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活……

活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呼吸、進食、補充水分……只要滿足基本要求便不難做到。但“好好活着”是不一樣的,什麽是“好”、活到什麽程度才算“好”、“好”具備怎樣的特征等等,每個人的回答各不相同,有的還會随着時間變化而改變

西野鹿鳴理解生存與生活存在差異,她不知道虎杖悠仁對生活的看法,因此不能保證自己做到

和大家在一起,普通而溫馨的日常在她的眼裏就是幸福的生活,但現在缺少虎杖悠仁,變成了丢了一塊的拼圖,哪怕完成了,也會留下一道填不上的空缺

好好活着四個字,她只能擔保後兩個

“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訓練結束後,二年級的熊貓舉起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可惜了,聽說你之前是新生裏體術最強的那個。”

“可以感受到光線。”西野鹿鳴感受到臉上移動的陰影,經過先前的自我介紹,她認出了眼前這位前輩,“熊貓前輩,我現在也很強。”

熊貓估摸她的體型,連自己一半都不到,對方由于出院沒多久,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弱不禁風,“對,現在也很強。”

安慰的意味格外明顯,他極力避免刺激病人,言語中帶了點關懷色彩

“我們可以切磋一下,”西野鹿鳴放下導盲杖,“純搏鬥,我不用這個。”

自己好像幹了件壞事,熊貓看着對方已經用行動表明了态度,只好先答應下來,正琢磨着如何在不給學妹造成心理陰影的條件下巧妙地進行打鬥,差點被對方撂倒

這是病人該有水平嗎!

切磋過後,熊貓躺在地上懷疑熊生,看向除了出汗以外沒什麽變化的西野鹿鳴,對方看上去還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它動了動肌肉酸痛的爪子,疼得呲牙咧嘴

這還只是在失明狀态下的水準,那正常狀态下她該有多能打?熊貓試着推想,眼神從看病人變成了看病魔,它以為學妹是出于自尊心才那麽說,結果人家是在陳述事實

“帶着失明的後輩胡鬧,熊貓,”禪院真希微笑,手裏拿着訓練時用的咒具,“你明天加訓。”

天旋地轉,熊貓捂住臉,覺得自己整只熊都不好了

“對了。”禪院真希拍了拍她的肩,将咒具放在她空下來的手上,待對方摸索辨認完,“鹿鳴,想試試看這個嗎?”

她看完了這場切磋的後半程,近戰雖好,但根據西野鹿鳴現在的情況,有個趁手的咒具會更合适

或許因為是對方令她想起妹妹,又或許是由于對方失明,又或許是對方那天失眠的樣子太可憐,禪院真希總忍不住多關照她一點

“我想學。”西野鹿鳴仰起頭,倒影着光點的眼睛熠熠生輝,“真希學姐可以教我嗎?”

“當然。”禪院真希把她折進衣領裏的領子翻出來,“我很嚴厲的,到時候別哭啊。”

這樣的眼睛為什麽會失明呢?她心中惋惜,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什麽,對待西野鹿鳴的訓練要求更高了些

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然後才可以保護他人,她深信如此

西野鹿鳴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不管多艱難的項目都能堅持下來,甚至做得比她想象中更好。唯一的缺點是過于努力,有時禪院真希都想讓她休息了,但對方總是說自己的身體沒那麽差,可以繼續。每當這時禪院真希就會揪住她的臉,糾正她只有把自己折騰到半死不活才算有效的奇怪觀念,“有張有弛才叫訓練,你那樣的,叫賭命。”

訓練結束後的第三天,西野鹿鳴接到了指定她一個人行動的任務

“因為西野同學很厲害啊,其實大家一直都在關注你的表現。”陌生的工作人員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盡力打消她的警戒,“更何況你的眼睛還未痊愈,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中,可能性最高的是由心理問題引起的應激反應,那裏有最出名的醫生,要不要試試看?”

為什麽高層要在這個時候把她調出去?西野鹿鳴沒揭穿他拙劣的表演,咒術屆高層的人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前世做內應時接觸過太多次這樣的傳令員,辨認身份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好。”

一級咒靈而已,就算以現在的狀态她也可以搞定,頂多會麻煩點。西野鹿鳴更想知道對方這麽做的理由,沒有足夠信息的情況下,她不介意親自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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