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人的真相

游樂園不能去,精心準備的便當沒了用處。

林白放下手機,看着自己準備了幾個小時的便當唉聲嘆氣。

“早知道去不了,還不如随便買點面包。倒掉太可惜了。”

為了照顧沈清哲胃不好,他專門用了養胃的食材,為了避免某人挑食不吃,他還專門雕刻出好看的樣式。

如今兩大份的便當,林白一人根本吃不下。

他心裏空落落,秀氣的眉頭蹙在一塊,委屈得不行。

“也不知道他中午會好好吃飯嘛。”

等一下,吃飯!

林白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既然沈清哲沒有空,他可以将便當送過去。

既然兩人不能一起去游樂園,一起吃午餐也是不錯的選擇。

林白為自己的idea點贊,不能去游樂園的傷心立刻被抛到腦後。

他趕緊将便當裝到保溫袋裏,出門打了輛車,直奔沈氏集團。

林白坐在車上,手裏捧着書包大小的保溫袋,神色激動。

上一次林白去沈氏集團還是半年前,沈清哲加班太晚,他不放心于是去看看,誰知道沈清哲胃病發作,躺倒在地上,吓得他趕緊撥打救護車。之後養了一個月,林白才将沈清哲的胃養好一些。

或許是林白的表情太過明顯,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出口攀談:“小夥子,你是去給心上人送飯吧?”

林白害羞得點點頭,心上人,這三個字太過悅耳,他忍不住在唇齒間砸吧着這三個字。

“現在的年輕人大部分心浮氣躁,你跟他們完全不一樣。一看就是個疼人的主兒。你送飯的那位運氣可真好,才能遇到小夥子你。”

“沒有,我才是幸運的那個。”林白撓撓頭。

沈氏集團坐落在B市市中心,是一棟高聳入雲的辦公大樓,一共有将近一百層。當年建成時,曾轟動一時。

沈清哲作為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因為幾年前與家裏鬧翻,後來雖然勉強和好,但是不願意空降為集團接班人,如今正在基層事業部,作為一名普普通通的部長,從底層做起。

林白到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前臺認識他,沒有為難便讓他進去了。

因為沈清哲前段日子剛升了職,林白問了一些人才找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房門虛掩,林白正準備敲門,裏面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不是吧,人都回來一個禮拜了。你都沒去看過人?”

林白敲門的手頓住。

“範可明,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其實是個女人。八卦。”

沈清哲背靠着真皮定制辦公椅,冷淡的表情中帶着一絲嫌棄,看着面前明明上班時間但是穿着大褲衩的男人。

範可明不客氣得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不屑地說:“總好過某人,明明人都回國了還不敢接近。”

說完範可明想到什麽,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面不改色的沈清哲:“你不會是日久生情,喜歡上那個林白了吧?”

林白聽到門內的話,心髒微微發顫。

沈清哲一直波瀾不驚的表情改變,他蹙眉道:“怎麽可能。他不過是個替代品罷了。”

“那正主回來了,你幹嘛不甩掉替代品?席子石年齡小性格又單純,這樣性子的人到了大學裏那可是搶手的不行。別到時候,觊觎了十幾年的人兒被別的人叼走了。”

範可明語氣揶揄。

沈清哲聽了好友的話,陷入了沉思。

“盡快處理掉林白吧。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可不會忍受自己的人身邊有別人。”

“只是個替身罷了。”

沈清哲眉頭緊皺,臉色難看,道:“與其關心我的感情,不如擔心一下你家那位吧。聽說他又打人了?”

範可明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立馬轉身,表示這個天是聊不下去了。

他推門離開,門口空無一人。

林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林氏集團大樓的,他只是一直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風在耳邊呼嘯,林白只覺得此時此刻心髒如同被人緊緊掐住一般疼。

為什麽不反駁

為什麽要抛棄我

我明明已經那麽努力了,為什麽就是比不過不愛你的席子石。

林白跑了很久,路上避開了熟悉的大路,想要離人群遠一些,他不想停下來,害怕一停下來眼淚便會不争氣得掉下來。

這是一個狹小的小巷,無人途徑,兩邊都是破舊的老居民樓。

林白腦子裏一團漿糊,只想着遠離沈氏集團大樓,遠離人群,不自覺進入了這個小巷。一時不察被腳下絆了一下。

砰!

一直緊緊抱着的保溫袋掉落在地上。

“唔……”

地上分明躺着一個活人,林白方才正好踢到了他身上。

林白吓得臉色大變,顧不上悲傷,蹲下身子:“先生,你沒事吧!”

地上的人約莫三十出頭,胡子拉碴,躺在地上一邊悶哼一邊捂着痛處說:“不太好。”

林白從小到大沒有傷害過別人,連打架都沒有,如今将人踢成這樣,吓得手腳發抖,忙扶起地上的人:“先生,我,我馬上叫救護車。”

“不用”男人阻止他,聲音有氣無力。

“那我需要做什麽?”林白緊張。

男人擡起手臂,說:“我要吃……”

手指正好指向地上因為撞擊而掉出來的便當盒子,因為撞擊便當蓋子松開,露出裏面精致的食物。

十五分鐘後,陸齊放下飯盒,露出一臉滿足的笑容:“終于吃飽了!”

林白坐在一邊,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兩個便當盒,不敢相信面前瘦弱的男人居然一口氣全部吃光了。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多謝款待。實在是太好吃了!”陸齊看着林白,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林白擺手:“不用謝。”

“不過,你怎麽會躺在地上?”

陸齊回答:“別看我現在這麽狼狽,其實我是個科學家。這個禮拜好不容易課題有了大進展,我想着回家休息一下,然後再接着研究。誰想到因為太投入,連着兩天沒吃飯,回家途中直接餓暈了。然後,你就知道了。”

林白沒有想到因為這麽一個無厘頭的理由餓暈在路上,多危險啊。

他忽然想到,沈清哲也曾經為了項目廢寝忘食,最後胃病發作疼暈過去。

沈清哲……

林白的心髒又開始疼痛起來。

“你看上去很傷心。發生什麽事情了?”陸齊問。

林白露出一個苦笑:“沒有什麽。”

“少來,你們普通人總是會有很多煩惱。”陸齊不相信,“看你拿了兩個便當,神色還那麽傷心,八成是因為另一半吧?”

林白喉嚨幹澀:“算是吧。”

陸齊說:“他是男的吧。是要分手了?你是不是不願意分?很傷心吧?”

脆弱的心事被剛見面的陌生人戳中并說出,林白的心情如同被火車碾過一般,他逃避地說:“這與你無關。”

他跟沈清哲五年的感情,中間的糾纏除了他還有誰能知道呢。

面前這個人不過是剛見面而已,他怎麽會有資格評價他的感情。

五年的感情,對于普通人來說,能有幾個五年?他怎麽可能甘心?

林白拿過地上的便當盒,冷漠地說:“我要走了。”

當他扭頭時,後面發出聲音

“如果說,我可以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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