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平日裏總是穿着矜持的白色,再加上穆辰總是冷着臉, 清冷的氣質更顯得清貴,谪仙一般讓人難以接近。現如今穿上一身豔麗的紅色華服,瓷白的膚色瞬間被染上一層淡粉的色澤,就連眉眼,都柔和起來,拉長的眼尾被紅色渲染, 染上一抹勾人心魄的豔色。
這強大的反差,讓顧雲玦只看了一眼, 便再也挪不開目光。眯起的眸子難掩侵略, 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 眼神瞬間便染上了情欲。
穆辰本來就覺得別扭,還有些羞赧, 被顧雲玦一句想睡你弄的臉色更紅, 沒好氣的捶了對方一拳, 他轉過身,不想看那孽徒眼裏的含義。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孽徒滿腦子都是髒東西。
顧雲玦瞬間貼過去,抱住穆辰的腰,身形一晃,已然來到床邊,毫不費力的把人壓在身下,摟住懷中的人舍不得讓開。
暧昧的鼻息落在耳邊,還有濕熱的吻故意在頸邊摩挲着,穆辰歪了歪頭,躲開對方使壞,警告道:“不要胡鬧!”
顧雲玦蹙着眉,故意在穆辰頸間啄了一口,賭氣似地說:“咱們不要舉行結契大典了,就我們兩個人,挺好的。”
穆辰疑惑的回望了一眼,這孽徒一直唯恐天下不知他們的關系,盼這一天已經幾乎是扳着手指頭過日子,怎麽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師尊這個樣子,只能我能看,別人都不行。”顧雲玦不滿的含住眼前精致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下。
穆辰身體僵了僵,耳廓瞬間變紅,這個孽徒!
“要不師尊蓋個紅蓋頭?”顧雲玦突然靈機一閃,提議道。
“滾下去!”穆辰羞惱的抓住對方的肩膀,一掌拍下床,蓋蓋頭?這孽徒是不是還想準備個火盆讓他邁一邁?真當自己娶妻呢?
“師尊生氣的樣子更好看。”
被打的人反而更有興致的纏上來,根本不給穆辰拒絕的機會,抱住就不松手,還十分嚴肅的念叨:“我要忍着些,忍到結契大典結束,否則一定收不住,耽誤吉時。”
穆辰:“……”這種孽徒,為什麽之前沒有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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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拖着受傷的身體,下意識的往西方荒涼之地逃去。
體內的經脈已經受損,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妖氣炙熱,讓經脈難以承受的炙烤着,寒涼的仙氣卻又無比純正,夾着剛正的劍氣,在體內肆意的破壞着,他本來就不穩的魔力根本壓制不住。
随着三個時辰過去,體內的魔氣就像被破了一個洞,漸漸流失殆盡,任他吞食多少丹藥都無法挽留。魔尊停下來,瘦弱枯骨的身形頹然的靠在樹上,呼吸就像破舊的風箱,呼哧帶喘的聲音讓他看起來就像風中殘燭,好似下一秒就能斷了呼吸。
一頭白發失去了本有的光澤,白皙皮膚漸漸變得松弛,這時候的他早就沒了魔尊的皇者風範,俨然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手上白光一閃,魔尊用所剩不多的魔力,從随身攜帶的陣法中抓出一個年輕人,無視對方驚恐的眼神,魔掌落在對方頭頂,吸食着對方的生機。直到把十幾個人都吸成枯骨,呼吸才平穩下來,不過臉色還是蒼白的毫無血色。
站在空中已然等候多時的魔後,眸色深深的看着自己的結發之人,除了恨意,已然找不到一絲暖意。
待對方可以正常說話,魔後才顯露身形。
“幾百年不見,你竟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模樣,真真是讓我惡心。”
魔尊聽到這句話,詫異的擡頭,墨色的瞳孔陡然一縮,不可置信的道:“你是……不,不可能!”
“你竟然還記得我,真讓我意外呢。”魔後落地後,往前走了幾步,衣擺随着冷風發出獵獵的響動,伴着身上濃郁的死氣,就像一個催命的惡鬼,靠近魔尊。
“不可能!你的魂魄已經被打散,絕不可能複活!”魔尊好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眼前的人曾經陪伴了他千年之久,是他的發妻,是真是假他一眼便能看出。對方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若不是對方發現他把顧雲錦當成容器培養,想要出手阻礙,他也不會殺掉她。
現如今,看着已經死在自己手中的人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魔尊的第一反應,便是逃!
“哈哈哈哈哈……”女人的笑聲中說不清是痛快還是難過,看着自己曾經的枕邊人,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她狂笑着追上去,從魔尊身後摟住他的脖子,緊緊纏了上去。
“我們夫妻這幾百年不見了,應該好好敘舊才是,你要跑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