着他們走。
東昌睨了靈澈一眼,雖然他總是覺得靈澈缺心眼,可是在某些方面他又精明得可怕。
“執法會召開這次大會是因為最近道中太多人爆體身亡。”
朱顏擡眼,“他們有這麽悲天憫人?”
東昌不敢給肯定的答案,“說是那麽說的。”
“呵呵。”
投了帖子,他們進去了議會廳。
這次來的人還真是不少,可以說幾乎全道都有代表到了。朱顏坐在五淩軒的位置上,靈澈坐在他的後面。
自從靈澈回來,伏羲院的人幾乎全部消停了,也不再參加什麽大會。
執法會的代表看着空空的伏羲院的位置,再看看朱顏身後的人,沒有提出意見。
司馬靜算是晚到的那一個,他帶着一葉,坐在了執法會的人的對面。
衆道就位。
執法會的人這麽說道:“最近很多道友都遭遇了不測,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我懷疑是什麽人在針對我們!”一位長老拍桌而起,“一些沒有事的人很值得懷疑。”他看着朱顏和東昌。
東昌:“我……你。”
朱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說我們這些沒事的門派倒是真的有一個共同點。”
千寅學懶懶地靠在椅子上,“黑羽。”
“黑羽?”這兩個一出,有的門派恍然大悟,有的門派大吃一驚。
“我聽說死者神魂俱碎,可是黑羽毫發未損。”朱顏坐直。
執法會不語。
“怎麽可能!黑羽只會助長我們的功力!”崇尚力量的掌門站了出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是飄渺宮的實驗結果。”
衆道森森地望向飄渺宮。
蘇渺渺還是當年的模樣,他一看見衆道不善的眼神,立馬微笑,“事實證明,大家功力一日千裏,有些還差不多渡過劫難就可以羽化了不是嗎?”
靈澈湊前朱顏,在他耳邊嘀咕,“渡劫那個人死定了。”
“大家有目共睹,我們可沒有欺騙大家。”
衆道一時沉默。
“貪心啊。”靈澈繼續感慨。
“這黑羽……十年前……靈澈君……”
大家看向發言人。
百谷坊的別溪緊張地低下頭,“靈澈君說過這是深淵兇獸的東西,叫我們不要碰。”
靈澈君。
大夥因為這個名字又開始了一陣熱議。
靈澈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風采根本就不會受時間推移而消失。
“靈澈君信口雌黃!”
“別說,靈澈君是喜歡捉弄人,可是從不妄言。”
靈澈君,黑羽,深淵。
這三個詞語在這個大廳中不斷響起。
靈澈再整理了一下衣服。“喂,遞杯水過來。”
東昌畢恭畢敬送上水,“嫂子,你慢用。”
靈澈半掀開面具,喝水吃點心。
“為何這次伏羲院沒有人來?”有人痛呼。
他旁邊的人嫌棄他沒見識,“伏羲院不出現的場合多的是。”
“最近伏羲院的人倒是跟五淩軒關系不錯。”
“不是說當年靈澈君和朱掌門……”
朱顏正因為沙子進眼,眼眶濕潤。
他們不忍心地回頭,還是不要問了。
“什麽是深淵?”有資歷尚淺的弟子問道。
“深淵……”其實就算是稍微上了一點年紀的人也回答不上來。
“約是千百年前,神不住天界。”靈澈回答,“神在人間,妖魔混雜,兇獸也是大地中的一員。”
大家看了過去。
東昌:“呵呵,我嫂子。”
“弱肉強食,兇獸最愛吃凡人。”靈澈打響指,“畢竟大只好吃。然後神悲天憫人……”啊呸,“把凡人最大的威脅,就是兇獸趕進暗無光芒的一道深淵封起來。”
“你到底是誰呀?”有人驚異。
東昌:“呵呵,我嫂子。”
“你哪來哥哥?”而且聽聲音怎麽都是男人吧。
東昌:“……”
“兇獸喜歡把力量存儲在身上的羽毛。”靈澈點了點他們,“就是你們這群傻瓜身上的那一根。”
執法會的人看向靈澈,“看來你是知情人。”
“還好啦,讀書多,有見識,跟你們不一樣。”
執法會的人走下高臺。“那麽我問你,深淵是否真的準備開啓?”
靈澈攤手。
“我問你,是否深淵開啓,千萬兇獸就會從深淵逃出,踐踏大地,蠶食衆生?”
靈澈微笑。
“我問你,是否世上只有伏羲院的掌門知道如何關閉深淵,而那個掌門,靈澈君,卻死于十年前?”
衆道啞然無聲。
“我最後問你,是否已經有一只兇獸逃出深淵,化作人形,散布黑羽,為非作歹?”
司馬靜覺得自己有點冤。
“人家可沒有逼着你們接受,是你們貪心。”
司馬靜默默點頭。
黑袍人走到他的面前,“不打個招呼嗎?靈澈君。”
“真是不知道你舉辦這個會議的目的,深淵崇拜者。”靈澈掀了面具。
個別認出這張臉的人發出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靈澈君啊啊啊啊!”
“詐屍啊啊啊啊!”
“陰魂不散啊!”
“絕對對付不了的怨魂!”
靈澈揮動拳頭,“我去你的。”
“靈澈君。”
“靈澈君!”
衆道的驚叫聲一波又一波。
“咳咳。”靈澈咳嗽。
衆道立馬安靜,鴉雀無聲。
靈澈微笑着招手,“各位道友,我伏羲院的靈澈君又回來了。”
現場一時間陷入無法言喻的混亂。
執法會的人也是沒有料到大家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幾次三番想讓他們安靜,可惜未果。
“那麽深淵兇獸的事情是真的?”
衆道再次陷入另一陣恐慌。
靈澈點頭,“早說是真的。”
“黑羽黑羽!快取出黑羽。”
衆道忘了自己身處何方,開始不管不顧地取出黑色的羽毛。
開始是一根羽毛,後來是兩根,三根……個別取不出來的人連着損害自己的功力,強迫逼出。
黑色的羽毛遍布一地。
輕飄飄的羽毛被微風一吹,居然開始抖動。
靈澈:“原來如此。”
司馬靜:“糟了。”
全部的羽毛突然全部飄在空中,往一個方向湧過去。
執法會的人嘎嘎怪笑,“我都跟你說我生氣了。”
全部的黑色羽毛停在司馬靜的上空,周圍的人一哄而散,空留下他和一葉,以及暗沉沉,抵抗一切光明,籠罩一片天地的羽毛。
李複照朝着司馬靜伸出手,“告訴我,兇獸是不是就是九星氏的司馬靜!”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我确實灌水了( ̄▽ ̄)
我……快被榨幹了……
平安夜和聖誕節失蹤真是對不起,因為公司特碼搞聖誕活動,忙了一周。(((o(*?▽?*)o)))去你媽的聖誕!!!來自加班狗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