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章節
的,沒錢治病的,發現的太晚的被宣判死刑的人,其實有太多太多……”
“雖然學醫不是我的初心,但是我一只直用初心去對待它,用心去學它,也越來越理解它,未來也想用好它,有能力去幫助更多的人。看到病人在自己手上康複,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喜悅,所以現在,我覺得學醫很好,也會一直學,當一個好醫生,不單單是為了伊人了。”
楊意撈過他的手掌握住,說:“你未來一定是個好醫生。”
“不負期待。”許弋之反過來用手掌包住她的整只手,握了握道。
“那你們之前在哪個城市?”
“西城,我讀的也是西城醫科大學。”
“那……你這邊實習完了之後會回去嗎?”
“你呢?你想留在這嗎?”
楊意搖搖頭,這個城市并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好的回憶,她也并不習慣一線城市的快節奏生活,“但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
許弋之知道她和家裏人鬧得很僵,應該是四年都沒回過家了,“你想回家看看嗎?”
她點了點頭,随即又搖了搖頭。
“他們應該會把我趕出來的吧。”帶着一絲絲不确定和失望的語氣。
“我陪你。”
“你這邊不是有實習嗎?”
“其實,我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不是實習,是參加了一個科研項目,現在項目進行的很順利,我可以請幾天假。”
她很怕影響他的工作,猶豫道:“那你的實習工作呢?”
“沒事,”他輕吻了吻她的發,“我會安排好的,我來這邊将近一個月都是連班沒休過假,就當湊一起休了,主任應該會準假的。”
某主任暗道:我這麽好說話?來,試試?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就沒多言,事實上,她私心也希望他能和她一起。
一起
坐上車的時候,楊意還有些緊張,畢竟四年沒踏上這條回家的路了。
許弋之提出開車回的時候她還猶豫了一會,但還好只要開四個多小時,他說開車方便,她也就應下了。
回家的事情她給陳念他們幾個交代了一下,說自己去散散心,不必擔心。
好在大家都很忙,沒有過多的關心,不過估計也不會有過多的人會來安慰她,畢竟知道她被網暴的也沒什麽人。
恍惚間,她似乎真的很長時間沒跳舞了。
盡管是那個引起軒然大波的視頻,都是很久之前拍好的。
也是,最近糟心的事情太多,哪有什麽創作的靈感,但現在,她腦子裏突然又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了。
悸動的,熱烈的,洶湧着。
整個一路上,楊意就掏出個平板,連着耳機在寫寫畫畫。
期間,許弋之用餘光觀察了會,發現她情緒還算好,手機都沒打開去看那些糟心的東西了,也就放心了,專心開起車來,不時地還跟她聊聊風景。
許弋之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會暫時地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溫溫柔柔的,帶着笑意,還會偶爾應和幾句。
整個過程,他們就像一對普通的自駕游情侶一樣。
簡單,快樂。
許弋之特意沒有走高速,而是選擇了國道。
高速太快了,也太枯燥了,不如慢一點,看點好看的風景,人的心境會開闊些。
開到一半的時候,楊意不知何時已經扯下了耳機看向窗外,突然開口,“這個地方我來過。”
而後她又否認,“又好像不是,就是有點像之前和陳念露營的地方。”
“這些山區都有點像。”許弋之回道。
楊意認同地點了點頭,眼神亮亮地,一直往外瞧。
車緩慢地停了下來。
她轉頭疑惑地看着他,許弋之莞爾一笑,說:“下車。”
楊意怔怔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我們要去露營麽?”
他走到她旁邊,把車鎖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問:“想不想去?”
兩人準确來說昨天晚上才确定的關系,楊意一時沒反應過來,盯着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呆看了一會。
許弋之搖晃了一下相握的那只手,重新問了一遍。
她才擡頭看他,道:“好啊,男朋友。”
心髒一緊,許弋之幾乎想現在就吻她,但是看了眼四周,他最後只抱了抱她。
租帳篷,買門票,準備食物就花了不少功夫。
等到兩人上山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天黑了,真的只是露了個營,虧死了,但兩人并不在意這個,一起準備這些,搭帳篷,還挺開心的。
一起幹了這麽多事,兩人才總算有了點情侶關系的真實感了。
這回的天氣挺好的,但是坐在帳篷裏看星星這種事還是沒能實現,雖然是山區,但天上還是被一層霧蒙蒙的東西罩住了,這是科技發展的後遺症。
他們墊飽了肚子,坐在帳篷口聽着周圍那些露營的人聲,雖然離得遠,但還是能傳到這邊,例如游戲的熱鬧聲,情侶間的打鬧聲,給憑空寂靜的野外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楊意回想起她和陳念露營的那一回,覺得有些好笑,對比現下這種正正常常的露營天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了?”許弋之問。
她搖搖頭道:“就是想到上一次和陳念露營那回了。”
“嗯?”
“本來那回我們不打算在山上過夜的,可是陳念偏說自己累了,臨時買了帳篷和食物要住一晚。結果半夜下雨了,賣帳篷的是個小販,質量不好,漏水,我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濕了,在裏頭坐了一晚,等雨停了她忙不疊地就要下山,也不喊累了。”
楊意講的時候還聲音還帶着笑。
她講的時候,他就一直看着她,安靜地聽着,也笑了。
小兔子很少會主動分享生活,這麽富有生活氣息的小東西他一時都看入迷了。
“那你們有沒有凍感冒?”
“沒,其實雨不大,我就是故意說的這麽狼狽的。”
“嗯?為什麽?”
楊意狡黠一笑,“你這不就關心我了麽?”
許弋之心一顫,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我關心我女朋友不是應該的麽?以後也會一直關心我們小楊楊好不好。”
她頭一歪就靠到了他肩膀,輕聲道:“你之前一聲不響走的時候,一點都沒關心我的感受。”
“感情這是翻舊賬啊。”許弋之寵溺道。
“嗯,”她哼了一聲,“還不許人翻了,做的時候一點都不心軟。”
其實她不是要翻舊賬,只是在這麽個氛圍下,說開了,講點心裏話,在男朋友撒撒嬌,這是一種情趣。
“嗯,許,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楊意沒理他,繼續道:“那天我們還喝酒了,不過沒喝醉。”
“然後我們就像兩個失戀的人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麽,委屈地抱在一起還哭了,周圍的人都被我們倆吓得一愣一愣得不知道怎麽安慰我們倆。”
“後來有一位熱心姐姐估計是看我們倆太慘了,給我們兩個醉鬼一人遞了一顆糖,說了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就走了,把哭的正興起的我們愣是給逗笑了。”
許弋之認真聽着,嘴抿成一條直線,這是他造成的,偏偏還沒參與過,內心說不出來的難過。
她頓了一會,喃喃道:“我都已經準備好忘了你,你怎麽又出現了。”
這下真的戳到他的心窩子裏了,他用力摟緊了她,“對不起,楊楊,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一輩子,我都賴着你,好不好,你不許嫌我煩。”
楊意也反手擁住他,撫了撫他的背脊。
“好,一輩子。”
一輩子這種話說出口很輕易,随随便便一對情侶最開始都想過一輩子在一起,但這話從許弋之嘴裏說出來,她就覺得很莊重。嗯,那就是一輩子了。
如果換做以前,她是絕不可能這樣柔弱地對他撒嬌的。
但現在不一樣。
他們是情侶。
這沒什麽,無關什麽,想說便說了,這段本身就是兩人心裏的疙瘩,說開了便好了,不一定非要個什麽結果,不能一直藏在心裏。
聊着聊着,楊意變便覺得困了,靠在他肩上就睡了過去。
最近的煩心事太多,昨天又是一晚沒睡,一般人白天就該困了,但她卻撐到了現在。
許弋之小心翼翼地彎腰把她抱進了帳篷,又蓋好了被子才拎着電腦重新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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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天氣依然很好,陰陰涼涼的,在夏天很難得,心情都爽朗了幾分。
他們天一亮就下山了,開了兩小時的車才終于回到了淮市。
許弋之問:“餓了麽?”
楊意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
“想吃什麽?”
他等了她片刻,以為她暫時想不起來,于是建議道:“要不就去‘媽媽的味道’吧?”
幾乎是同時,楊意也說出了這個名字。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